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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利己主义 > 第86章
  萧灼皱了皱眉,但还是强忍下心中的不快,朝唐重山点了点头,“唐爷爷。”
  唐重山拍了拍他的肩。
  石桌旁只剩三人。老爷子慢悠悠收了棋子,目光扫过萧灼,最终落在江屿身上。
  “宋衡之那边,你问过了吧?”
  “是。爷爷布局深远,连我也算进去了。”萧灼淡淡一笑,“不过若非如此,萧靖远不会轻易露出破绽,我也不能这么快肃清内患。”
  老爷子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我老了,护不了你一辈子。你三叔野心太盛,若不用极端手段逼他现形,日后必成祸患。”
  唐重山端起旁边的茶轻抿了一口,“你也别怪你爷爷,他也是为了你好。”
  萧灼挑了挑眉,靠在椅子上缓缓点燃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半晌后缓缓吐出一缕浓烟,“借不满江屿假意打压我们手中的新能源项目,又放消息给宋衡之,要他向江屿暗示s集团,将我们引诱去挪威,为后面你的布局埋下伏笔。”
  萧老爷子静静看着他,没有打断。
  “而你知道我一离开,萧靖远就紧盯着这边的动静,然后借机放出病危的消息,引诱萧靖远进局。”
  “没错。”
  “你做这么多,其实也是你对我最后的一场考验,而且不能借助其他的外界因素。”萧灼抖了抖烟灰,“爷爷,我很好奇,要是我真的斗不过三叔,你会怎么办?”
  萧老爷子勾了勾唇,“你不会输,他只是你最后的磨刀石,而你是我最满意的继承人。”
  萧灼抽完最后一口烟后,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中,心里的情绪不由有些复杂。
  对于他这位爷爷,或许他一直都错了。他是一个商人,一个将利己主义贯穿到底的商人,他所有的慈爱与栽培,底色皆是权衡与计算。
  秋风拂过,将枯叶卷落江屿的脚边,他靠在廊下安静地等待着。萧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忽然就散了。
  是了,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至少他赢了。
  “爷爷,那江屿呢?你可满意?”
  萧老爷子持棋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了他。
  萧灼轻笑道,“你不也算计了他,看他能给我带来多少利益?”
  萧老爷子冷哼一声,将目光也落向了廊下处的江屿身上,“还算满意吧。”
  萧灼闻言不禁笑出了声,起身站了起来,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棋局,“他不需要为了获得你满意而去做些什么,我还是那句话,我认定的人和事,就不会后悔。”
  他丢下这句话后,抬脚走向了廊下的江屿。
  暮色如淡墨般晕开,将两人的影子缓缓叠在一起。秋风拂过发梢,萧灼轻轻张开双臂,把江屿拢进了怀中。
  江屿愣了一下,看向不远处正在下棋的两人,“聊完了?”
  “嗯。”
  江屿轻拍了拍他的背,“回家?”
  萧灼松开了他,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买票。”
  这下江屿有些没反应过来,“买什么票?”
  “环游世界的票。”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章就要完结了(>_)
  第80章
  时间呼啸而过,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京港商界的格局悄然洗牌。
  【萧灼终于扫清了通往继承之路的最后障碍,稳稳坐实了萧家下一任掌舵人的位置。而季听樾,在和林弦月的联手布局下,将季宏远从权力中心拉下马来,彻底掌握了季家的实际话语权。】
  季宏远看着助理拿来的文件,上面全是季听樾这些年来拿下的项目,他扬起了唇,将这些文件收在抽屉里,最后拿起笔,在另一份合同上签上了字。
  “季董,你真的……”
  季宏远淡淡一笑,将签完的合同递给了他,“我这个儿子虽然不是很优秀,但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我老了,这个舞台是时候交给年轻人了。”
  合同最终交到了季听樾的手上。
  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得到,但他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他并不是打败了季宏远,而是他的父亲认可了他。
  他摩挲着这份合同,抬眸看向窗外。
  林弦月此刻正在打电话处理公务,午后的阳光勾勒出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温柔又坚毅。
  林弦月挂断电话后,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四目相对间,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刻,盟友的身份胜过一切……
  【至于一直处境微妙的吴驰,也因参与了赵家的核心项目,赢得了圈内真正的认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媒体镜头下,吴驰与赵铮握手合作的画面被记录下来,很快登上了财经报道,吴驰以吴家继承人的身份强势地闯进商界。
  吴岳山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吴驰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爷爷。”
  吴岳山收回了目光,看向面前与吴彻七分相似的孙女,温和地伸手将她抱在了腿上。
  真的是他错了吗?
  至于萧灼和江屿,萧家内斗结束后,他们便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活,开始了一段旅程。
  他们在南非追逐着落日霞辉;横跨太平洋,在斐济的星空下相拥入眠;深入南美大陆,穿过安第斯山脉的云雾,他们见到了在晨曦中缓缓显现的马丘比丘古城……
  最后一站,他们留给了挪威特罗姆瑟。
  三月末的奥斯陆,春寒料峭,峡湾里的冰还没化尽。
  萧灼和江屿坐着船艇,跟着一支追鲸的科考队往北走。
  江屿裹着厚厚的冲锋衣,靠在船舷边看远处的雪山。海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不理,就那么静静坐着。
  萧灼从舱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煮好的热可可,热气在冷空气里氤氲成白雾。
  “发什么呆?”他把杯子递过去,顺势在江屿身边坐下。
  江屿轻抿了一口热可可,“许蓁前不久给我发信息,许教授的身体越来越不如以前了。”
  “等结束这趟,我们一起去看看许教授。”萧灼将下巴抵在江屿的肩上,“他老人家念叨你,你得让他亲眼看看,你现在被人养得白白胖胖的。”
  江屿不禁被他的话逗笑,抬手肘拐了他一下:“是是是,全是你的功劳?”
  海上的风大了些,萧灼将江屿紧紧圈在怀里。后背传来的温度,透过被海风吹凉的衣衫,一寸寸熨帖进皮肤里。
  萧灼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心不受控制地跳动着,但还是强装镇定。
  “江屿。”
  “嗯。”
  “我们结婚吧。”
  “好。”
  江屿回答得太快,快到萧灼愣了一瞬,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江屿偏过头看他,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我说好。”
  萧灼愣了一瞬,随即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戒指盒差点掉出来,被他一把捞住,打开时手指都在抖。
  “你别抖。”江屿笑着看他。
  “我没抖。”萧灼嘴硬,却连戒指的方向都差点拿反。
  江屿伸出手,任由那枚冰凉的指环套进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就在这时,船上传来一阵欢呼,两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下一秒,一只巨大的鲸鱼跃出水面,阳光沐浴下,它的身体闪烁着银光,溅起的水花如同珍珠般洒落。
  江屿不禁鼻子一酸,“你在谈恋爱方面真是天赋异禀啊。”
  萧灼轻吻了一下他的唇,那双深邃的双眸看向他时,像一阵春风,轻轻拂过他的心。
  “爱一个人,本就是天赋异禀。”
  两人扯证的消息传回国内,刚下飞机就被赵以潭叫去了泊宫。
  当赵以潭看着两人手上的戒指时,差点没把面前的筹码全丢出去。
  “操,你俩领证了?”
  萧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帮江屿看着牌,轻啧了一声,“大惊小怪干什么?我俩不正常吗?”
  “是挺正常的,只不过你爷爷那边……”
  “他不会再管了。”萧灼淡淡地说道。
  “那倒也是。”赵以潭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一旁的侍者去给萧灼倒酒,“你这算是高嫁了。”
  萧灼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否认。
  “唉,你也定下来了,现在只剩下我了。”
  一旁的蒋绪风闻言,嗤笑一声:“你急什么?又不是没人要。”
  赵以潭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叫孤独。”
  蒋绪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孤独?上周还看见你跟某位小明星在皇瑜喝酒,孤独?”
  赵以潭噎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萧灼懒得理他们,抬手捏了捏江屿的后颈,指尖在他的发尾绕了绕。
  “跟不跟?”对面的蒋绪风敲了敲桌面,冷笑了一声,“你俩搁这儿腻歪,这牌还打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