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泽眼皮一跳,两手酥酥麻麻地攀上他的腰,整个人蓦地被人腾空抱起。
紧密相拥的两个人,从玄关辗转至吧台,再到客厅沙发上,房间漆黑一片,淡淡的清香四溢飘散,手臂垂在桌上,肌肤依稀能感觉到逼真花瓣擦过的酥痒。
脑海中回荡着半小时前众人热闹的欢声笑语,此时促热的气息划过耳畔锁骨及寸寸肌肤,仿佛在众人面前上演一番热情的爱情戏码。
易泽不禁搂紧了他的脖颈。
“易泽,”江洛尘颤声道,“记住现在的感觉。”
易泽喉结一滚,剧烈无比的感受化作一滩呜咽,他额头青筋暴起,眼底的释然浓烈无边。
两小时后,江洛尘和易泽携手敬众人。
落座后,郭浩揶揄道:“这么长时间,不会亲自演爱情电影了吧?”
易泽坦然道:“是啊,羡慕你也去呗!顶楼套房除了我和江洛尘那两间,其他随便挑。”
【作者有话说】
大家除夕快乐[奶茶]
明天还是晚上七点半,江总易泽陪大家过年~[让我康康]
第147章
昨晚下了雨,早上晨雾如纱,江洛尘驱车带易泽一起去祭拜母亲。
山间露重,四周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两人各执一束向日葵与康乃馨,脚步轻慢踏过台阶。
不远处,两位中年女人,一位在用手帕擦拭墓碑,另一位蹲在地上,安静地摆放贡品。
易泽惊讶道:“是我妈和芳姨她们!”
江洛尘望向她们,眸底泛着些许不明。
易泽捏捏他的手,“没事,有我呢。”
江洛尘微微一笑,握紧易泽的手,“嗯。”
察觉到他们靠近,王秀琴轻轻拍了拍何芳后背。
何芳站直身体,目随江洛尘到眼前,声音有些紧张,“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一起吧。”江洛尘望着她的眼睛。
何芳惊愕地看着他,“不会,打扰到你吗?”
“嗯。”江洛尘说,“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就像寒冰世界里生出的一簇温暖火光,照得人心脏酸涩感动。
何芳眼底瞬间蒙上一层薄薄水雾,王秀琴微笑着把她拉到一旁,将正中间的位置留给江洛尘。
江洛尘和易泽相视一望,双双鞠躬献花。
“跟您介绍一下,他叫易泽,您应该有印象,他一共来过三次,两次都是向您告我的状。”
江洛尘望着墓碑上漂亮的女人,声音平静轻缓,“今年初二傍晚,我向他求婚,他答应了,我们目前计划今年年底之前完婚,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他深情地望向易泽,又看墓碑上的照片。
易泽微微鞠躬,“伯母好,我是易泽,我向您保证,会好好和他过。”
王秀琴和何芳在一旁双双红了眼眶。
等江洛尘他们该说的都说完了,何芳走上前,从挎包里掏出一块金金砖。
“芳姨,您还真是——”易泽惊讶的眼珠差点蹦出来,“低调啊。”
“这是我在洛尘很小的时候给他攒的娶媳妇的钱。”何芳说,“没多少,但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你们能收下。”
江洛尘看了易泽一眼,“给他吧。”
“啊?”易泽眨眨眼。
江洛尘接过去,塞易泽怀里,“给你就拿着。”
“这不妥!要收也是你收!”王秀琴走过去,一个劲的摇头。
“没什么不妥。”江洛尘说,“我们之间他管钱。”
王秀琴也不好说什么。
江洛尘看着何芳,“今天易泽代替我收下这个,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从前的事在我这就算过去了,你想继续留在龙景苑我欢迎,如果你不想留,我也祝福。”
芳姨哭着摇摇头,张开双臂紧紧搂住江洛尘,“谢谢你,我不走,我要替你妈妈守着你一直到老。”
“行。”江洛尘说,“依你。”
江洛尘望向易泽,易泽回以微笑,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祭拜结束,四人一同下山。
易泽和江洛尘走在最后。
太阳渐渐升起,空气中的潮湿雾气渐渐消散。
江洛尘一步三回头,墓碑上漂亮女人的照片越来越模糊,直到连照片的轮廓都不太能看到。
易泽走在江洛尘前一个台阶,忽然感觉后背一股重力扑过来。
江洛尘趴在他后背,一脸懒洋洋。
“跳上来。”易泽顺势圈住他的腰,“我背你。”
江洛尘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就是想让她看看,我现在过得很幸福。”
易泽眉眼散开几分宠溺的笑,“来!”
江洛尘笑着皱了皱眉,“你准备好。”
“我就算不做任何准备,只要你朝我跳过来,我就肯定能接住你!”易泽信心十足道。
江洛尘犹豫了下,轻跳到易泽后背上。
易泽两手圈过他修长的腿,飞快地跑起来,穿过王秀琴和何芳,像一条游走在台阶上的小船,稳当又欢快。
墓地严肃安静,但他能从易泽的脚步节奏中,感觉到他内心喜悦的声音。
江洛尘把脸埋在易泽脖颈,闭上眼睛,扑面而来的风,有易泽身上的味道。
五月初,风和日丽。
中午的阳光已经有了夏天的感觉。
江洛尘中午外出应酬,易泽躲在他办公室午休。
太阳照得人懒洋洋的,易泽感觉自己快被晒干了,但又懒得起来挪地方,就这么拿文件夹挡在眼前看手机。
突然通知栏跳出一则时事新闻——“一恒”集团掌门人孟虎峥,身陷桃色新闻,现已被带走调查。
易泽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几遍,还是很难相信这事。
他在一恒的两年多里,从来没见孟虎峥跟哪个女人纠缠不清过,如果非要说让他废寝忘食惦念的,也就只有他儿子和高尔夫了。
易泽想了想,拨通江洛尘的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他正准备拨第二回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江洛尘握着手机走进来,“怎么了?”
易泽翻出新闻给江洛尘看。
江洛尘点点头,“中午饭桌上,我听人说了。”他握着易泽手腕,耐心道:“这事目前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我知道,我是担心他儿子,孟书堰那小孩正青春期,我担心他在学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跟人打起来。”易泽说。
虽然孟虎峥当初“邀请”他去一恒是为了拿捏江洛尘,但也不得不承认,在江氏这事上,他忙了他们很多忙。
江洛尘说:“你想把他接过来?”
“嗯,我下午请个假,把他从学校接出来。”易泽说。
“行。”江洛尘松开他的手,“你去吧,顺便打个电话,让芳姨准备点小孩喜欢吃的东西。”
易泽手心朝上,伸到他面前。
江洛尘又抬手拍了拍他掌心。
易泽无奈道:“请假条,江总~”
“哦。”江洛尘推开他,“你去找李珍。”
“一层一层递交,什么时候才能批下来。”易泽勾着他脖子,撒娇道:“江总行行好?”
“想让我直接同意?”江洛尘一脸傲娇。
易泽眨眨眼,“嗯。”
江洛尘拿开他的手,自顾自绕回办公桌里边坐下,“如果谁都能随便一句话就让我同意,我还——!”
易泽俯身吻住他嘟囔个不停的嘴。
某人得了逞,长臂把人捞进怀里,大掌顺势抚摸着他手感超棒的脖颈,感受喉结随亲吻不停地滚滑的变化。
饭香腹饱后,江洛尘心情愉悦地把人放了。
“还算有点觉悟。”江洛尘感叹。
易泽报复似的,在他锁骨咬了一下,然后跳出他怀里。
易泽一步三回头,一回比一回瞪得厉害。
江洛尘捏捏眉心,“赶紧走,要不你就出不去了。”
易泽咬牙切齿地把门甩上,在门板即将严丝合缝的刹那,他又用力地挡住门,轻轻地从外面把门关严。
傍晚江洛尘回到家,易泽已经把孟书堰接回来了。
四个人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孟书堰看着并未受孟虎峥事件的影响,也有可能易泽没告诉他,他还不知道。
“回来了!”易泽端着刚去掉蒂的草莓过去,“尝尝,我们下午刚从大棚摘的。”
江洛尘张嘴。
易泽笑笑,“懒死你。”
他挑了一个最好看最熟的塞江洛尘嘴里。
江洛尘吃完瞅着他,“喂我吃个草莓也要发牢骚。”
易泽笑得不行,“你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没有。”江洛尘换了鞋往洗手间走,“怎么了?”
易泽跟着他,又随手喂了他一个草莓,“没事啊,这不关心你呢么。”
“爸!”孟书堰大喊,“这个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