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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大包小包地走了,好半天过去,还能听见远远的笑声。
  直到此时,宋知白才彻底卸下劲,侧脸结结实实地靠在连祁的发顶。
  在第三人面前总归要注意分寸和边界感,不好太亲近,虽然已经足够亲近。
  想起连祁从前的故事,宋知白轻笑,“你的朋友很有意思。”
  连祁无奈,“你别听他满嘴跑飞机。”
  宋知白真心实意道:“他很关心你。”
  连祁颔首,“这是确实。”
  他也很关心陆程,当然这也不影响他已经盘算好要怎么狠狠回馈路程一顿了。
  宋知白忍俊不禁,对于无怙无恃的他们,朋友就是亲自挑选的亲人。
  说来,他们也该有个合适的场合,正式地介绍和见见他的朋友,上一次见的情况不好,重新见一下很有必要。
  宋知白正想着,朋友们近日的档期和出差情况,思绪就被耳边一个湿热的吻打断。
  他的耳根还是热的,而连祁抬起脸,正巧看到那点浮红,坏心眼地凑上去亲了一口。
  便更热了。
  而宋知白万万没想到,在见朋友之前,先见到的是血缘盲选的陌生人,他的父母。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一起猜猜连祁偷偷和小白说了什么叭[鸽子]
  新年快乐金主大大们~[红心][猫爪][鸽子]
  第91章 晦气的人说不定就会出现
  宋父几乎跑遍了全帝星的圣坛。
  他找了很久, 也确实找到了,甚至误打误撞地摸到了那一片未在地图上标注的特殊地址边边。
  有一些人像他们一样总想炫耀,也有一些人不想, 也确实不方便被打扰的。
  连祁纯粹是不想被迫打人了。
  反正他要搬出皇宫去自己的府邸时, 就是这么和皇帝说的。
  一堆年轻气盛的少年人总不知天高地厚地要挑战他,试图踩着他建造自己的神话。
  然后自己就被踩了,又破防, 买各种杀手伏击下毒巴拉巴拉,试图通过杀掉比他们厉害的人而变成最厉害的人。
  连祁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连祁,哪里懂那些弯弯绕绕,也是实打实地吃了些亏。
  而宋父摸不进门, 纯属是因为往外几公里有守卫层层环绕严格把守,他一并非云二皇子有皇家撑底, 二也不似陆程能翻后门。
  尤其这二位不速之客的缘故,士兵们拨了好几倍。
  也是前人挖坑, 后人爬树了。
  艰难爬上另一座山头的歪脖子树, 宋父一边骂骂咧咧, 一边忍不住地嘶气,脚底也不知道是因为糟糕的路况,还是鞋子本身的缘故, 生疼。
  当日被驱逐得匆忙,只来得及选了一双中看不中用的皮鞋。
  脸颊和肩膀也隐隐作痛, 是被巡逻的士兵给吓得钻进丛林划破了。
  几乎吃尽了从前没吃过的苦头, 但这并没有使他放弃,反而更坚定了一定要找到宋知白的决心。
  这里可比宋家老宅气派多了,以宋知白的本事,住上这种房子不是不可能, 但外界不曾听闻的私宅,独享一座深山不谈,开路的士兵肩膀上又是一堆亮晶晶的徽,天知道是哪位政界大佬的住处。
  假若轻轻一托,他们一朝翻身岂不更非寻常人?
  宋父狼狈万分地支起身子,抻着脖子眺望,他仔细地描摹那个房子的每一道线条,眯起的眼里满是忮忌和贪婪,仿佛在看囊中之物。
  多么漂亮气派的房子啊。
  就是太花哨。
  他蹬着脚上满是泥泞的旧皮鞋,从这个角度,能略微看到点斜斜生出来的大片花枝,柔软的亮色和黑硬的铁铸围栏太不搭配,太突兀,却是他那大儿子喜欢的样子。
  不是养花就是喂狗,没什么出息的小爱好。
  宋知白那位伴侣脾气还是太好。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太纵容伴侣,不过对他们也有好处,爱屋及乌,再不然,还能拗得过宋知白吗?
  他越想越高兴,喜笑颜开一瘸一拐地回去,和宋母一合计,半夜人都时常笑醒。
  咯咯咯的,吓得宋母还以为又闹耗子了。
  找着地方了,再就是找人。
  他们根本摸不到路,便是沈氏的北极星工作室招牌处蹲一蹲,连祁的宅邸外边蹲一蹲,能蹲到哪个算哪个。
  但这可不是排除法能搞定的了,还需要一点运气。
  宋知白运气好就不会摊上这么对父母了,而宋父硬生生蹲了两个多礼拜,当真在沈氏楼下见到了一辆星舰。
  一辆曾在另一座山头见过两三次的星舰。
  屏住呼吸仔细看了半晌,下一刻,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侧影出现,他的心脏猛然一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做了多日一场美梦触手可及。
  宋父惊喜若狂地瞪大了眼睛,来来去去的每一个人都不放过,生怕漏了一分一毫就此错过,又要等两个礼拜。
  他仔细地蹲守着,顺便告知宋母这个好消息,让她过来一起见那日思夜想的好儿子。
  而宋母隔了两个多小时才施施然地到来,原因是她去万家借了些钱,置办了一身还算体面的新衣裙,还破费去买了一只鲜亮的口红。
  当然,借口还是有宋青平的消息了,要买车票去核查。
  彼时,宋知白还在和连祁打通讯。
  午休期间的天台上,微风里浮浮沉沉的是食物的香味。
  但他今日也不是一个人,跟前还有一只土黄色的小狗,皮毛蓬松,鼻尖潮湿粉红。
  每打开一个常温保存的饭盒,小狗就急切地往前跳动两步,又被半尊煞气人面像给吓退。
  宋知白听陆程说到军部那只伏击咬人的军犬时,就有想到要介绍他们认识。
  但也确实没想到画面会如此有趣,连祁神情凝重的小小影像和乖乖坐着的小狗面面相觑。
  宋知白将一颗肉丸夹进小狗食盆,和他介绍,“这是我之前的午饭搭子。”
  小狗可不是流浪小狗,它算是沈氏集团的一份子,定时有人投喂打理,很得公司女员工们的喜爱,一度被送进医院检查脱毛问题,结果医生沉痛告知结果,是被摸太多秃噜皮了。
  小狗和五楼窗外筑巢的燕子,园区里的黄鼠狼和小野猪,并列工作园区四宝。
  结束了异地恋,宋知白依旧很喜欢和爱人说这些琐碎又有趣的事情,“它之前也是随便跑的,但自从有次吃掉了两份八百万的合同,就不允许上电梯去办公区了。”
  介绍着它的丰功伟绩,不忘顺手呼噜呼噜小狗脑壳。小狗明明在埋头吃饭,被摸也不护食,反而哼哼唧唧地撒娇。
  连祁侧耳仔细地,一个字不漏地听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打断。
  他也还是很乐意听宋知白说这些,宋知白说起这些时,瞳仁里落了光似的,总是亮晶晶的,这双漂亮的眼睛似乎能看见全世界最缤纷的色彩。声音也很好听,干净通透的音质,清风似的慢条斯理娓娓道来的,无论多寻常的东西,从他嘴里过一遍都很有趣生动。
  认知里原本宏观的和平就如此变成一个一个琐碎又真实的人和物,填充了他除了战争和工作之外空旷的生活。
  …就是这狗有那么好摸吗?丑不拉几的。
  宋知白还不住夸夸,“真的好可爱。”
  还没夸过自己可爱,连祁默默记了一笔,艰难附和,“…嗯嗯嗯,拿远点。”
  接着声音大了些,“知白,你的饭快冷了。”
  转移注意力大法是有效的。
  宋知白收回手坐在椅子上,开始吃他的午饭。
  而小黄狗对那团总是皱眉看他的光影人依旧好奇。
  肚子饱了胆子也大了,它不住地朝着连祁扑过去,扑了个空,惊讶地甩甩耳朵,又继续扑。
  先是热情洋溢地翻肚皮。
  见人一直不搭理他,就开始叫了,weiweiwei地控诉。
  见宋知白茫然看来,连祁干巴巴地,“啊,小狗。”
  宋知白忍不住笑,“小狗说,嗯,小人。”
  这人时常蹦出奇奇怪怪的话,到底暴露了些温润皮下的恶趣味,以杀伐上位的连祁没读过几本书,可说不过他。
  被打趣,也只能无奈地唤一声,“知白。”
  毫无威慑力。
  宋知白终于笑开,将还要扑腾的小狗呼开,也把连祁的影像缩得再小更小些,又提起他们近来关于这只小狗的设计。
  也不是以此为灵感的第一人了,谢肖其之前制作的不定时遛弯就weiwei叫的电子狗也是,比厨余垃圾的蟑螂机器卖相好多了,也好卖多了。
  宋知白之前随手以他为灵感出的周边,卖得很不错,已经开发成一个新的项目。
  说着说着,小狗很快被新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颠颠地跑过去,远了。
  宋知白遥遥地看,眼里满是笑意。
  连祁挣扎片刻,“你要是实在喜欢,我们也可以养它。”
  他试图商量,“或者另买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