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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哑巴男妻 > 第45章
  布庄每年的收账都很可观,虽说他们每年年底都能够分到一笔数目不小的分红,可人总是贪心的。
  晏家的成衣铺越做越大,收账甚至超过了布庄,几位老板好几次提出要多拿些分红,却都被晏骋驳回了。
  晏骋虽然为人风流成性,可是在生意上却毫不马虎,旁人根本占不到便宜。
  一听说晏泽想把布庄和成衣铺都从晏骋手里抢过来,几位老板纷纷赞成。
  “说起来,再过两年,小公子也将及冠。按理说这布庄和成衣铺都有小公子的一份,二爷他一人将这些全都攥在手里,真是委屈了小公子。”
  “是啊是啊,况且依陈某看,小公子可比二爷更有生意头脑,日后定能带着我们大家伙发财致富,哈哈哈哈。”
  晏泽耳边还回荡着几位老板对他的恭维,他从不认为晏骋就要比他厉害比他聪明。
  不过是从小有大哥在身旁辅佐,没了大哥,晏骋又算个什么东西?
  现如今,大哥已经嫁去了夫家。晏骋又成天围着宋锦书转,就连做账这么重要的事情,晏骋都愿意交给宋锦书做。
  晏泽不屑地笑了笑,一个乡下来的哥儿,没上过几天学堂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能够帮得到晏骋什么呢?
  不只是布庄和成衣铺,宋锦书他也要。
  原先只是觉得这个乡下来的哥儿生得有几分好看,可自从宋锦书从盐城回来,便越发的水嫩,整个人都如同一颗圆润的珍珠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他怀孕之后便更是如此,皮肤水灵得让人想掐上一掐。
  晏骋凭什么就这么好命,能够让宋锦书给他生孩子?
  晏泽攥紧了手里的茶杯,眼中流出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姚巍山剿敌有功,皇上象征性地赏赐了一些珠宝首饰,第二日姚巍山就带着手底下的兵往边郡赶。
  看着军队里明显少了的几个人,姚巍山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
  皇上在他军队里掺了不少眼线,他平时懒得管,只想着打赢仗,能够护住父母护住妻儿护住弟弟就好。可是……
  马车内,姚绍卿扒着窗台望着外面的风景,姚巍山只看一眼就不敢再开。
  他骄子般的弟弟,被太后逼着嫁给了端亲王,又被端亲王弄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此般瀛国,让他如何继续守下去?
  车队渐渐靠近城门,幽都进来防守甚严,百姓都以为是幽都里进了什么贼人,只有少数一些人知道,这是萧颐泽为了找自己的王妃。
  王妃?
  姚巍山不屑地笑了笑,现在知道找王妃,过去那几年干什么去了?
  “柳毅。”
  “属下在。”
  护卫骑马行至姚巍山身侧后方,“将军有何吩咐?”
  姚巍山拉动缰绳让马停了下来,沉声道,“让载着小世子的马车先行,守在马车外的人务必要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小世子的脸,护城守卫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家里人生了病,要去城外治。”
  “你也跟着……”姚巍山顿了顿,继续道,“算了,你不要跟着了,会让人起疑。”
  “是。”柳毅驱马掉头,很快行到队尾的马车前。
  姚巍山看着那辆马车行至城门,这才下马去前面不远的摊子上打包了好几包不同的糕点。
  “停下,”护城守卫拦住马车,“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要去哪里?”
  驾驶马车的人是姚巍山手下的一个小兵,他穿着一身简朴的布衣,从腰间取下一个破破烂烂的钱袋递到守卫的手里,“家里老人生了病,老爷觉得麻烦就让我们送出城,送去城外的小镇子里。”
  守卫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嫌弃地将布袋子扔回了赶车人身上,“掀开帘子让我瞧瞧,如今幽都戒备森严可不是谁都能出去的。”
  赶车人记着姚巍山的嘱咐,立马笑着迎了上去,“这老人得了风寒可吹不得风,官老爷行行好,我们就是小户人家的下人,得了老爷的命令出来办事。这是事要是办不成,我们可是要赶出府上的。”
  守卫用长剑敲了敲车辕,“去去去,我管你们的死活,你们要是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人出去,回头王爷追究起责任来,你们来替我被砍头?”
  那守卫用手推开赶车人,长剑剑鞘沿着车帘插了进去,眼看就要掀起帘子。
  “姚将军。”
  守在另一头的守卫看见姚巍山,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怎么回事?”
  守卫的动作被打断,他抱着剑如实说,“幽都近几日兼备森严,王爷吩咐我们一定要严查出幽都的马车。”
  这时,赶车人连忙道,“这位官老爷,我们就是把家里老人送出城外,就被拦在了城门口,这要是耽误了就医……”
  姚巍山坐在马上,掀开车帘,从守卫的视角处只能看见一人背对着车帘躺着,一头白发垂在床榻上,脊背微曲,看那模样果真是个老人。
  “持剑之人怎么能为难妇孺老人?”姚巍山松开手,那车帘悠悠垂落,挡住了马车内的光景。
  “是,”守卫让开了路,“过去吧。”
  “诶诶,谢谢官老爷。”
  赶车人扬起鞭子打在马身上,马车应声而动。
  出了城门,他偏头啐了一口,“呸,狗仗人势的东西,你爷爷我在沙场杀敌的时候,他还在喝奶呢!”
  几个人对视笑了起来。
  收到姚巍山在城外驿站传回来的信件,宋锦书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
  他与姚绍卿虽然算不上知己好友,在盐城却是受到过不少的恩惠的,如今姚绍卿能够逃离幽都的魔爪,他自然是开心的。
  晏骋将鸡汤端进房里,便看见宋锦书一手握着书卷靠在床边打瞌睡,幽都天气渐渐转冷,晏骋在房间里摆了三四个暖炉,生怕宋锦书着了凉。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抽出宋锦书手里的书卷,却没想到弄醒了浅眠人。
  宋锦书睫毛微颤,睡眼惺忪地看向晏骋,脸上还带着被打断了美梦的抱怨。
  “二爷。”
  接连喝了几个月的药,又有晏骋用养嗓子的药养着,上次大夫来看的时候,宋锦书的嗓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嗯,”晏骋坐到宋锦书身边,替他揽了揽滑落到身侧的被子,遮挡住高耸起的小腹,“我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宋锦书孕期向来浅眠,被人弄醒之后就不想再睡了。
  他摇了摇头,靠在晏骋的肩上借着他的力度端坐在床头,肚子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不想动弹。
  “大哥上午送来了书信,要看看么?”
  一听见晏池送过来了信,宋锦书眼睛都亮了亮,手心朝上递到晏骋面前,讨好似地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尾微微上扬。
  像是家养的小狐狸。
  晏骋向来拿宋锦书没有办法,从内袖里抽出那封有些薄的信,交到了宋锦书的手里。
  回到幽都后,晏骋渐渐将成衣铺的事情交给了掌柜,平日里抽出了更多的时间陪在宋锦书的身边,教他识字。
  宋锦书兴冲冲地打开晏池送回来的信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整封信,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晏池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寄回的家书里除了说自己一切安好外,便没有其他的内容了,可宋锦书还是把那封信来来回回看了两三遍才放下。
  “我不喜欢,沈公子。”
  晏骋好笑地屈起食指在他鼻梁上刮了刮,“傻子,现在要叫哥夫了。”
  宋锦书不情愿地撅起嘴,抱着肚子缩进晏骋的怀里,生闷气一般。
  “告诉相公,为什么不喜欢他?”
  晏骋垂眼轻笑,宋锦书平日里总是表现得温和大度,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触怒他,也没有人会被他讨厌一般。可是他知道,宋锦书心里有本账,里面写满了每个人的印象。他不细究是因为他善良,总是习惯将最好的给别人。
  “他对大哥,不好。”宋锦书对沈毓休并不熟悉,几次见面也都没有接触,“我看见他弄哭大哥。大哥都哭得那么伤心了,他还是,还是只顾着自己,自己开心。”
  晏骋破涕而笑,打趣道,“那是夫妻之间的情趣,我也喜欢你在床上哭,你哭得越凶,我就越喜欢你。”
  晏骋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是凑在宋锦书耳边调戏般地吹了口气。
  宋锦书的耳垂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咬了咬下唇,固执道,“不一样的,那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晏骋自打知道了宋锦书的好,哪里再舍得他落一滴泪。宋锦书的眼泪就是他的软肋,他见不得却也喜欢得紧。
  “大哥永远都是我们的大哥,”晏骋搂紧了怀里的人,“只要他受了一点伤害,我就把他接回家里来,可是我们也不能阻止大哥拥有自己的幸福。”
  宋锦书有些困倦地迷了眯眼,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捧着肚子闭上了眼睛。
  晏骋再低头时,就看见两扇卷翘浓密的睫毛覆在下眼睑上,宋锦书呼吸绵长,已经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