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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哑巴男妻 > 第49章
  “明日,你就写和离书吧。”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
  第47章 求见
  沈毓休动作一顿,食指的关节在晏池的眼角轻轻磕了一下,苦笑着替晏池拉了拉落到腰腹处的被子。
  “修竹,你不要再闹脾气了,你也知道我娘就是那样的脾气。她说的话你听一听就好了,不用往心里去,我以后肯定对你……”
  “你们昨夜,睡在一起了吗?”
  晏池侧着头望着床幔上繁复的花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圈,嘴角紧紧地绷着。
  “我们……”沈毓休有些慌乱,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沈毓休的身体这几天熬下来也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
  前几日晏池意外滑胎,家里一片兵荒马乱,沈毓休还来不及悲伤,母亲已经开始商量着要让他娶了远方表妹来冲喜,还说要将表妹抬成平妻,从正门接入。
  沈母想要孙子想疯了,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晏池,甚至还不甚高兴地扫了晏池好几眼,嫌弃似地说:“这娶媳妇还是要好好瞧瞧,休儿你快些将你妹妹娶进房里,日后要是生了个大胖小子就让她管这沈府大大小小的事务。”
  沈毓休将母亲拉到门外,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娘,你当着修竹的面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沈毓休从小到大就听话,可是他娶了晏池之后很多事情都会违了她的意,难免让沈母心里觉得不自在。
  “就是想要你快点娶了你妹妹给我添个孙子的意思,”晏池滑胎,沈母鬓角又多了几缕白发,“我当初就没想要你娶他,他那朱砂痣浅一看就是生不了孩子的。好不容易怀上了,又摔了一跤滑胎。”
  沈母一提起就觉得头疼,指了指紧闭着的门:“你可听见大夫怎么说的?他这身子没办法再怀上孩子了!他们晏家再有钱,也比不上我的孙子重要!”
  沈毓休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把母亲劝了回去。
  谁知道晚上回到房间里,表妹一丝不缕地躺在他的床上,再一转身门却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
  母亲拍了拍门,声音里透着欣喜:“休儿乖,早日让娘抱上孙子,你要是不想要平妻那也没关系,娘问了你妹妹,她愿意做妾。”
  门窗都被母亲从外面封死了,沈毓休无法,只能和衣跟表妹睡了一晚。
  可当这句话从晏池口中被问出来的时候,沈毓休却没由来的心虚。
  “我们没有干别的事情,修竹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叫她过来让你看看她手上的守宫砂。”
  沈毓休说着就要吩咐下人去叫人,被晏池抬手制止了:“不用了,别折腾他们了。”
  晏池折腾这么一番,身子单薄得如同一张纸,因为呛咳过眼角被水汽氤氲得绯红,一眼冷冷地撇过来时,带上了几分疏离的陌生感。
  沈毓休一愣,他从来没有在晏池脸上看见过这幅表情。晏池对着他总是笑着的,眼中包裹着柔情和滚烫热意,好像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离开自己一般。
  “修竹,你不想我娶她我就不娶她,好不好?”沈毓休伸手想将晏池抱进怀里,却看见一滴泪从晏池的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挂在下巴上。
  他刚一动作,那滴泪就摇晃着滴落在被褥上,晕出一块深色。
  “沈毓休,我们不要闹得那么难堪好不好?”
  晏池几乎恳求一般的语气刺痛了沈毓休,他不是没听过晏池这样求他。
  他一直喜欢斗晏池,很多时候都喜欢听晏池软着嗓子仰着头求他,看这样的晏池他会觉得很有趣,感觉到自己是被人爱着的人。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晏池。
  依旧带着他喜欢的神色,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能够将他钉死在原地。
  “你知道你娘从来就没有认可过我,”晏池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将哽咽咽回肚子里才继续开口,“如果不是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觉得她这些天会对我这么好吗?”
  沈毓休想要开口替母亲解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他找不到任何可以为母亲辩解的理由。
  不光是晏池,偶尔他去厨房给晏池端药,都能听见那些丫鬟在背后取消晏池,说他放着大少爷不做非要跟自己回来当个没有人疼的产娘。
  沈毓休每每听见这些话,他都心疼晏池,可是他又没有办法解决,只能当个缩头乌龟想着过一天是一天。
  可他却没有想到晏池被他先一步忍受不了了。
  “你要是觉得在沈府呆得烦,我带着你回晏府,我不让娘再烦你,好不好?”
  此话一出,晏池腾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将沈毓休推得倒退了好几步。
  可他推完人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无奈地说不出话了,沈毓休有时候单纯得像个不问世事的孩子,总会说出许多让他应接不暇的话。
  他强撑着从床上站起来,原本贴身的衣服空荡荡地能够再塞下一个他。
  “我们现在都不冷静,咳咳咳……在你想好之前我先回家里待着。”晏池绕开沈毓休往门口走去,,“你如果想好了,让下人送一封和离书来晏府就好。”
  沈毓休在身后拉住他的手,几乎是半跪在他面前,将脸埋在他的手心里,哭得满脸的泪水,嘴里说着挽留的话。
  晏池挣脱不开,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他没有再向往常那样轻柔地抚沈毓休的发顶。
  而是等到沈毓休发泄完了自己的情绪,不冷不淡地补上一句,“沈毓休,你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我没有理由永远疼爱你,爱你实在是太累了。”
  沈毓休骤然松开他的手,整个人颓废地跪坐在地上,看着晏池一步也没有回头地走出了院门。
  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恢复,强撑着走出沈府就已经是极限了,初冬的风吹在身上像是刀割一般,晏池站在门口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尚有些刺眼的阳光从云层里露出来,让他一阵晃神。
  还没往前迈开一步,他的身体晃了晃径直向一侧倒去。
  失去意识前,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晏池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宋锦书紧紧握着他的手低着头伏在床边,眉心还紧皱着。
  大约是伏在床边的姿势不舒服,也有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闹腾得太厉害,晏池醒了没多久宋锦书就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看见晏池正垂头盯着自己看,宋锦书微微睁大了眼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晃了晃往后仰去,被晏池伸手一把揽住腰拉了回来。
  宋锦书整个人扑在了晏池的身上,下意识地伸手撑在他的身侧,高耸的肚皮顶在晏池的肚子上。
  他一低头就能看见被他压在身前的晏池的手臂,纤细又苍白,袖子被撩起到手肘处,能够清晰地看见原本手腕内侧浅红色的朱砂痣已经淡成了浅粉色。
  晏池护着宋锦书的后腰帮助他站起来,他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过觉,眼下一片青紫看起来有些骇人,却还是勉强地板着脸训宋锦书,“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宋锦书喉咙深处哽了哽,低下头不让晏池看到自己慢慢变红的眼眶,乖乖地认了错,“我知道错了大哥。”
  宋锦书孕后期有些水肿,脸上的肉看起来比从前要多了些许,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了。
  晏池本意就不是为了教训宋锦书,听见宋锦书乖巧的认错之后,有些费力地笑了笑。
  他消瘦得厉害,躺在床上盖上厚重的被子几乎要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弧度,就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将桌子上尚且冒着热气的药喂给晏池后,宋锦书不敢再打扰他,等晏池又一次睡熟后小心翼翼地开门离开了他的房间。
  晏骋正在前厅大发雷霆,杯子茶盏碎了一地,周围服侍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生怕晏骋迁怒于他们。
  方钧将晏池送过来之后便没有再离开,沉着脸坐在晏骋身侧,表面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大哥醒了?”
  晏骋看见宋锦书过来,连忙迎上去揽住了宋锦书的腰,柔声问他。
  “嗯,”宋锦书有些怕方钧,冲着他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醒了喝了药,又睡了。”
  晏骋咬了咬后槽牙,眼睛里透出狠戾,“老子明天就去沈府揍沈毓休一顿!”
  宋锦书害怕他意气用事,伸手裹住了晏骋攥成拳头的手,柔软的手心带着热度,让晏骋一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等大哥身体好了,再去吧。”
  晏池差人送回来的书信里从来都不会提到不好的事情,所以在沈府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不得而知。几个人只能在前厅干着急,直到下人来通报说沈毓休求见。
  “二爷,沈少爷在外面求见,要把他放进来吗?”
  谁都知道下午的时候大少爷被不认识的人抱着回了府,这会没一个人敢随意将沈毓休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