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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历史军事 > 总裁A的向导老公 > 第28章
  谭明远紧盯他,分辨他的意图。
  陈颂似乎看穿了他,语调一转:“也可以换种说法,我们来做笔交易。”
  “交易?”
  “我为您精神疏导,不需要任何报酬。”
  陈颂一字一句道:“我唯一的条件,是请您在少隽面前,扮演一位合格的父亲。不逼他做他明确反感的事,不说那些会刺伤他的话,承认对他有所亏欠。仅此而已。”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您在商海浮沉一辈子,不难。您只需尽到本分,演到他宽心为止,我自然会保您安然离开,不受任何痛苦。这对您是非常划算的。”
  谭明远呼吸粗重,怒意上脸:“我们父子之间的事,你未免太僭越了!”
  陈颂双腿交叠,轻描淡写:“还是那句话,别人家孩子能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我不允许少隽没有。凡是他羡慕过别人的东西,我一定会给他。”
  “谭董事长,人生走到尽头,不要再考虑身外之物了,多想想自己吧。想想如何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除了我,你还有什么指望吗?”
  谭明远闭上了眼睛,胸膛微微起伏。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监测仪器的滴滴声。
  良久,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叹了口气。
  陈颂知道他妥协了。
  陈颂不再多言,重新将手悬于他头顶,这次,精神力变柔和,更深入地疏导。
  谭明远的脸色缓和。
  随着疏导,精神力开始深入,陈颂也感知到越来越多画面,是谭明远这几天的记忆。
  苍白的天花板,止痛药,护士和护工来来去去,每天同样的输液袋…日复一日,很枯燥。
  等等。
  陈颂不动声色收回一部分精神力,看向一旁的输液单。
  药名和瓶子,与谭明远记忆里的有点不一样。
  陈颂眯起眼。
  药被换了。
  若非他拥有向导能力,根本无法察觉。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敲响,推开。
  一个精致的中年女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
  “老谭,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炖了点汤…”
  秦颖看到陈颂,微微一怔,随即道:“这位就是少隽的朋友,陈先生吧?真是辛苦你了,还特意过来。”
  陈颂温和地笑,带着晚辈的腼腆,与刚才判若两人:“秦姨您好,您辛苦。”
  他声音清朗,目光却停在秦颖的脸上,异常专注。
  秦颖被盯得不自在:“陈先生?”
  陈颂意味深长地笑了,热心道:“秦姨照顾伯父,一定也很累吧?我也帮您舒缓一下?就像给伯父做的那样,能放松不少。”
  秦颖还是有点警惕的,但又觉得无伤大雅:“哎哟,那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不过要是真能放松一下,可就太谢谢你了小陈。我这阵子,确实是睡也睡不好。”
  “不麻烦,举手之劳。”陈颂微笑,示意她坐在沙发上。
  秦颖依言坐下,陈颂站在她身侧,精神力如探针,悄无声息地渗入。
  疏导的同时,窥探也开始。
  私人会所里。
  一位中年男人坐在秦颖对面。
  秦颖双腿交叠。
  “有没有一种药,看起来是缓解信息素腺体癌的,但实际上会加重?痛苦加深一些,但又不至于立刻要命,最好像病情自然恶化。”
  掮客推了推眼镜:“有是有,一种诱导剂和舒缓剂很像,但这是禁药,风险很大,加速衰竭是肯定的…”
  秦颖面不改色,从爱马仕包里掏过去一张支票:“钱不是问题。我要能以假乱真的。能让他们化验不出吧?”
  掮客收起支票,点了点头:“但时间长了,或者做专项筛查,还是会露馅。”
  “足够了。”秦颖微笑,“老爷子没那么长时间。换药部分你出人?”
  “可以,我认识一个护士长,家里孩子上学正缺钱。以防万一,你得请个护工打配合。”
  “没问题。”
  画面一转,陈颂又看到秦颖捂得严严实实,进了一家律所。
  秦颖提供了谭明远之前遗嘱的副本,以及谭明远在意识模糊时,被诱导签字的文件,关于资产重新分配等等。
  “我和少烨必须得到所有。谭少隽…可以给他留一点信托基金,象征性的,前提是他肯放弃一切。”
  “至于那个老家伙的私藏和海外资产,清单在这里,也要全部过到少烨和我名下。”
  律师精心设计了文件签署流程,让秦颖去操作,同时伪造了前几个月谭明远的一系列时间链条。
  陈颂挑眉,不禁感叹,秦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画面一转,他又看见秦颖约了人在包厢。
  她提前买通了黑警,递过去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李队,我家情况复杂,老爷子快不行了,二儿子不服管,为了争产什么都干得出来。他是狗急跳墙了,才干得出这种事来,你懂吧。”
  档案袋里,有谭少隽购买诱导剂等等的伪证。
  到时候谭少隽如果反扑,他们就把证据安在谭少隽头上,给他扣一个谋杀父亲夺取财产的罪名,给他送局子里一劳永逸。
  陈颂一边维持着精神力,一边在心里冷笑。
  谭明远也算一代枭雄,精明一世,到头来竟要栽在情人手里。
  老头不蠢,定是知道秦颖的心思,想尽办法不被算计到。
  但人到老身不由己,被病痛折磨得有时意识都不清醒了,只能任人宰割。
  陈颂想,谭明远栽在秦颖手里,倒也能理解。
  毕竟谭少隽这么难搞的人,不也栽在他手里了么?
  “差不多了秦姨,感觉好点没?”陈颂笑着问。
  “确实轻快不少,小陈,你这是什么办法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敲响。
  一个男人进来,穿着深色夹克,眉眼间与谭少隽有两分相似。
  “哎呀,少钰来了。”秦颖连忙给他拖过来个椅子。
  “父亲。秦姨。我自己来。”
  原本靠在床上的谭明远,立马想坐得更直一些。
  陈颂瞬间了然。
  老头不见得多待见谭少钰,但做生意到了这个地步,谭少钰知道的秘密必然不少,这才是老头真正忌惮的。
  这个家,赚钱靠谭少隽在商场拼命,但能不能继续安稳地赚下去,取决于谭少钰的态度。
  秦颖立刻介绍:“这是陈颂,少隽的朋友,特意来给你父亲看病的,可有本事了。”
  她又转向陈颂,语气亲热:“这是少隽的哥哥,少钰。你们年轻人认识一下。”
  陈颂与谭少钰简单握手,互相打量。
  “少钰难得来一趟,你们爷俩好好说说话。”
  秦颖拿起空保温壶,对陈颂使了个眼色:“小陈,陪秦姨去楼下买点新鲜水果吧?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把壶收拾了。”
  陈颂从善如流,走出病房,左右看了看。
  秦颖出来时,他还在门口等着。
  电梯前,秦颖按下按钮,状似随意:“小陈啊,你和少隽相处得还挺好的吧?我看他对你挺认真的。”
  陈颂笑:“我们也才相处几个月。”
  秦颖压低声音,像是分享秘密:“其实啊,秦姨觉得联姻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真心喜欢,是不是?少隽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他要真认定了你,你们就在一起,别管别人怎么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哪有自己幸福重要?”
  陈颂微笑着附和几句。
  若不是刚才看见这人要把谭少隽送进监狱夺家产,他恐怕还真被这绿茶面孔给骗了。
  “叮——”电梯到达,两人走了进去。
  门缓缓合上。
  沉默几秒,陈颂忽然开口:“对了秦姨,伯父的护工是您请的吗?”
  秦颖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是的呀,有时候老秦腰僵翻不了身,我不敢动他,一个人照顾不来也没力气,还是护工会使那个劲。”
  “那每天的用药,输液打针,也是护工盯着护士操作?”
  秦颖眼皮跳了一下,笑容未变:“对,怎么啦小陈?是护工偷懒没盯好?你跟我说,我去说他。”
  “没有,挺尽责的。”
  陈颂终于偏过头,直勾勾盯着秦颖:“我只是有点好奇。”
  “什么?”
  “我看伯父用的药,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秦颖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声音微微拔高:“哪里不一样?别开玩笑啦,你这才来第一次,还知道他之前用什么?”
  陈颂平静道:“我看过隔壁病人的输液卡,他们用的药瓶一样,气味却不一样。我这人从小感知就敏锐,闻到了。”
  陈颂低头,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经典黑袋子,笑着朝秦颖打开:“我也不懂药理,所以拿了空输液瓶。我得去看看,这是什么药。”
  “哎呦呦,”秦颖伸手就想夺,“你这孩子,拿医疗垃圾干什么,脏不脏,快给我我帮你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