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材料,武器解析网课过后, 我自己装的,除了会导致光线弱一些外, 没有别的缺点,足够抵挡十枚最新型号的□□。”
王管家吐出胸口憋着的那口气, 无力道:“6……”
三人在浓烟里聊了这么两句,舷窗边突然闪现出了一对暗红色的大眼睛。
余不惊发射炮弹的手都快摁下了,千钧一发之际反应了过来,这不是他给戚岱宗飞行器新装的酷炫车灯吗?
戚岱宗到了?
情侣灰色飞行器双双落回地面, 戚岱宗一把拉开余不惊飞行器的车门, 将人端了出去。
还好余不惊原本就准备下车的,已经自己解开了安全带。
戚岱宗像抱小孩似的让余不惊坐在他平放着的小臂上, 一时没能说出什么话。
“怎么了?”余不惊摸摸他的下颌,眼见他的脸十分红,眼底都爆出了几缕血丝, “怎么回事?正好看到我打架了?没事, 我不是好好的嘛。”
戚岱宗说不出话, 将余不惊紧紧贴向自己,脸埋在他怀里。
“好了好了, 不怕。”余不惊抱着戚岱宗的头,给他呼噜呼噜毛。
王管家见怪不怪了, 同样下了车的中将和少将十分拘谨。他们上将谈起恋爱原来是这样的啊……
戚岱宗维持着动作久久不动,余不惊尽量安抚着他。
王管家忽然看到戚岱宗的手在滴血,惊呼道:“少爷,你手怎么——”
说着就要走近, 被戚岱宗从余不惊肩上露出的一只血红的眼睛震慑住了脚步,一种与alpha散发出信息素十分相似的压迫感沉沉地压了下来,中将和少将亦有所觉。
可是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啊?
余不惊听见王管家话说了一半,认定是戚岱宗搞得鬼,把戚岱宗的头从自己怀里挖出来,托着他下巴低头仔细看看,发现他眉头微蹙,一副可怜狗狗的样子。但是刚才还是黑色的眼睛现在变成了当狼时的棕红,怎么回事?
想教训他的话遂又咽了回去,安抚道:“好了,我们回去叫医生来看看。”
说着要挣脱下来自己走,可往下伸了两次脚,戚岱宗的胳膊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余不惊又看戚岱宗,发现他的眼睛有点发直,像有点傻的样子。
“老王,过来。”余不惊准备试探一下。
“黑心资本家,我这把老骨头经得起少爷打吗?”王管家亦看出了不对劲儿,边靠近边吐槽道。
戚岱宗眼神看似一直盯着余不惊,但偶有一瞬瞥向了王管家。等到王管家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戚岱宗的眼神不对了,恶狠狠投去充满杀气和警告的一眼,像要扑上去咬死他似的。
“不对劲儿啊……”王管家敢肯定,他要是再靠近一步,绝对会被攻击。
“甘武呢?还有实验室的那什么甄博士,去问问什么情况!”余不惊冷声命令完,又放柔声音,掰过威胁着王管家的戚岱宗的头,道,“你乖,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戚岱宗怎样也不肯放下余不惊,也不许其他人靠近,自然也不能开飞行器了,只会一步步走着,从山脚硬生生抱着余不惊走到了主楼里。
期间似乎不只因徒步生出的喘息渐重,连体温似乎都升高了,热意穿透戚岱宗的衣服,暖得他抱着的余不惊都有些微微出汗。
余不惊唤其他佣人拿冰来。
卧室的浴室里,余不惊为戚岱宗解开军服外套。
从第一个纽扣依次向下解,越靠近底部,余光瞥见的就越可观。余不惊都替裤子担忧碎裂的风险。
不过,这是可以起来了?这是alpha易感期加發情了的症状?不止吧……
余不惊仰头看看戚岱宗。
戚岱宗此刻半垂着眼皮盯着他,和刚才的可怜巴巴不同,眼里全是蓄势待发的侵略和占有。
余不惊大感不妙,这眼神,似乎在某些时刻十分熟悉。但更糟糕的是,某些人的理智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的范畴,有往野兽靠近的趋势,从他现在不大听懂话了就能看出来。
“进去吧。”余不惊也不敢继续给戚岱宗脱了,指着放满冰块的浴缸就让他进。
但看过动物世界的人们都知道,野兽们并不笨,相反还很狡猾。
戚岱宗钳住余不惊的手腕,带着他去关上了浴室的门。密闭的空间令他心安了些,虽然简陋,但也可以当作临时巢穴。
他解开身上的束缚,抓住衬衫衣襟,往两边一扯,发达的肌肉几乎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
余不惊看看辛苦了的衬衫现在未能遮住的,又看看裤子的艰辛,再次觉出不对劲儿,戚岱宗怎么好像要爆体似的,不会是病出什么情况了吧?
戚岱宗捕捉到伴侣被自己吸引的眼神,喉咙里发出沉沉的一声“呜”,对比以前故意讨好卖萌的语气,喑哑的声调和此刻的情景,有种搞不正经play的意味。
余不惊被他喘的这声带得有些脸红,劝道:“乖,知道你很难受,先进去泡一泡,再等一等,医生就到了。”
正说着,戚岱宗猛然扭头盯着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恐吓声。余不惊细听,发现好像是卧室门被敲响了。
下一刻,手腕上的通讯器振动起来,余不惊接通。
“岑先生。”甘武在那头道,“甄博士正在来的路上,他说应该是上次上将吃的药的副作用,等他来了再细看症状,才能对症下药。”
这时候还瞒着他戚岱宗变狼的事,看来没什么大事。余不惊回道:“那他的發情期症状呢?”
“咳——这可能是正常——”
接下来的话听不着了,因为戚岱宗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传出其他同性声音的通讯器扯下来,在墙上掼得粉碎。
余不惊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拦腰抱进了盛满冰水的浴缸里。
“泡一泡。”戚岱宗的声音已经哑了。
余不惊被冰得打了个寒颤,才反应过来,戚岱宗是在重复他刚才说的“泡一泡”,气得拧他耳朵,他说的看医生怎么不听,专挑想听的事听是吧?
戚岱宗几乎全红了,耳朵上的那点疼痛和身体的难受根本不能比,他捧着余不惊的脸,凑了上去。
余不惊的脸被一双大手几乎捂住了整个头,唯一比较能喘气的空隙迅速被堵过来的戚岱宗封住。满心满眼、鼻尖嘴中全是戚岱宗的气息。
“唔——”这场舌头搏斗十分强势霸道,余不惊出声抗议,但无事于补,已经认命接受了的时候,戚岱宗却忽然离开,“啵”的一声,额头抵着余不惊的额头,声音虽低哑,但能听出其中撒娇的意味,道:“唔唔。”
“?”余不惊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戚岱宗这是根据刚才的闷哼想起了他当狼时的名字——呜呜。
他现在确信戚岱宗是一点理智也无了,敢暴露变狼的事。不过不容他多想,戚岱宗很快翻进了浴缸里,跪在余不惊身旁,持续亲吻,并且手开始不规矩地移走。
余不惊抽空思考着能不能给戚岱宗劈晕,眼看着戚岱宗摸到了目的地,余不惊一掌劈到其后颈上去。
嘴里的舌头停止了动作。余不惊松了口气,推开人——没推动,戚岱宗还好好的,并没有被他劈晕过去。
后颈的疼痛告知着伴侣的不愿意,戚岱宗退开些许,委屈巴巴地道:“疼……”
哪里疼了?爪子还在作乱呢。余不惊没升起一点怜惜,没好气道:“傻了还知道疼?”说着又要去拧他耳朵。
但这次被捏住了手,直接被桎梏着紧贴着脊椎骨。
“傻狼,撒开。”
戚岱宗一口咬向猎物的喉咙,含含糊糊道:“不乖,不行。”狼爪开始不老实。
算起来,戚岱宗因兽人合成素导致的病症已经持续半年了,余不惊现在十分不适应,加上冰水无情……
平日里的温带地区陡然迎来西伯利亚寒流,此刻没有能加衣的条件,只能紧紧蜷缩着,靠一身正气习惯这股寒冷……
余不惊倒吸一口凉气,“不行!浴缸里太冷了。傻狼,听见没有!”
戚岱宗充耳不闻,伴侣不愿意,现在所有的话都是为了逃离他,不能信。
余不惊肌肉收缩,但热度却奇异地同时烧了起来,腰开始软,全靠背后钳住他两只手腕的那只大手撑住。
余不惊知道戚岱宗的弱点,往他头发上亲了亲,放软声音哄道:“乖狼狼,去外面好不好?”
戚岱宗这次总算有了回应,从脖子里抬起头,鼻尖蹭着鼻尖,道:“是呜呜。”
这种时候不当人,非要当只狼!余不惊暗自咬牙,“好的,乖、呜、呜!”
戚岱宗这才满意,在伴侣唇上重重啄了下,将人抱出了浴缸,改在洗脸池前。
余不惊对着镜子,看到里头的自己,竟然没冻得脸色青白,反而还红润得很,特别是脖子上那块红痕,是戚岱宗刚刚干得好事,真是血盆狼口啊。
戚岱宗立在他身后,手已经寻访进主人家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