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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逃离病娇大小姐 > 第138章
  像猎人标记了心仪的猎物,像收藏家看中了独一无二的珍宝。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记得那几年灰暗里的微光,是图书馆窗边洒下的夕阳,是解出难题时短暂的雀跃,是……偶尔抬眼时,瞥见同桌少女低垂的、浓密睫毛下,那一片看不清情绪的、深海般的寂静。
  她曾以为那寂静只是冷漠,只是天才的孤高。
  如今才明白,那寂静之下,或许涌动着怎样不动声色的观察、评估、以及……一种她当时根本无法理解的、名为“兴趣”或“占有欲”的暗流。
  “你是我一个人的花了,老婆。”
  “开得这么美,这么好……完全,只属于我。”
  冷覃的话语,连同落在唇上那个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吻,如同最精准的麻醉剂,瞬间麻痹了简谙霁所有的反抗神经,只留下无边的冰冷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尘埃落定的绝望。
  她靠在冷覃怀里,身体依旧温顺,甚至没有试图挣脱那个环抱。
  但她的眼神,却彻底空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惊恐、羞愤、或是不甘的闪烁,而是一片死寂的、失去了所有焦距的空洞。
  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留下一具精致漂亮、却了无生气的躯壳,任由冷覃摆布。
  冷覃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状态。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激烈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深海般的、平静的占有。
  她将简谙霁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渐渐平息,归于一种令人安心的、彻底的顺从。
  电影结束了,屏幕暗了下去,片尾字幕无声滚动。
  客厅里只剩下壁灯柔和的光晕,和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悠长而平稳(至少表面如此)的呼吸声。
  冷覃没有动,简谙霁也没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某种永恒的定格。
  良久,冷覃才动了动,她松开环抱着简谙霁的手臂,转而捧起她的脸。
  简谙霁顺从地抬起头,眼神依旧空茫,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琉璃娃娃。
  冷覃仔细端详着她,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颊,失神的眼眸,最后停留在她微微有些红肿、却依旧柔软的唇-瓣上。
  那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终于被彻底擦拭干净、摆放在专属展柜里的稀世藏品,充满了占有的满足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
  “累了?”她低声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哄慰。
  简谙霁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冷覃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她起身,关掉了电视和多余的灯光,只留下卧室门口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然后,她弯腰,将简谙霁打横抱了起来。
  简谙霁的身体很轻,在她怀里显得格外纤细脆弱。
  她本能地蜷缩了一下,脸颊贴在冷覃的颈窝,那里有冷覃平稳的心跳,和熟悉的、清冽又令人窒息的气息。
  冷覃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卧室。
  脚步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简谙霁早已麻木的心上,宣告着永恒的囚禁。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冷覃将她放在柔软宽大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然后,她自己也躺了下来,侧身,重新将简谙霁拥入怀中,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自己的气息和体温里。
  “睡吧。”冷覃在她耳边低语,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
  仿佛刚才那番揭露了残酷真相的对话,不过是睡前一段无关紧要的闲谈。
  简谙霁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冷覃平稳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能感觉到那紧紧箍着自己的手臂传来的力量和温度。
  一切都和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却又什么都不同了。
  曾经,她还会在心底某个角落,偷偷埋藏着一点微弱的、关于逃离或改变的妄想。
  哪怕那妄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此刻,最后一点火星,也在冷覃那番“回忆”带来的彻骨寒意中,彻底湮灭了。
  逃?
  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的人生,从十五岁,不,或许更早,就已经被一双无形的手,牢牢地绘制在了名为“冷覃”的蓝图之上。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自以为是的独立和成长,或许都只是这蓝图里,被精心计算好的、用来增加“趣味”和“价值”的步骤罢了。
  反抗?
  以什么去反抗?
  冷覃拥有的,不仅仅是财富和地位,更是对她人生轨迹无孔不入的渗透和掌控,以及那份深植于岁月深处、近乎偏执的执念。
  她早已是网中之鱼,缸中之雀。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冷覃总是用那种看似平静、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无论她做什么,都好像逃不出对方的预料;为什么那些看似“温柔”的纵容背后,总隐藏着不容置疑的底线和惩戒。
  因为,这本就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游戏。
  而她,直到游戏快要通关,才看清了最初的规则,和那个始终端坐于幕后的、唯一的玩家。
  一种深沉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灵魂的倦怠,是对命运彻底认输后的万念俱灰。
  就这样吧。
  既然逃不掉,既然挣不脱。
  至少……这怀抱是温暖的,这“保护”是周全的,这“爱”(如果这扭曲的占有可以称之为爱的话)是……唯一的。
  简谙霁在冷覃的怀里,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深地埋入那个怀抱。
  那是一个全然的、放弃所有抵抗的、交付般的姿态。
  冷覃感受到了怀中人这细微的变化。
  黑暗中,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真正愉悦的、满足到极致的弧度。
  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怀中这失而复得(或许从未真正失去)、且终于彻底属于她的珍宝,揉入自己的骨血,再不分离。
  她知道,她的花儿,她的小雀儿,她唯一的、失而复得的“妻子”,终于完完全全地,认命了,归巢了。
  从今往后,她的视线所及,便是简谙霁的全部世界。
  她的掌心,便是简谙霁唯一的归处。
  光影在窗外流转,城市在夜色中沉睡。
  这间奢华而冰冷的公寓,成了世上最华丽也最牢固的囚笼。
  而被囚禁其中的金丝雀,在彻底洞悉了囚笼的由来和永无逃脱的可能后,终于垂下曾经试图张开的翅膀,温顺地、永恒地,栖息在了囚禁者的掌心。
  以爱为名,以占有为实。
  她们的故事,始于一场无声的标记,终于一场彻底的驯服。
  而中间所有的波澜、挣扎、羞愤、不甘,都不过是这注定结局里,必要的点缀和……调味。
  夜,还很长。
  而属于冷覃和简谙霁的、扭曲却“永恒”的共生,才刚刚开始。
  或者说,早已开始,并将永不结束。
  第132章 chapter 132
  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吝啬地漏进几缕,在深色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简谙霁从一场无梦的浅眠中醒来,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送风低微的嗡鸣。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触-手微凉。冷覃不在。
  这并不稀奇。
  虽然冷覃早已将生活的重心几乎全部转移到了“经营”她们这个“家”和“陪伴”她身上,但偶尔,她仍然需要去处理一些无法假手于人、或必须亲自出面的事务。简谙霁早已习惯。
  习惯了她突然的离开,也习惯了她总会准时归来,带着一身外界的清冷气息,然后将她重新拥入怀中,用亲吻和触摸确认所有权。
  简谙霁慢慢坐起身,丝绸睡裙滑过肌肤,带起一丝凉意。
  她有些口渴,想去厨房倒杯水。
  赤足踩在地毯上,无声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一片昏暗。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午后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
  只有从卧室门透出的些许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平时这个时间,即使冷覃不在,客厅也会留几盏柔和的氛围灯。今天却格外黑沉。
  简谙霁皱了皱眉,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但并未深想。
  或许是冷覃出门前忘了开,或许是电路有些小问题。
  她摸索着朝记忆里开关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墙壁的刹那——
  “啪。”
  一声极轻的、几乎是气音般的响动。
  客厅一侧,那排嵌入墙体的、线条简洁的氛围灯,如同被唤醒的星辰,次第、缓慢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