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云南那边中医药材比较多,如果能借此机会调理一下身子,再回来时也能跟上纪冉川这小孩的节奏。
舒洵已经不再年轻,可纪冉川却还小,他实在不想被那小朋友认为自己快要老去,他和纪冉川的年龄相差实在太大了。
纪冉川本来就憋着情绪,一听舒洵说以后有可能不回家,立马就炸了,连语气都不自觉严肃起来,甚至对舒洵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个剧本到底有什么好拍的?人不出名剧组也不行,你到底想和他们耗到什么时候,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男朋友,我们都多久没约会了,每天早上睁开眼,你都不在我身边,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你也不接,你的心里压根没有我是吗?你在外面根本就想不起我是不是!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分手!你早就想和我分开了?我告诉你舒洵,不可能!你永远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纪冉川是真的生气了,都敢对舒洵没大没小了,舒洵赶紧安慰他不是他想的那样,还说以后不要再提分手的事情,他喜欢纪冉川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提分手,绝对不会提的。
舒洵着急保证,差点将“戒指”一事说漏嘴,他最近努力工作赚钱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想为他和纪冉川买一副对戒,向这没安全感的小孩求婚。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将此时说出口,他一直想为纪冉川准备一个惊喜。
舒洵安慰半天却没多大效果,纪冉川眼泪越来越汹涌,真是委屈死他了,“七天!整整七天你没碰我!我们七天都没做,还说你不嫌弃我!我今天还戴了你说喜欢的那条尾巴!你回家这么久都没看见是不是!你甚至不夸我,你的心思压根没有放在我的身上!”
舒洵一噎,他怎么会没看见,从进门起舒洵便发现纪冉川身后那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了,那尾巴被纪冉川用胶布粘在自己身上,可这东西的根部到底是用在谁身体里的,又有多大尺寸,舒洵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小玩具现在倒是被纪冉川强行霸占在自己身上向舒洵装样子,可真正能使用的却是舒洵本人,舒洵一看那又加大一倍长度的狐狸尾巴,本就酸痛的后腰又一次瘫软了,所以才从进门起装作没看见。
可现在无论舒洵怎么哄,纪冉川都不消停,他和纪冉川确实很久没做了,前几日他工作回来实在太累,纪冉川才刚进入状态,他便不小心睡着了。
所以舒洵也有些对不起这孩子,生怕纪冉川憋坏了自己,正好剧组后天下午才开会,他今晚确实理所应当好好补偿他的宝贝了。
“好,好,不哭啊,哥哥看见了,宝宝的尾巴很可爱,还为了哥哥打扮得这么可爱,一切都是哥哥的错,我们今晚,不,现在就做,就在玄关这里好不好,哥哥今晚会一直陪着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舒洵说着便摸了摸纪冉川身后那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纪冉川这没定性的,立马就被舒洵牵着鼻子走,连舒洵特意回避话题都没发现,舒洵根本就没多提新剧本的事。
纪冉川这才消了火气,鼻息里却全是热气,下一秒那泪眼模糊的双眸立马变得危险起来,手指移动,开始一粒一粒解开舒洵衬衫的纽扣。
舒洵也贴心的摘下纪冉川身上的狐狸尾巴,反手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可是你说的,今天会陪我一整晚,明天一整天你也必须在家里,你不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我新学了好多菜色,我必须要做给你尝尝,哥哥你不许拒绝,反正你后天才去剧组不是吗,这几天你哪也不许去,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舒洵动作的手一顿,嘴巴微微张合了一次,似乎有话想说,可到最后舒洵也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两人同居的这套房子里,玄关和阳台处的游泳池只隔着一扇落地玻璃门,窗外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两道交叠的人影印照在波光摇曳的水面上,一夜晃动……
纪冉川和舒洵紧紧相拥,汗水打湿彼此,失神之时,舒洵慢慢睁开眼,纪冉川难耐的表情印入眼底,他忽然就有那么一刻的出神。
这孩子,又知道他新电影的事情了,他明明特意瞒着的……就连他后天去剧组的事情,纪冉川似乎也知道。
那他之前那些单人通告,无缘无故被取消或是截胡,会不会也是这傻孩子干的。
宝宝,哥哥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69章 秋雨
昨晚降温, 下了一整夜的雨,舒洵睁眼时窗外依旧淅淅沥沥飘着雨丝,炎热的秋老虎一过,连绵的秋雨便开始了。
舒洵摸过床头的手机, 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至少会持续十天, 他不禁担心起来, 本来这周六他们就会飞往云南, 落地正式开机。可下雨耽误事, 大概率得延迟了。
窗外风声四起,一阵凉意扫过他裸露的肩头, 舒洵下意识翻回身,想替纪冉川拉一拉被子,可转回身空空荡荡的, 哪里还有人。
舒洵怔愣一瞬, 那孩子老爱赖床,以往总是用重重的胳膊箍着他,说什么都不许他起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舒洵抚了抚身旁的床单,冰凉一片没有余温,纪冉川竟是已经离开很久了。
睁眼不见人,竟是这样的感受……
那之前纪冉川每天都见不到他, 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失落。
“宝宝?冉冉,你在哪儿?”
舒洵接连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下床不注意, 踩到他们昨晚胡闹时乱扔的润滑剂,一个踉跄就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床头的椅子被他不小心推倒,摔在地板上叮呤咣啷弄出好大一阵动静。
外面楼梯上立马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很快门就被纪冉川一把推开,纪冉川焦急道:“怎么了,怎么了哥哥?摔倒了?摔到哪里没有?”
纪冉川几步跨到舒洵面前,握着他的肩膀前前后后看了一圈,眼睛都急红了,“哪里痛不痛啊,舒洵你说话啊!你别吓唬我,哥舒洵!”
忽然一声轻笑穿进他的耳朵,舒洵看着纪冉川笑出了声:“笨蛋,摔倒的是我,你哭什么?”
“真的不痛吗?”纪冉川大早上就用眼泪吓唬人,舒洵忍不住笑话孩子一句:“小哭包。”
他的心里却悄悄叹了一口气,他瞒着纪冉川即将去云南的事,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真要等他离开的那天,这孩子指不定哭成什么样。
这事确实是他的错。
“好啦,我没事,这不好好站着吗,我刚才就是没留意,踩滑了一下。”
纪冉川顺着舒洵的脚步看过去,一眼便看见那瓶罪魁祸首的润滑剂,他顿时自责起来,“对不起哥哥,我现在就收拾房间,不过今天太冷了,外面还下了雨,你再回床上睡一会,现在还早,才六点多。”
舒洵有些微微的诧异,按照以往纪冉川那火爆又孩子气的脾气,肯定一脚踢飞润滑剂再骂骂咧咧嘟囔上几句,怎么今天这么老实。
待打开卧室的灯光,他这才看清纪冉川脸上的表情,这人竟是紧紧皱着眉头,眼下挂着两个乌沉沉的黑眼圈,下巴处甚至冒出了胡子,未曾掩藏住的严肃显露于表,平常在舒洵面前故意低眉顺眼的少年做派此时竟是减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纪冉川作为一位成年男人的压迫感。
“怎么了这是?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舒洵忙止住纪冉川收拾房间的动作,捧起他的脸与自己对视,直觉告诉他,纪冉川一定有事瞒着他:“跟哥哥实话实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昨晚是不是一宿都没睡?”舒洵的语气很是担忧。
地上不仅有润滑剂,还有他们散乱交叠的衣物,纪冉川平时很爱干净的,每次他们结束后,都是纪冉川负责清理舒洵的身子,然后再换新的床单被套,打扫卫生,直到一切都收拾妥帖,才会拥着舒洵入眠,绝对不会留下当晚产生的垃圾。
舒洵其实从看见地上一派混乱开始,便猜到纪冉川一宿没睡。
纪冉川木木的点了点头,眼神竟然有些闪躲。
“哥哥……”
舒洵却忽然环上纪冉川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又在纪冉川刺拉拉的胡子上落下一吻,连纪冉川的黑眼圈也被舒洵温柔的亲了亲。
“是不能和哥哥说的事情吗?”
“不是的,我所有的事情都能让哥哥知道,只是现在……哥哥,我先去趟卫生间,我现在这幅模样很丑吧,你不要嫌弃我,我这就去收拾。”纪冉川说完便越过舒洵径直去了浴室。
舒洵却笑不出来,倚靠在门框上看着胆战心惊飞快收拾自己的纪冉川,心里说不心疼是假的,纪冉川在他面前似乎总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外貌。
他已经对这没安全感的小孩说过一万遍喜欢了,纪冉川却似乎仍然不相信,他也想快点和纪冉川确认关系,可求婚的戒指……他必须拍完手头上这部新电影才能攒下。
之前欠柯艺的债务,有一部分确实是实实在在规定在合法条约里的,他必须还清。之前生活困难,他妈妈尚还在世时也欠下一笔贷款,他前段时间所有的片酬和通告费都用来还这些债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