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单独给楚家两人发一条:[节哀。还有……恭喜。]
懂的都懂。
他发完消息,感觉脑袋还昏昏的。
没办法他真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他把手机充上电,起身才惊觉,他家屋里好像……还有个活物!
是卡西汀那天给他买的小奶狗。
苏遗想到自己好几天不在家,吓一跳,这狗不会饿死吧?
他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掀开被子起身,来到客厅,陡然顿住脚步——远处419正在对自动喂食注水机进行操控,那只小奶狗显然吃饱喝足了,摇晃着尾巴,追着419这颗会说话的球,扑过去撒欢。
419一副主人姿态,丝滑地滚地后滑遛狗:“good boy!”
不负责的真正主人苏遗默默松口气。
419却机器眼感知到他,抬眼对准他,开腔:“苏遗,你醒啦?”对方用激光给苏遗做了简单温度测试,满意地点头:“终于退烧了。人,你可真脆弱。”
“……”苏遗无语,微笑着威胁,“我也可以让你变得很脆弱。”
对方“啊哦”一声,装傻闭嘴。
倒是那小奶狗见419不动了,回头看到苏遗,当即摇晃着小尾巴,咧着狗嘴笑着就跑过来,围着苏遗蹭着脑袋撒娇——一点儿没有陌生感。
苏遗被这小萨摩耶蹭头撒娇的行为萌化了,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触感很软,热乎乎的,他心头更热,喜欢得不行。
他拿着手机给卡西汀拍了张摸小狗的动态照片,摁语音问他:“小狗取名了吗?叫什么?”
卡西汀秒回:“小苏哥,这是送你的小狗,当然是你来取了。我会抽空可以给他定制一个狗牌,我们一起送小狗去打疫苗和洗澡。”
苏遗有些兴致勃勃:“好啊,打疫苗这种事,我可以亲自给它打。不过洗澡就拜托你了。”
他把小萨摩耶抱起来,伸手撸着小家伙的狗头,苦恼道:“取什么名字好呢?”
他的取名水平实在一般,苏遗想到自己喜欢吃糖,那就给小家伙自己抓阄好了。
他抬头,跟419说:“你做一个转盘,里面写各种糖的名字。让它来抓阄。”
苏遗干脆和卡西汀开了视频通话:“来,作为他的监护人之一,我们共同见证一下他的名字诞生。”
卡西汀刚从葬礼上闲下来,找到一间空闲的休息室,扭门走进去,拿着手机笑吟吟地说:“你当是给小孩抓周吗?这么正式。”
苏遗轻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按照小狗的寿命来看,现在一个月,正好适合抓周。”
原本就在休息室内的李择屿站在室内的蝴蝶剪影屏风后,更换刚刚不小心碰脏的衣服,听到苏遗的声音顿住,没有出声。
419将转盘制作好,每个扇形图上还有不同的糖果图案,投影在小狗脚下的前方。
苏遗拿着手机给它和他爸视频,“小狗,来选一个你喜欢的当你的名字。”
419随即将投影的转盘转起来,小狗懵了一瞬,没理解苏遗的意思。
于是苏遗伸手给他示范了下,手一拍地上的投影,“小狗,看我,就这样,啪!选一个。你的名字。”
419配合地暂停。
苏遗一看,下意识念出来:“欸?咖啡糖。”念完他就嘴馋了,跟卡西汀说,“这个糖我没吃过,我搜搜看,下一单。”
拿着手机的卡西汀一怔,想到某个爱喝咖啡的人,随即说:“这种糖很苦,不好吃的。”
“啊,是吗?”苏遗手快,已经下单了。他想着试试也不错,没有取消订单。
而卡西汀也垂眸,盯到了休息室蝴蝶剪影屏风下的那双棕灰色皮鞋,重复道:“当然,没什么滋味。”
苏遗没当回事,给小狗再次示范了两次后,小奶狗欢快地抬起前脚,有模有样地试了一次。
“嗷呜。”
苏遗看到它前脚落下,踩中的糖果名是——“跳跳糖”,这种糖果含在嘴里吃起来,像在嘴里发生无数个微小的“爆炸”,无数个小气泡破裂产生的声波聚在一起,就能听到密集的“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苏遗小时候没吃过,但是他看到同学们吃过,还很羡慕来着。
他当即抱起小狗,举高:“哟呵,你给自己取的名字不错啊。跳跳糖?”
作为小狗父亲之一的卡西汀当即就因为这糖果“噼里啪啦”的爆炸属性,想到了某人,顿时脸都臭了,他忍不住想出声:“这个名字是不是和它不搭,要不要再换一个?”
“不会啊。”苏遗伸手撸了撸跳跳毛茸茸的脑袋,“它早上见我的时候,还一蹦一跳的呢。很适合它。”
卡西汀通过视频看着这只逆子,仿佛有种给别人养孩的错觉,头顶不是金的,是绿的。一时牙痒痒,勉强挤出个笑来,“那先喊两天试试吧。也许它不喜欢……”
“跳跳,来。”苏遗刚喊了声,这聪明的小狗就知道是喊自己,欢快地摇着尾巴就窜过去了。
卡西汀胸口憋闷,要不是苏遗跟他提过他喜欢狗,他一定不给他送狗。
猫咪不可爱吗?
苏遗撸狗上瘾,一时间父爱大发,掏出手机来快速给小家伙买了许多狗粮、小衣服还有玩具,尤不过瘾,忍不住说:“它现在好可爱,长大肯定更可爱。拍照不行,我还得录像……要不我带跳跳去找尤利尔,我抱着跳跳,请他帮我画一副画?”
“……”卡西汀不由憋闷,“楚家正在办丧事,还是别打扰他吧。”
沉迷撸狗的苏遗反应过来,有些失望:“啊……也是。你不是还在楚家参加葬礼吗?那我不能打扰你了,你快去忙吧,我挂了。”
“我不……”卡西汀还没来得及多看他一眼,苏遗就挂了。
卡西汀攥紧手机,心里暗恨,他最近训练太忙,格兰特家开始有意让他接触更多家族事务,他根本抽不出空来……平白地,又让一些人钻了空子。
他狠狠瞪一眼藏身在屏风后的李择屿,握紧手机起身离开。
苏遗又睡了一天,醒来精神好多了。
他突然猛地意识到,距离圣伊格开学,只有两三天了。
他这个寒假几乎把学业全落下了,甚至从宿舍带回来的专业书都没打开过。苏遗汗颜,连忙抱着书上市图书馆,连泡三天,直到开学。
虽然从他的公寓到圣伊格不远,但他没有车终究不是很方便。
苏遗之前为了能兼职代驾,攒钱考过驾照的。
他心思动了动,决定买辆车。
开学没两天,他就把学校里所有东西都搬空,办理了退宿。
克林索尔的人也结束合训,离开圣伊格。
他搬着最后一点东西离开时,在楼下竟然看到了许久没露面的尤利尔。少年穿着白色的军部制服,数日不见,竟然好像又长高了些,好整以暇地站在楼下,似乎在等人。
苏遗迟疑地走上前,问:“尤利尔,你找我?”
三月初,乍暖还寒,微风吹得还有点冷。尤利尔额前的白发随风而动,他看着苏遗,问:“你不住在圣伊格了?”
他神情似乎有些古怪起来:“你……和楚慎之和好了吧?”
对方不问还好,一问,确实有点尴尬。
苏遗懵然地看他,“啊?什么和好。”在不清楚尤利尔现在的立场之前,他才不可能暴露自己。
尤利尔看他这装模作样,冷嗤一声:“别装了。他不是都把他那栋别墅记在你的名下了?”
“……”该死,为什么这些天龙人查人家的财产和喝水一样简单!
尤利尔见他不吭声,脸上纠结了瞬,硬邦邦地开口:“你不会是要搬去和他一块儿住吧?”
“啊?”苏遗忽然听出了尤利尔语气中暗藏的情绪,如果说之前在画室那次未明说的话,还让苏遗有点忐忑,不想挑明,可现在……时过境迁,苏遗的心境早就大不相同。
多个唇红齿白的漂亮男孩喜欢他,也没什么不好。
他苏遗今时不同往日,ins粉丝都有五百万,还有钱有闲还有趣,喜欢他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于是苏遗起了个坏心思,抱着东西,笑眯眯地凑近,“我都多大人了,怎么会和哥哥住一块呢,这要是想解决一点生理问题,多不方便啊?你不是知道我有那方面的病嘛。”
“你……”尤利尔面对突然凑近,不怀好意的笑脸,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后,当即语结地往后一退,“你真是!”
“我真是什么?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这不是很正常吗?”苏遗挑眉,往后退去直起身体,耸肩,“难道你还是处男?”
他眼见着尤利尔雪白的睫毛猛地一颤,顿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抱着箱子,笑得肩膀抖个不停,“哎呀,还是小男孩呢。那哥哥不逗你玩了。”
他抱着箱子转身要走。
“等一下!”尤利尔突然伸手抓住他身后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