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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那个朋友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是郴榕已经跟他聊了一些租房的事情了。
  肖腾的声音有一点沙哑,说:“你给他找一个好点儿的房子,设备好一些的,回头我请你吃饭。”
  “能找什么设备好的房子啊!”他的那个朋友都有一点儿无语了,“你知道你那朋友,跟我说要拿多少钱租房吗?”
  说完,他就说了一个低到不行的数字。
  “这价位,能租到什么样的房子啊!我再给他优惠也不行啊!”
  “我倒是跟他谈了很多,房子倒是有一个,就是在一家养老院的旁边,典型的老破小,就七平米,而且他也已经看中了。”
  “我现在正考虑着,要不要把电子合同给他发过去呢。”
  “肖腾,你这是什么穷朋友啊,比我还穷,乡下来的?”
  肖腾也不知道郴榕到底是在整什么东西,难道还能是故意让他心里不自在吗?
  “你不是说你那朋友骨折了吗,这环境可真不怎么样,你说到底租不租给他啊?”
  肖腾:“要是愿意去的话,你就租给他吧。”
  “那…行吧,饭就不吃了哈,看你那朋友也不像是能请得起饭的样子。”
  郴榕奢侈了一把,出院的时候,自己打了一辆车,然后典当了自己的一条铂金项链,这才去了出租屋。
  一群外国老头,老太太,见来了这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还真挺热情的,没一会儿就问清楚了郴榕的所有情况。
  是在三天之后,肖腾才终于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问他把房子租在了哪里。
  郴榕刚吃了一包泡面,他朝着自己的房子看了看,说:“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
  说完,郴榕又补充了一句,“住院的钱多少啊,我现在转给你。”
  肖腾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用了。”
  郴榕估摸了一个数字,把钱转给了他。
  肖腾没有收,郴榕就发了一个消息,说:“收了吧,也不差你这点儿钱。”
  肖腾到底是收了,然后又关心了他几句,问他现在整天干什么。
  “能干什么,”郴榕说,“就…整天打打游戏,然后睡觉呗。”
  两人没聊几句,就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郴榕看着面前的泡面,抽了一下鼻子。
  养老院的老人有做一些手工活的,郴榕也跟着做一些。
  再加上郴榕的一张嘴实在是能说,整天逗得一群老人哈哈大笑,大家也都挺喜欢他,每天不是跟这个一块儿吃饭,就是跟那个一块儿吃饭,但也不至于饿着他。
  还有人问他,他的腿这要不要紧,以后耽误不耽误走路。
  在知道郴榕的腿以后不耽误走路之后,又开始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了。
  郴榕也不好将自己的“性向”大肆宣扬,毕竟这群老人对自己的都挺好的,要是因为挑战人家的观念,惹人家不自在了,也实在是没有必要。
  于是,郴榕逢人就说,他对象去了很远的地方。
  老人们还以为他对象死了,以为他还没有走出伤痛来,也就不再提他的伤心事了。
  做这些手工活,顶多能挣一个饭钱,剩下的钱又要交房租,郴榕也不敢动。
  郴榕有时候熬一点儿夜,才能让自己吃点儿水果什么的。
  在国内的时候,毕竟过过一段儿苦日子了,这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是在两个月后,肖腾才提着一些东西,找了过来。
  郴榕早就拆了石膏,他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快好了,要不是因为那一帮老人一直劝他,说身体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胡来,他早就找一个活干了。
  本来还要休养一个月的,但是郴榕实在是等不了了。
  于是,肖腾过来的时候,就这么扑了空。
  养老院的老人告诉他,说郴榕找了一个活干,现在还没有下班儿呢。
  肖腾眼一紧,说:“他的腿不是还没有好吗?”
  “是啊,可那孩子不听劝呀!”老人叹了一口气,“你是他朋友吧?你回头可要好好劝劝他!”
  肖腾:“…他在什么地方工作?”
  “说是在一个写字楼当保安,具体在哪里,我们还真不知道。”
  郴榕给人当保安的时候,简直就是在表演金鸡独立似得,今天还被他的领导说了一通,说让他别站的摇摇晃晃的。
  郴榕插科打诨地糊弄了过去,站的“正经”了,到底是没有让人发现什么异常。
  他心想,切,一个月就这么一点工资,要求还这么多,谁乐意干啊。
  等下个月,等他的腿彻底好了,那就辞职不干了,到时候找一个保镖的工作,可比在这里当保安强多了。
  回去的时候,郴榕的腿都有一点儿打颤。
  几乎是摇摇晃晃地回去了,可是走到他那个出租屋的门口上,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人。
  肖腾拎的东西站在那儿,看着他,问他:“你去哪儿了?”
  郴榕的身上,还正穿着一身的保安服。
  第177章 别任性
  郴榕觉得烦躁,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我去…欸,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一个招呼。”
  “你在干什么?”肖腾盯着他衣服上的那个胸牌问他。
  “什么干什么,”郴榕朝着他走了过去,走动的时候,腿还有一点儿的不自然,“你今天不工作吗…你给我带了这么多东西啊?真是破费了。”
  郴榕说着,就要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去。
  肖腾的手却收紧了。
  “?”郴榕抬头看他。
  肖腾的手,到底是松开了。
  郴榕将东西接过去之后,就把另一只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可是在将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却有一点儿犹豫了,看着肖腾说:“…你在外边儿等一会儿吧,我换个衣服就出来,一会儿咱俩一块儿去吃饭。”
  说完,郴榕就把门开了一个门缝,打算挤进去,然后把肖腾暂时关在外头。
  可是谁知道,在门缝打开的那一瞬间,肖腾的手却直接抵了上去,将门给推开了,一边把门推开一边说:“好。”
  郴榕顿时升起一股子的羞耻感,他不想让肖腾看到,自己现在过的这么落魄。
  在门打开之后,肖腾的脚就这样一顿。
  七平米的房子,放下了一张床之后,就几乎放不下别的了。
  唯一的一个小桌子上,还放着没有收拾起来的袋装泡面。
  肖腾嘴唇抿的冷直,但到底还是迈了进去。
  他又多看了两眼,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可看的,“你租的这个房子,没有卫生间吗?”
  “公共卫生间离这里不远,”郴榕将肖腾带来的东西放到床上,然后从挨着床的晾衣架上,拿了一身衣裳。
  他当时也没有什么衣裳,买的不过是地摊货而已。
  房间里也没有坐的地方,郴榕说:“你坐床上就行。”
  “怎么租了这样一个房子?”肖腾在床上坐下,然后问他。
  “我租这房子怎么了,”郴榕故意把话说的轻松一点儿,还给自己找了佐证,证明自己过的也不算很差劲,“你那是没有见过佘赞劲租的房子,比我的还小一平米呢…房间小容易收拾…”
  “你跟他能一样吗!”肖腾突然打断他。
  “啊?”郴榕没有反应过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又反应了一下,还是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一块儿当过兵呢,”郴榕说,“有什么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
  郴榕就算是去当兵的那段时间,也不是一般的青兵蛋子能够比的。
  郴榕也是知道这一点,可他不明白,肖腾偏偏说出来干什么,这让他觉得实在是有一点儿的烦躁。
  他就这样皱着眉头,背对着肖腾,将衣服给脱了。
  连着裤子一块儿脱了下去,只剩下了一个平角内裤。
  肖腾顺着他的腰身,一直看到他的屁股,顿了一下,然后才向下看去。
  那条打石膏的腿,明显比另一条腿细了一些,也更白了一些,而且刀口还有痕迹。
  “你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了?”肖腾不咸不淡地问。
  “早就已经恢复好了。”郴榕睁眼说瞎话。
  肖腾:“你拆石膏的时候,医生跟你说的?”
  “不是,”郴榕穿裤子的时候,还差点儿没有站稳当,“这石膏是我自己拆的,拆了之后还又休息了好多天呢。”
  “什么?!!!”肖腾突然站了起来。
  郴榕被吓了一跳,他本来就站不稳当,这下子眼看着就要朝地上摔下去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他的手臂,却被肖腾给抓住了了。
  郴榕一阵庆幸,心跳如鼓,随即就有一些不满地看向肖腾,问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谁跟你说石膏是可以自己拆的!”肖腾质问他。
  郴榕觉得他实在是太过大惊小怪了,理直气壮地说:“我自己查的百度,拆个石膏而已,又不是多难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