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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纪明琛摇摇头:“温师兄不必担心, 倒是温师兄身体可好些了?”
  “我伤得不重。”那时不过是失血过多才导致昏迷, 及时服下丹药后便没有什么大碍。
  反倒是阿琛,昏迷这么久才醒来。
  感受到温钰担忧的目光,纪明琛再度解释道:“我只是被一些往事困住了。”
  “和他有关?”
  纪明琛点点头,“不过已经都解决了。”
  “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我还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要温师兄帮忙。”纪明琛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想离开宗门, 四处游历。”
  “这、”温钰面露难色,“你才刚醒, 就要离开,而且外面的危险比宗门要多上许多,资源也比……”
  “温师兄,你不必再劝我, 我已经打定主意了。”
  “一直以来我都待在宗门里,我想趁这个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
  见他主意已定,温钰点点头应下:“好, 我帮你安排。”
  “温师兄,这件事情能不能别让他人知晓。”
  无需多问,温钰都知道纪明琛所指的他人是谁,他再度应下。
  处理完最重要的事情, 纪明琛转身向着主峰的方向走去,既然要离开,那么之前留下的事务就都要处理好。
  来到主峰,众人看向纪明琛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震惊。
  他们不肯置信地揉揉眼睛,眼前的纪明琛还是站在他们的面前。
  “这、”一人十分激动地喊道:“纪师兄,你总算是醒了!!!!”
  这话宛如平静水面投下的一颗石子,所以然一时间都朝着纪明琛的方向围过来,一人一句让纪明琛实在是回不过来。
  “吵什么?”长老的声音传来,吓得众人纷纷四散开。
  纪明琛一脸尴尬地看着静长老,人如其名,静长老最烦的便是有人在他处理事务的时候喧哗,方才闹成这样,想必是逃不过一顿责备的。
  “静长老……”看着不断逼近的静长老,纪明琛下意识紧张起来,出声想解释一下。
  可静长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望着静长老的远去的背影,众人纷纷抬起头,“这、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静长老居然没有骂人?!”
  “你是非要看纪师兄挨骂吗?”
  “我哪里是这意思!”
  听着两人的争辩,纪明琛无奈一笑,揉揉他们的脑袋,“好啦,再不快些整理完这些册子,我们才是真的要挨骂了。”
  “好。”两人同时拿起册子,目光相碰的刹那对着对方冷哼一声,像是在比赛似的,干得格外起劲。
  揉着发酸的脖颈,纪明琛缓缓朝着小屋走去。
  才一靠近就发现小屋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仔细些,可千万别弄坏东西!”
  见状,纪明琛加快步伐来到他们面前,“你们在做什么?”
  “回师兄的话,我们是奉掌门的命令将这些东西搬来您这。”
  掌门?
  掌门怎么会忽然将这些生活用品搬到自己屋内?
  揣着满肚子的疑问,纪明琛走进屋内就见到迟霁一脸无措地站在屋内。
  “你想干什么?”
  “阿琛,不是我,你听我解释。”
  此刻满腔怒火的纪明琛哪还有时间听他解释,指着门口的方向怒斥道:“无论你有什么缘由,都给我出去!”
  “好,你别生气。”迟霁还未迈出门就被拦下。
  “仙君,您不能出去。”
  “怎么回事?”纪明琛皱着眉头,掌门这是什么意思,他明知道自己讨厌迟霁,还硬要把这家伙往自己这里塞。
  “回师兄的话,因仙君多次违反禁足的处置,原本打算将其关于思过崖,可念及此番有功,因而只是将住处封锁。”
  纪明琛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封锁住处和霸占自己的小屋有什么关系?
  那弟子见状再度解释道:“总不能让仙君在外流浪,而且他还有一段时间的禁足,掌门说竹幽峰后山刚好有一处小房子。”
  “我知道了。”纪明琛揉着眉心,一脸烦躁,早知道今日就在主峰休息了。
  交代完一切,那些人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下。
  “我也是来到这才知道情况,你放心,等明日我一定会同掌门说清楚。”
  “不必了,你就住这吧。”反正自己都要离开了,到时候这里必然是要分还给迟霁,何必现在折腾得如此麻烦。
  迟霁呆愣带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从未想过阿琛会如此平静地接受自己住进他的小屋内。
  看来,他在逐渐地接受自己。
  这一点感触如同一股暖流悄悄温暖着迟霁冻得僵硬的心,在纪明琛看不见的角落,他微微勾起嘴角,笑得一脸满足。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迟霁连忙收起笑容,上前帮着将有些杂乱的东西收好。
  “我来。”迟霁再次将纪明琛手中的活夺走,见此情形,纪明琛干脆在后方指使着他干活。
  小片刻后,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环顾着再度变回整洁的小屋,纪明琛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你若是觉得拥挤,明日我便在小屋旁边再开一个偏房。”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再建一处房间实在是有些浪费,反正迟霁这次带来的东西也不算特别多。
  “好,都听你的。”这一次,迟霁实在是无法掩盖住自己的笑意。
  毕竟阿琛的这番话在他看来便是同意自己和他待在一处,接二连三的示好已经将迟霁砸得晕头转向。
  同时,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一切能够长久一些。
  “你睡那去。”纪明琛的话让迟霁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看着被挪到最远处的软榻,迟霁轻应一声。
  来到软榻上打坐,透过屏风,依稀能看到阿琛的身影,迟霁感到格外满足。
  这场景就如同从前,他们呆在一处,只是那时的自己太过于恶劣,总是希望占据阿琛的全部注意,只是他好似弄巧成拙,吓到了他。
  想到这点,原本轻快的心情变得沉重。
  如若可以重来的话……
  迟霁连忙打消这样的念头,现在的生活已然是最好的,他们二人虽然经历了风波,可他们的心在缓慢地靠近。
  剩下的是时间的问题。
  他会慢慢地弥补阿琛过去的伤痛,证明自己的改变。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即便理智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能睡去,但最终还是陷入梦乡之中。
  将自己的东西大致收拾到储物袋内,纪明琛盘算着剩下的几日都在主峰内度过。
  好在迟霁还是被禁足,不然依照他每天跟在自己身后的架势,说不准就会被他发现自己的盘算。
  吹灭身旁的烛火,他听见屏风那头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这家伙睡得还真快,难不成是太少运动了,这帮着自己整理了那么一些些东西就直接累得昏睡过去了?
  但他也只是疑惑一下,并未往心里去。
  躺在床榻上,无论怎么翻来覆去,纪明琛都睡不着。
  盯着屋顶,他百般无聊地揉着被子,等离开宗门,他就先往东走,去看看汪洋大海。
  然后再去东南边,听闻哪里风土人情和这里完全不同。
  又或者……
  纪明琛的思绪被一阵阵呼喊声打断,听着从不远处传来的呓语,纪明琛眉头紧蹙,迟霁从前也不会说梦话。
  饶是不想仔细去听,但他的一声声呼唤还是钻入自己的耳中。
  实在是忍无可忍,纪明琛穿过屏风,直接来到迟霁面前。
  可才一靠近,纪明琛就意识到不对劲。
  “迟霁,醒醒!”喊了他好几声,这人完全没有反应,直到纪明琛用灵力渡入他的体内,他这才猛地惊醒。
  浑身宛若在水中泡了一遍,迟霁顶着苍白的脸色,眼神中满是惶恐,直到瞥见身旁那一抹白色,他才回过神来。
  “阿琛……”迟霁抬手抹去额间的汗珠,声音有些沙哑,“抱歉,吓到你了。”
  “你的神魂还没有彻底修复?”
  迟霁方才模样明显是神魂受创的后遗症,难不成他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好全?
  “你应该再去找医修看看。”想起之前迟霁发疯的模样,他不由得多叮嘱了两句:“忌病讳医可不好。”
  “我……”见迟霁支支吾吾的样子,纪明琛头一回有耐心等着他回复。
  感受到他的期待,迟霁越发觉得难以开口,他不想让阿琛看不起自己,更害怕他后面知道自己的情况而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