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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再一想, 却发现已经想不起来了。
  是做梦梦到的场景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澹台玉总觉得,如果是真的发生了, 师兄也一定是会露出那般可爱的模样。
  梦里的场景一般醒来之后就会忘的差不多了。
  是因为他执念过深, 不想忘掉,才会记得这么深吗?
  那倒也的确是不该忘掉,这样他喜欢的场面,很可爱,也很难梦到, 应该好好记下来才是。
  心里莫名的有种执念根深蒂固,在时刻提醒着他。
  他一定要找回师兄,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哪怕是上九天下黄泉, 无论在哪儿,他都会把江灼找回来。
  就算化成灰了,他也要把那堆灰找回来。
  ........
  距离上次从澹台玉身边跑路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了。
  江灼在这座小村庄的郊外处找了个房子落脚,隐姓埋名的住了下来。
  但这几天江灼一直茶不思饭不想,吃什么都没胃口。
  他坐在床上,裹紧了披在身上的被褥,泛粉的脸蛋埋在里面,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
  而且奇怪的是,自从从崖底离开后,他变的很怕冷,经常头晕,昏昏沉沉的,容易疲惫。
  他只当自己是那天从山洞里跑出来淋了夜雨,感冒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毕竟他虽然身体不算很健壮的类型,但好歹也是个修炼的,怎么这么脆弱,淋了一场雨就生病了。
  但还有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变化。
  他的xiong部变的很容易胀痛,经常需要按摩来缓解。
  有的时候穿的衣服要是布料比较粗糙了也会摩擦的难受。
  他每天都只能尽量小心的避开那块地方,不去管它。
  原本在宗门里,大大小小的家务事都让师弟包揽了,如今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间偏远农舍里,连吃饭都要去村子里,麻烦极了。
  好在隔壁农舍住了个心地善良的老太太,姓陈。
  见他一个人在这里住,便会偶尔让他帮忙干些简单的活。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就会请江灼帮忙干活,再作为答谢让江灼和她一起吃饭,就不用再去村庄里的饭馆了。
  现在师弟已经不可能再来照顾他了。
  也不知道他走之后,澹台玉怎么样了........
  他伤恢复的差不多了,自保应该是没问题了。
  可能会在崖底找到遗迹,然后回到宗门,从此开始他的漫漫修炼路吧。
  ........
  这谁也不知道........
  他正裹在被子里,屋外便传来了陈老太太爽朗的声音。
  “娃儿,娃儿,饭做好了,来吃饭了。”
  江灼想应答,却发现他没什么力气,只得有气无力的恹恹应了一声。
  “好........奶奶,我就来了........”
  “哎,娃儿怎么了,声音这么虚弱。”
  陈老太太的声音突然近了,房门被轻轻叩了一下,她站在门口问道。
  “我没事,可能是感染风寒了,奶奶,你进来吧。”江灼放下裹在身上的被褥,穿了鞋下了床,去打开了房门。
  他脸色苍白,眉毛无力的耷拉着,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块阴影。
  “哎哟,这是怎么了!这还没事呢?先上我家吃饭,一会儿吃完了我给你瞧瞧!”
  陈老太太一愣,望向江灼的脸急忙说道。
  她略会一些医术,陈老太太的父亲和哥哥都是村里的郎中,她从小耳濡目染,便也学会了不少瞧病的方法。
  起码别的不说,治一治小小的风寒感冒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江灼点点头,跟着陈老太太到她家吃饭了。
  陈老太太的儿女都在镇上生活,她一个人在村子里生活,十分孤寂。
  今天陈老太太烧了几个简单的普通蔬食,还有一碟咸干鱼,搭配上农家的柴火饭,很香。
  江灼不知怎么的,也没什么胃口,匆匆吃完了后便问道陈老太太。
  “奶奶,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帮您的吗?”
  陈老太太眼睛有些花,看不清东西,偶尔会让他读一些话本给她听解闷,或者让他帮忙搬搬东西什么的。
  “哎呀,你都病了,先别说那些了,来,坐在那儿,我给你把把脉。”陈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佯作生气说道。
  “好。”
  江灼心里一暖,点点头,挽起衣袖,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手腕。
  陈老太太起身从屋里拿了本册子垫在江灼的手腕下面,她的手指先是按在江灼的左手手腕上按了一会儿,随后又按了按右手手腕。
  按两只手大约用了两分多钟的时间。
  随后,她沟壑纵深的脸突然紧紧的皱了起来,两条眉毛竖成了井字状。
  江灼一愣,他的病是很严重吗?
  陈老太太嘴里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呢?是我的手艺出了问题吗?不可能,我从未出错过,我还能把出婴孩的月份大小的........”
  江灼模糊听清了一些,还以为陈老太太是在开玩笑。
  但她的面容十分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娃儿,你有喜了。”
  许久后,她神情凝重的说道。?
  怎么可能。
  江灼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不是男人吗,男人怎么可以怀孕?
  见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陈老太太手指叩了叩桌子,慎重的说道。
  “也可能是我把脉弄错了,但是从来没有,村庄里的女娃儿们都是找我看的,连婴孩的月份我都能掐的一清二楚,几月生长,几月临盆,我都能交待清楚。”
  “有喜后,气血汇聚于胞宫以养胎,脉象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不过男人怀孕的确是不可能的........但是有话本记载,有一种生子果,生长于山脉中,百年才长一个,不论男女,吃了均可有孕........女子是原本即可有孕的,那便是患了病症不能有婴孩的,吃了也可以生子。男人也是同样。”
  “是蓝色的吗?”
  江灼几乎呆了,怔怔道。
  “是的,话本里记载,那生子果,通体蓝色,味美极甘甜,香气扑鼻,百年生长一个,一般刚结出就会被吸引而来的鸟兽吃掉,因此极为稀少,一颗生子果可卖出万两黄金的价格,但有万两黄金也不一定能买到它,是无价之宝。”
  江灼一下子想到了他刚坠落悬崖时去找东西吃的时候无意间吃下的那颗果子,就恰好是蓝色的,也很甜。
  他当时还想多摘几个带回去给师弟尝尝的,没想到........
  竟然是生子果........
  不过陈老太太没说出口的是,就算是男子吃了生子果,不与其他男子较盒,冠经受孕,那自然也是没事的。
  但这种情况也很少,既然是吃到了生子果,那自然便是从果子刚从树上结出来初始,就开始日夜看守,等待它成熟的时候就将它摘下来食用了。
  那肯定是奔着要生下孩子去的。
  陈老太太皱了皱眉。
  娃儿既然已经描述出了生子果的样貌,那应该是吃了的。
  不过不知道怎么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江灼一时间怔愣的说不出来话。
  “这是喜事啊,不行,这蔬菜不能吃了,我得杀一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体........”
  陈老太太将桌上的书收了起来,进了屋,准备磨磨刀杀只鸡。
  “不用了,奶奶。”江灼知道农家老母鸡是很宝贵的,可以下蛋,喂养长大也不容易,他和陈老太太非亲非故的,怎么能让她付出这么多。
  “别,别推托,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也快入土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话本里的故事成真了........你就当是我心甘情愿的。”
  “对了........你夫君呢?”
  陈老太太一时间过于惊讶,连声音都变调了。
  男人生子,她当真是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眼下见到一个,着实令她大为震惊。
  夫君........
  听到这个称呼,江灼更是愣了一下。
  是指师弟吧,让他怀上孕的那个人。
  见江灼坐在那儿,一副欲言难止的样子。
  陈老太太顿时拍了拍自己脑袋。
  真是老糊涂了,一时太过震撼以至于都说错话了。
  既然是一个人独自隐姓埋名来到这小村庄住下,那他夫君能去哪了?
  要么就是有了别的妻子,要么就是对他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