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停在简千雪睡衣的领口,牙齿轻轻叼住那颗小小的纽扣,抬眼看向她,睫毛上还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水汽,声音带着几分羞涩与不确定,轻轻问道:“……可以吗?”
简千雪的呼吸早已变得急促,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陈婉清面容在视线中忐忑不安,只要自己轻轻一推,这人便会松开,可她不愿。
她双手抚上陈婉清的后脑勺,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轻轻“嗯”了一声。
在她心中,爱与亲密是密不可分的。如果不是深爱,绝不会愿意这样毫无保留地交付自己;如果不是在乎,绝不会在这样的时刻卸下所有防备。
所以只要陈婉清主动靠近,她就能知道这份爱从未改变。这样想着,她心头的裂缝似乎被这份温存悄悄抚平了一些,只剩下满满的眷恋与不舍。
陈婉清得到回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脸颊却更红了。她轻轻咬开那颗纽扣,睡衣的领口缓缓松开,露出简千雪光洁的肩头。
她的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个触碰都带着浓浓的爱意与珍视。
唇瓣贴着简千雪的肌肤,温热的气息拂过,留下一串细碎的吻,从肩头慢慢往下,每一处都饱含着她未说出口的话语。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谢谢你,一直等着我。
我爱你,从未改变。
…………
简千雪闭上眼,感受着陈婉清的温柔,指尖紧紧抓着她后背的布料,将人抱得更紧了。
这些细微的动作都让她无比安心,所有的胡思乱想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不禁抚摸着陈婉清的头发,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而又带着酸涩的叹息。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陈婉清的动作渐渐放缓,不再有最初的羞涩与犹豫。她抬起头,将脸颊贴在简千雪的肚子上,胸腔的振动似乎也传到了这里,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眼眶忍不住开始泛红。
“不要担心,”陈婉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贴在简千雪的胸口,“虽然我回去了,但我会经常来看你,我们也会和以前一样,每天打电话、视频,什么都不会变的。”
“……什么都不会变。”
简千雪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弯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想说那些伤感的话,不想让分别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重。她相信陈婉清的承诺,也愿意相信这份爱能跨越距离与现实的阻碍。
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紧紧的相拥和彼此的温度,才能诉说心底最深沉的牵挂与爱意。
第二天门铃响起时,简千雪几乎是立刻起身,开门便见陈兰芝提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外,水果的清香扑面而来。
“千雪,麻烦你照顾婉清这么久,我买了些水果和零食,你别嫌弃。”陈兰芝笑着将口袋递过来,语气满是客气。
简千雪连忙接过:“阿姨太见外了,婉清也帮了我很多。”
随后三人各拉一个行李箱往小区门口去,这个时间已经是晚春,走到门口时,三人都有些发热。
小区门口,林云已从车里下来。
陈婉清放下行李箱,忽然上前轻轻抱了抱简千雪,声音发闷:“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记得晚上视频。”
简千雪喉咙发紧,只能用力点头,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生怕一开口就泄了情绪。
她暗自嘲笑自己的矫情,明明陈婉清的小区就在前面一条街,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但还是很不舍。
已经习惯了在一起,突然要分开,而下一次再住到一起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车子启动时,陈婉清趴在车窗上用力挥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高考结束那日,两人的身份似乎在此时互换。简千雪站在原地,没有挥手回应,也终于懂得陈婉清那日看着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第51章 出发
陈婉清回到家,将自己的物件一件件归置进房间。
书桌、衣柜、床头,每样东西都寻到了阔别已久的位置,甚至还多了些新的容身之处。
可当她抬眼环顾这熟悉的空间,心头却漫上一股莫名的陌生。
耳边静得反常,没有简千雪萦绕耳畔的笑声,也没有家人间细碎的拌嘴,只剩一片抽走了生命力的死寂。
但这份安静并未持续太久,陈婉清正低头清点东西时,房门忽然被从外推来。
三个行李箱占满了卧室的空余角落,将房门死死抵着,外头根本推不开。
陈兰芝的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又把门反锁了?一回家就锁门,好好的在家锁什么门?”
久违的烦躁瞬间席卷全身,像身旁缠了个无形的噪音源,细微、无迹可寻,却偏偏能精准刺中她的神经。
这般落差来得太猝不及防,陈婉清不禁抬手扶额,声音无力:“……门没锁,行李箱挡着了。”她心里暗自嘀咕,明明都推开一条缝了,怎么就认定她反锁了。
闻言,陈兰芝才注意到门缝,愣了愣发觉错怪了人,又见陈婉清那副懒得争辩的模样,只得讪讪一笑,想打个圆场揭过这茬,语气故作轻快:“这行李箱看着就沉。”
不过她还是更适合说教,下一秒便又开口,“东西再多也别堵着房门,别人想进来都费劲。”
她这卧室到底有什么值得特意进来的……陈婉清在心里默默吐槽,起身走出房间,行李箱没挪远,只往后推了推,堪堪留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缝隙。
一顿午饭吃得格外沉默,往日这个时候,陈兰芝总爱絮絮叨叨说上几句,林云本就不是健谈的性子,鲜少搭话,陈婉清怕妈妈尴尬,总会顺着话头接下去。
可今日陈兰芝反常地安静,倒也合了陈婉清的心意,她此刻心情沉郁,本就没力气接话。
午饭后,陈兰芝提议一家人去公园转转,说今日的太阳暖融融的,正适合散心。陈慧婷立马跳起来拍手叫好,陈婉清刚要开口拒绝,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件旧事。
高二时已经是一月放一次假,那周周末她回家,陈兰芝说林云特意请了假,就为了回来看她。
可难得的假期又是周五晚上,作业是厚厚一摞的各科试卷,陈婉清只想着吃完晚饭赶紧写完作业,好让接下来的一天半能安安静静歇着。
谁知林云却提议晚上去逛超市,说要带她买些爱吃的。
陈婉清打心底里不想去,一来她没什么想买的,二来真正想去的明明是一旁拍手雀跃的陈慧婷,三来她心里清楚,自己如果说想买零食,她们会说零食伤身体;若说想吃卤鸡爪、炸鸡腿,她们又会说回家做更划算,超市买的不值当。
到最后连陈慧婷都能揣着一口袋山楂糖,但买的一大堆东西里全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然后还要笑话她连买东西都不想买。
既然这样,特意带她去超市又有什么意义?难道是为了看她们挑自己爱吃的水果和面包吗?
于是陈婉清直言了自己的想法,即便陈兰芝在旁劝了几句,她也依旧坚持不去。
耳边反复响着“爸爸专门为你请的假”“特意带你去逛超市”“不能这么对爸爸”的话,可那时的她满脑子都是赶紧吃完饭写作业,不愿把时间耗在超市,便一次次硬着心肠拒绝。
而后林云突然爆发,碗重重掼在桌上,厉声呵斥她不懂感恩,甚至吼着让她别再花他的钱。
陈婉清只觉茫然,她不过是说了句心里话,逛超市本来也不是什么今晚非做不可的事,日后有的是机会。
为什么要这样责怪她?
为什么要发出这么大的吼声?
为什么不能因为委屈而哭?
…………
陈婉清心上盘旋着一个个疑问,呆坐在原地,全程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在陈兰芝的柔声劝慰下僵硬地道了歉。
一家四口终究还是去了超市,满满一购物袋的东西,却依然没有一样是她爱吃的。
思绪翻涌间,到了嘴边的拒绝被陈婉清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压着心底的不情愿,轻轻点了头:“好。”
公园的草坪上,陈慧婷蹦跳着往前跑,她生来自来熟,没一会儿就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小朋友玩到了一起。
陈婉清站在草坪边,坐着的陈兰芝朝她招了招手:“怎么不坐下歇会儿?”
她本想走过去,眼角却忽然瞥见脚边一坨干结的狗屎。这草坪上总有人遛狗,县城不比大城市有严格的规矩,不少人遛狗后从不会清理宠物的粪便。
陈婉清当即摇了摇头:“算了,我站一会儿就好,平日里在公司坐太久了。”
她掏出手机,又给简千雪发了几条消息。想来简千雪该是在上课,十几条消息发出去都没收到半点回应。
陈婉清倒也不着急,她知道简千雪瞧见了总会一条条回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