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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花若离枝(虐) > 42、约定
  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女孩,平日清丽的脸上褪尽了血色,邓昱一把握住手里的怀表。
  想到方才医生检查时,少女身上红痕交错,青紫交现,以及那侵犯过的痕迹...邓昱闭上眼,压下心底的暴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突然觉得疲惫。
  邓昱松开手,看着手里的怀表,眼色迷惘,浑身着一股谁也不曾看过的忧伤。
  他是怎么同她走上这势如水火的道路?难道从他答应了顾今晖开始,又或在更早以前。
  说到底,他太高估自己。
  他以为接受自己和许韫纠缠不休,是厌恶,是痛恨,唯独不能接受是心动,是喜欢。
  他喜欢她,只这四个字,像是要碾碎他。
  所有的恶语相向,所有的贬低,都是他在提醒自己。
  那天季家晚宴,看到她和其他男人靠近,他应该是鄙夷的,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怡然,可他却是发狂的。
  时至今日,他仍不知那是不是人生中最错误的决定,将她送给顾今晖。那时,他只知道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要赢回来,他要向骄傲的自己证明。
  他终究输了。
  他十多年的人生无时无刻不在斗争。他是邓家的长子,但他的父亲从小告诉他,没有什么是他天生该得的,邓家的一切只会给有能力的人,如果他想要守住自己的位置,那就要去捍卫、不断的赢。
  尊严、荣辱,早早的刻入他的血肉,让骄傲的他带着一身的刺。然而他所有的刺,在得到许韫的一刻,尽数软了下来。
  其实,只要她像小时候一样,柔声叫他哥哥,对着他笑,那么一切他的恶都将偃旗息鼓。偏偏她不再是幼时的她,她抗拒他,蔑视他。
  事实坦然喜欢一个人没什么难,只是,感情是会滋生怨恨的。
  是的,他想爱许韫,却也恨许韫。
  他的恨掺杂了太多,有对她姑姑的迁怒,有他的尊严骄傲,也有他逃避压抑,最后都化作——恨。
  他恨她眼里没有他,恨她可以轻易的放下,恨她的抗拒与冷漠。她怎么可以抗拒自己,她曾如此的依念他。
  他不甘心,不甘心低头。感情和其他东西并没有两样,无非是输和赢,他当惯了赢的那一方。
  即使情感就要喷井,可尊严还在,骄傲还在,他就如同一个找不到方法又渴望被爱的孩童,恼火,发狂,不得章法,被那份渴望逼的狰狞。
  他会去向何处,母亲。
  ——————
  等许韫再次醒来时,已是隔天下午,她发了高烧,一直昏睡,以至现在醒来时头都是昏沉的。
  天越发冷了,即便病房内开有暖气,许韫还是觉得身上寒凉的,吃完护士送来的粥,她便一直靠在床上,向窗外呆视。
  而后没想到,她入院的第三天,贺清诩会来找她。
  少年一如既往的清癯卓越,只是这回看她的眼里带了些意味。
  “你很厉害,入了我二叔的眼。”
  他说话是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他的情感指向。
  说起那件事,许韫像是刺猬,浑身都起了戒备。
  “你想说什么?”
  贺清诩属于把情绪隐藏的很好得人,不论喜怒哀乐脸上都是淡淡的,常年挂着有礼的笑,不知道真面目的,真以为是新世纪的如玉君子。
  “许同学,我真对你越来越有意思了,你这让我怎么放手?”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嘴角几分浅淡的笑意,这时候,倒透出了几分腹黑的心计。许韫却知道,那笑里隐藏着轻蔑。
  ............
  晚上,许韫在睡梦中极不安稳,她感到有一双鹰隼的眼直直的侵视着她,要将她吞没,她额上细汗密布,从睡梦中哗然睁开了眼。
  猛的,透着窗外浮动出城市的霓光,她看到床前的沙发处有一个身影,随之还有猩红点光在晃漾。
  许韫一个激灵,起身去病床开床前的台灯。赤白的灯光铺叙,许韫呼吸一窒,身体不可察觉的抖颤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手间夹着长眼,嘴里恣意的吐着烟圈,肃穆的目光看过来,在微光里眯起。
  “看来我们很有缘。”
  他知道了,许韫的心高高提起。
  “没想到你口里的三四个,其中就有我们贺家的男人。”
  嘭的一声,明明有了感应,却还是如平地炸出惊雷,许韫的心咚的沉入湖底。
  他眼神轻慢的打量她,说出的话也平静和缓,许韫却觉得感受到扑面而来了寒意。今夜世界崩塌。接着,她听见他低笑一声。
  “看来前面都是装的,你其实很有本事,野心也不小。”
  “说!怎么有胆连着勾引几大家的子弟?”
  他的声音突然严冷下来,在黑夜犹如惊雷,许韫的身体也为之一颤。
  她能说什么,男人赫然的气息压迫着,端坐明堂,独裁的姿态,果断就给她定了罪。
  贺玖霖摁灭手里的猩红,随后拿下镜框。没了镜框的遮掩,他的眼更是透析一切的锋利。
  “怕什么?你和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步步为营,装作被迫的样子,引得男人奸了又奸?”
  “难不成被强迫还能是受害者反勾引的?”
  许韫鼓足劲,一试再试,挺着背脊才发出声来。
  “强不强迫都是意愿,既然是意愿,情不情愿不是随你说?”他的声音由远而近。
  “如果随口说,那世界岂不是人人都要犯强奸罪了?”
  “所以说人言可畏。”他似是就在等她这几话,许韫不由的警惕。
  “我总该预防着,铲除一切潜在的威胁。”
  “你想怎么样?”
  他笑笑,从身后递过来一打纸张。
  许韫接过,越看到后面手越抖颤的厉害。
  白纸黑字,是要许韫给他们五个做共同的情人,一年半,到上大学就结束。
  “滚!”
  许韫气的颤抖的将手里的合同丢下
  男人的脸色不变,却目露迫寒,凌利逼视着眼前的少女。
  “还没有醒悟?没长记性?”
  许韫抓住被褥,手用力攥紧,骨节和指甲都微微泛白。
  “对你来说签与不签都是一样,他们几个愿意放过你?如果愿意也不会有这个合同。我和你说过,你越抗拒只会越激起男人对你征服欲,除此之外,没有好处。不如软着顺从着,说不定他们对你的兴趣过去了,厌了倦了自然就放了你。”
  许韫却低着头,神情藏匿在长阴影里。
  “聪明的人会以此为机会,讲好条件,再怎么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年,等你上大学,我帮你和他们了断,到时候天高任鸟飞。”
  “上大学?呵呵。”许韫突然笑着,徐徐抬起头,沉眼去看男人。
  “他们不愿意放过我,那你呢?没记错的话你说过我们两不相干,现在又让我陪你一年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许韫,我们之间本该在那一天结束,至此相安无事。要怪就怪老天又把你和我搅在了一起。我作为他们几个共同的长辈,自然得身在其中才能看住你们。你们之间漏了任何一点风声,我们大家唇亡齿寒,谁也逃不掉。所以,你必须受我把控。”
  男人的声音放的低沉,一双如夜般墨黑的眼紧紧攫着她。
  一个女人委身五个男人,许韫想不到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他们会对她做什么?只怕要将她拨皮拆骨。
  听林悠筱说的时候,许韫怎么也没想自己也会碰上这样荒唐的事情。
  事到如今,她有选择的余地?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理智思考,刚被人拉出深水就又扑向雷区,耳边轰轰隆隆。她的衣服没有湿透,她却不止的冒汗,冬日的冷汗。
  时间似过了很久又是似才走。黑夜都也再次恢复沉浸,才传来刺破的声音。
  “你说话算话,大学后就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