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像你一样没用。”黎烟侨蹭吻他的脖颈,呼吸愈发急促,他嗅闻着谢执渊身上和他同样的沐浴露味道,撩开薄薄的眼皮,“你今天又给我扎双马尾了。”
谢执渊理直气壮胡说八道:“你留这么长的头发不就是让我扎小辫的吗?”
“好啊。”黎烟侨抬起头,笑得极耐人寻味,“让你扎。”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当然。”黎烟侨幽幽道,“一次扎一个辫子,你试试可以扎多少个。”
谢执渊悻悻收回想要去抓他头发的手:“我可以说‘不’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好一个‘可以’,那就不扎了,该几次还是几次。”
“???”谢执渊,“你玩我呢?”
“嗯。”
温度与冲动交织,沉沦与暧昧并存。
尖叫的灵魂想要挣脱躯壳的束缚,被幽灵强拉着不断下坠再下坠。
模糊的视野逐渐透不出清晰的轮廓,谢执渊抬起手,触碰那张沾着些许汗水的脸蛋,哑声道:“娇娇,往下低点头。”
“为什么?”
谢执渊闭了闭眼睛试图驱散冲撞神经强烈的感觉,那感觉只会越变越清晰,他解释道:“想听……你喘得有多带劲。”
黎烟侨眯起眼睛,俯身贴在他耳边。
沉重的呼吸随着动作翻卷着热气挤进耳孔,击碎谢执渊所有名为“理智”的东西,将意识拆分解体。
他揽着黎烟侨的脊背,指甲在白皙的皮肤上克制不住留下一道道划痕。
呼吸声还在接连不断落在耳边。
大脑皮层攀爬上强烈酥麻的谢执渊都要疯了,胡乱摇头:“我不听了……”
“不行。”黎烟侨鼻尖刮蹭他的耳廓,声音沾染几分潮意,“你不是喜欢吗?”
“你好烦。”谢执渊没力气推开他,心想要不就把黎烟侨掐死算了,省得他再不听话,手指攀上喉颈,本要掐人的他鬼迷心窍拨弄喉结,摸着摸着,指尖不自觉向下划去,顺着肌肉沟壑蜿蜒。
等黎烟侨拉开距离抬起身子时,他抬头咬上他胸膛。
黎烟侨从他半垂的眼睫下看到了一抹水色,谢执渊的报复因为脸上的绯红显得格外惹人垂怜起来,黎烟侨揉揉他的脑袋。
感受着他的颤抖、温度以及湿意。
他并没有阻止谢执渊的行为,反而嗓音懒散道:“乖。”
“滚。”谢执渊松开他落到床上,撩开眼皮,略带命令道,“接吻。”
黎烟侨挑眉:“求我。”
“爽的又不只有我,我才不求。”
“好。”
结果从这次结束到下次快结束,都没有接吻,黎烟侨就是头倔驴!
谢执渊忍不住,坐在他身上俯身要去亲他。
结果被黎烟侨硬生生偏头躲开了,谢执渊要被他气死了,抱住他的脸想要强吻,黎烟侨却抬手捂住了嘴,依旧眉眼带笑,轻飘飘道:“求我。”
谢执渊泄愤般咬他的手,啃了半天,在他骨节上啃出几个牙印,最终是不能满足,耐不住了豁出去老脸求人:“我求你了,给我亲吧,娇娇,哥哥,给我亲一口,求你……嘶。”
他最后的声音在痛呼中消散,张开的唇瓣被堵住,黎烟侨掐着他的后颈狂热在他口腔里肆无忌惮起来。
这个吻带上了压抑的难耐与渴求,谢执渊暗骂他真是出息,明明自己也想亲,为了让他求人能硬生生忍这么久。
要是谢执渊不求人,他估摸都能忍到明早。
混沌持续到窗外大雪不再下。
谢执渊每次意识混沌时,黎烟侨就往他手里塞发圈,他只能有气无力给他扎小辫。
最后他要累死了,被黎烟侨抱到浴室简单冲了个澡后,他躺在床上,困意压沉眼皮,逐渐昏黑的视野里,是黎烟侨笑着一个个拆自己头上小辫的画面。
谢执渊入梦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还没好好欣赏他就拆了,亏大发了。
还没拍照呢!
昏昏沉沉睡到正午,酸痛驱使谢执渊从梦中醒来,背上紧贴着黎烟侨的胸膛。
他抬手揉揉脑袋,脑子越清醒,感觉就越清晰,谢执渊眼睛猛地瞪大,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反手抓住身后人的头发,差点没疯。
“你怎么在里……”
见他醒了,紧搂着他的黎烟侨开始有了动作。
谢执渊身子一颤,紧跟着轻哼出声,敢情黎烟侨是怕打扰他睡觉,先准备好然后等他醒?
你他娘的还真是体贴入微啊!
是谁这么好的福气摊上这么个懂事的乖宝呢?
哦,原来是他谢执渊啊!
他简直“幸”福到爆炸!
实际上他确实爆炸了,只不过爆炸的是脾气。
等忍到黎烟侨不办人事结束后,谢执渊揉揉被攥红的手腕果断一巴掌招呼上去。
“你就这么饥渴?”
黎烟侨被扇后将脸贴在他胸膛:“没忍住。”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没忍住就能趁他睡觉先准备好再等他醒吗?
能吗?能吗!
黎烟侨对他一直都不老实,他裹得严严实实坐那儿什么都不干,黎烟侨也会忍不住脱他衣服对他动手动脚。
就好像谢执渊给他喂药迷惑他了一样。
谢执渊怄气推开他下床去洗澡,拖拖沓沓还没到浴室,被一把抱起扛在肩上。
黎烟侨:“我帮你洗。”
“别扛我!疼!”
黎烟侨将他放下来抱到浴室。
谢执渊又扇了他一巴掌:“我不要你个混蛋给我洗!”
“你要。”
第122章 缘分
车道上的雪已经铲了。
谢执渊还是在宾馆多留了几个小时,吃过饭让黎烟侨给他按摩了一下,才重新返回精神病院去开车。
黎烟侨情绪稳定很多。
开车不能抱,他便捏着谢执渊衣服上垂落的长衣带。
楼下的一片草地上堆了个大大的雪人。
“堆雪人吗?”谢执渊牵着他下车,顺带给他戴好帽子。
黎烟侨看着雪人,思绪回到曾经:“我大一的时候,在操场上看到过一个雪人堆得很好,是断臂维纳斯,可惜只堆了一半,你能给我堆一个那样的吗?”
“没问题,这又不难。”谢执渊要去借铁锹来铲雪,走了两步路想到什么,转身走到他面前,“你见到那个断臂维纳斯是在哪个操场哪个位置?”
“我当时发了个帖子。”黎烟侨打开社交账号,翻找到六年前发布的帖子。
眼瞳倒映着那张照片,谢执渊眸色微动:“这是我堆的,当时这个型堆得还有点歪,修不好,一气之下没深入刻画。”
“你堆的?”黎烟侨些许讶异。
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人与人的牵连是千丝万缕汇聚而成,缘分在打碎平衡前便已蠢蠢欲动。
大一。
入学时黎烟侨上了表白墙,军训休息期间,谢执渊一边拿帽子扇风,一边刷着表白墙感慨:“真有男的长这样?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甚至于下训连晚饭也没去抢,先和刚认识没多久的方日九跑到别的方队里去看了一眼黎烟侨。
黎烟侨擦着额角的汗水,转头时正好与他对上视线,微微一顿收回视线。
现实的冲击显然比照片更大,谢执渊愣在原地,回过神来黎烟侨已经和同学走远了。
再到后来他们时常在上学放学的路上相遇,擦肩而过,除了因为对方符合自己审美的长相偶尔会多看一眼外,再没其他交流。
直到q大开始抓抽烟的,黎烟侨刚进了纪检部,负责美术与设计学院的检查,那段时间谢执渊天天躲黎烟侨,看到他条件反射转身就跑,他们上演一场猫抓老鼠的大战,好在老鼠足够机敏,没有一次被猫抓到。
老鼠也不会知道,猫分明心里清楚是老鼠在抽烟,却每次都抓空,气得猫时常看到老鼠时愤愤瞪他一眼。
谢执渊在操场堆了断臂维纳斯的雪人,因为怎么都堆不满意,气急败坏不堆了,和班里同学在操场另一角打雪仗。
而心情不好在操场散步的黎烟侨从谢执渊身边经过,绕了半个操场,被维纳斯的雪人吸引视线,掏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并暗暗可惜为什么没有深入完成。
却不知,雪人的主人扔过一个雪球,雪球从他耳边划过,砸中了他身后的一个人。
大二。
下了场滂沱大雨,没带伞的谢执渊在教学楼大厅的铁座椅上等雨停,等着等着睡着了,冻醒时发现手边放着一把伞。
已经入夜了,教学楼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
他发表白墙感谢放伞的人,撑着伞往出租屋赶。
而伞的主人开车正好看到他穿过马路的身影,微微一笑只是为自己帮了别人而愉悦,并没有其他感觉。
谢执渊当志愿者去一所福利院画墙绘,正巧将黎烟侨昨天当志愿者画了一半的画补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