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悯臊得大红脸,镇定回答忘记关窗被蚊子咬出来的包。
他给聂疏景抗议过,但男人认真看书未给回复,当天晚上嘬得更狠,还在喉结旁边留了个牙印。
———alpha还是和从以前一样,鹿悯越是不愿的事情,他越要做。
聂疏景咬得有些没分寸,当晚鹿悯去隔壁挨着鹿凌曦睡,小姑娘第二天醒来惊喜坏了,小脸埋在鹿悯怀里,仿佛在玉兰花堆里打滚儿。
上午医生照例来做检查,鹿悯穿着高领衣服脸色冷淡站在旁边,见聂疏景恢复得一天比一天好,心里盘算着挑起离开的话头。
“那你可以试着给一些信息素,刺激聂总的腺体。”
医生一句话就扼杀鹿悯的念头。
“腺体功能受损,感知迟钝麻木,两性关系也是腺体的重要作用之一,你又是他的omega,适当刺激再配合药物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鹿悯坐在聂疏景腿上,衬衫滑落臂膀露出雪白的肩臂,他被男人掌控着,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泛着粉,中午的阳光充盈房间,这份亲密增加羞耻感。
他脑袋有些转不动,医生的话犹在耳畔,无法拒绝alpha理所当然的亵玩。
聂疏景颈后的纱布拆了,不再红肿发烫,但刀口疤痕清晰可见,那是人体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却倍受折磨。
鹿悯喘着气,胳膊轻轻圈住聂疏景的脖子,低头靠近腺体的同时也将花香送到男人面前。
“你有没有感觉?”
玉兰花簌簌抖动,落得alpha一身花瓣。
聂疏景的舌尖扫过鹿悯的腺体,后槽牙磨了磨———腺体依旧麻木,但咬人的欲望只增不减。
他现在越是无法在鹿悯身上留下气味,越是想时时刻刻把鹿悯的腺体叼在唇齿间撕咬。
看到标记是心安,留下痕迹是满足。
他想把花瓣一片片咀嚼,将花香永远保留在齿间,吻痕和咬痕代表着赤裸直白的欲念,只有这样才能向外界证明这个人是他的。
聂疏景的眼神阴沉,看着鹿悯温顺的样子心里憋着一股莫名的火,没有压抑自己的欲望,对着眼前白晃晃的脖子就咬下去。
上次的血痂刚好一些,这回聂疏景有分寸,更多是欲求不满的啃噬。
鹿悯闷哼一声,呼吸更乱,嘴唇同样贴着alpha的腺体,感受着凹凸不平的疤痕,又问了一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闭嘴!”聂疏景眼底闪过阴鸷,体内流窜着躁动的火星。
这些询问落在他的耳朵里不是关切,而是一次次提醒此刻他是连beta都不如的废人,满足不了自己的omega,圈不了自己的领地。
阴暗面催生着凌虐欲,越是不行越想得到。
聂疏景发了狠得亲咬鹿悯,大手揉着腰肢,轻而易举探索到更私密的地方。
鹿悯的身体紧绷颤抖,眼睫被生理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呼出的气息带着滚烫的炽热,日光铺在他的身体上,蓬勃的生气凝聚成一场盛夏。
这份沾染令alpha更加阴郁狠戾,翻身将人严严实实罩在怀里,不允许任何除他目光之外的光窥视鹿悯一分一毫。
房间里开着冷气,但床褥升起火热,他们纠缠翻滚,把墨色的床单滚成红浪。
蓦地,枕头旁边的电话响起来,铃声局促刺耳,把鹿悯从情热里抽离,转头避开男人的亲吻,伸出汗津津的手去够手机。
他担心是陈鑫有急事,但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聂疏景要掐断,鹿悯闪躲反而误触接听,听筒里传出杨若帆焦急又严肃的声音。
“小悯,聂疏景发现你了?”
他们挨得近,不用免提也能听清每一个字。
聂疏景紧盯着鹿悯,眼中的火热冷却下来,下压的眉结合高挺的鼻梁,透出冰冷戾气,握着鹿悯的手也缓缓收紧。
鹿悯吃痛,捂着嘴抽气,眼里是警告。
“你现在在哪儿?”杨若帆继续说,语气不容拒绝,“我们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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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到放学时间,鹿凌曦小跑出来,看到门口等自己的人是赵慧后笑容收了大半,四处张望寻找鹿悯的身影。
“别找啦,今天只有我。”赵慧牵起她的手,把提前准备好的果汁递过去。
鹿凌曦没心情喝,闷声问:“为什么呀?”
“我不知道呢,”赵慧温柔回答,“你可以回去问问爸爸。”
回到别墅后,鹿凌曦换了鞋直奔二楼主卧,着急忙慌扑在床边,垮着小脸晃聂疏景的胳膊,“爸爸,小爸今天怎么没有来接我呀?他是要走了吗?”
背着鹿悯,鹿凌曦都这么叫。
聂疏景面无表情,捻着女儿的小辫儿,“他临时有事。”
“什么事呀?”鹿凌曦不安又发愁,“比接我还重要吗?”
聂疏景注视着鹿凌曦漂亮又可爱的脸,这双眼睛像极了鹿悯,语气不温不火。
“忙着给你找后爸。”
第65章
鹿悯赶到咖啡厅的时候,杨若帆已经快等得不耐烦。
他不是急躁的性子,但在这件事上做不到镇定。
这些年聂疏景一直盯着他,明里暗里下了不少绊子,笃定鹿悯离开和他脱不了关系,公报私仇,肆无忌惮抢走诸多案子,好些项目连汤都不漏。
杨若帆一直不敢和鹿悯有任何往来,像特工接头靠书信往来,一些圈外的朋友从中周旋才得以保持联系,在聂疏景的眼皮子底下隐藏至今。
四年时间都好好的,现在他只是去国外出差一趟就打破了安稳平静的日子———聂疏景不仅找到了人,鹿悯还主动往泓湖湾去。
他走了只是七天,并非七年。
杨若帆上次回国进程被父母绊住,导致鹿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在身边。
这次他只是去处理一些事情,又让守了四年的人被聂疏景夺去。
咖啡解不了杨若帆心里的愤怒和焦躁,在看到鹿悯喉结旁边的牙印时,这份情绪如星火蔓延。
“你已经,”他盯着鹿悯清隽干净的脸,“和他上床了?”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鹿悯眉心微皱。
杨若帆自知失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平复一些心绪,“你现在怎么想的?”
———聂疏景是怎么找到鹿悯的已经不重要,现在是要确认鹿悯的心意。
他余光总是瞥到鹿悯脖子上的痕迹,或深或浅,全alpha对所有物的占有,恨不得昭告天下这个人已经主,阻挡一切觊觎的视线。
杨若帆也是alpha,欢好之下的警告瞒不住他的眼。
鹿悯的沉默扩散杨若帆的焦躁,男人身子前倾,神色严肃而专注,“小悯,你如果想走,我可以帮你,一切交给我。既然四年前我可以帮你离开,现在我依然有这个能力。这次我们去远一点,我可以安排你出国,只要你愿意,我们今晚就可以———”
“我不愿意。”鹿悯打断杨若帆的话。
alpha焦急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僵硬,带着一些难以置信。
“若帆哥,”鹿悯平静地看着他,眸光柔软温和,“谢谢你为我费心操持,这些年全靠你的周全才让我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被聂疏景找到,是早晚的事情,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不论逃到哪里都一样。”咖啡的醇香在舌尖蔓延,回味带着苦涩,“他能花近二十年的时间筹备一场复仇,只要他想,没有做不到的事。事已至此,后面的事情不用再为我操心,虽然你从不说,但我知道这些年来你过得也很不好,聂疏景不会轻易放过认定的人或者事。我不想再把你牵扯进来,为着一个我影响整个杨家的利益,太不值了。”
鹿悯笑了一下,时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只是沉淀出几分历经千帆的淡然。
咖啡厅安静,咖啡豆的香醇飘浮在空气中,零散几桌的交谈声都不大,白噪音成为时间流逝的锚点,夕阳让云层红红粉粉,和每一个傍晚的晚霞没有区别。
眼前的人没有变化,但杨若帆清楚有东西在悄然变质。
他们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隔着不仅不远的距离,这次会面也时隔四年时间。
杨若帆被监视着,出行有意避开会经过鹿悯的花店和出租屋的路线,记忆中的脸清晰明亮,鹿悯已经褪去懵懂和稚嫩,不再是当年一心只想逃避的青年。
鹿万两家的恩怨说不清道不明,如今还牵扯进一个孩子。
杨若帆注视鹿悯良久,再开口语气沉缓,“鹿悯,你爱上他了吗?”
鹿悯怔愣,脸上出现空白。
这个问题超出他的感知,从未往那个字上想过。
“不然怎么解释你留在他身边?”杨若帆的音量不大,但字句尖锐,“如果是为了孩子,你当初又怎会不顾一切一走了之?”
“我会走的!”鹿悯语速很快,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自己,“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杨若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