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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悬浮关系 > 第63章
  鹿凌曦自然是高兴的,眼睛亮起来,嚷着要让他明天送自己去幼儿园。
  鹿悯刚要答应,赵姨走过来说聂疏景醒了。
  他们一起上楼,进卧室后鹿凌曦率先扑到床边,看到男人身上的纱布后,亢奋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难过地喊了一声爸爸。
  “我没事,”聂疏景摸着她的头,“你知道的,过几天就好了。”
  “我不想你这样。”鹿凌曦说着就带了点哭腔,“你快点好起来。”
  小姑娘埋在聂疏景怀里,小手紧紧喂,于小衍攥着他的衣服。
  聂疏景目光温和:“会的。”
  鹿凌曦床边磨磨蹭蹭不愿意离开,但腺体的疼痛让聂疏景没多少精神,多说几句话后明显有些吃力。
  赵姨以让聂疏景休息为由带着鹿凌曦先出去,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没了小孩的闹腾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清。
  鹿悯在床边坐下,拿起温水喂给聂疏景,又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擦脸。
  聂疏景不转眼地盯着鹿悯,好像第一次见,好像要将中间空白的时间填满。
  视线太具侵略感,鹿悯无法忽视,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小曦,很怕你生病。”
  聂疏景嗯一声,“每次见我不舒服都会哭,所以现在尽量避着她。”
  鹿悯可以理解。
  对鹿凌曦来说,聂疏景是她的天、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一旦他生病或是暴露出脆弱的一面,会给小孩的心理带来冲击,让为数不多的安全感摇摇欲坠。
  聂疏景多解释一句:“把小曦送到你那,不是想用孩子接近你。”
  “我知道。”
  在这事儿上鹿悯也有点愧疚,如果不是他没带好孩子,聂疏景不用大晚上往医院赶,也能避免加重腺体的损伤。
  八宝粥晾得温热可以入口,鹿悯喂给聂疏景,但alpha没动,眼神依旧直勾勾盯着人。
  “?”鹿悯被盯得恼火,“你吃不吃?”
  聂疏景吃,粥里有淡淡的甜味,盖过药物的苦涩。
  鹿悯心神不宁,睡眠不足心里又压着事儿,余光总是扫到纱布,冷硬的白色刺得眼球生疼。
  虽然纱布换了新的,但根源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腺体一天不处理,隐患就大一分。
  等聂疏景吃完东西,鹿悯才问:“难道你以后就像这样?”
  聂疏景:“怎样?”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床上当个废人。”
  聂疏景还是那句话:“我不可能摘腺体。”
  “可是医生说你需要摘掉!”鹿悯快分不清究竟是聂疏景对他的执念,还是自尊心作祟,“刚才小曦的样子你也看到了,难道你忍心让她伤心?”
  聂疏景淡声道:“医生也说可以保守治疗,只是需要时间和配合。”
  “可你配合了吗?”鹿悯现在情绪敏感,语气不太好,“你的书房里堆着那么多需要审批的文件,你早上醒来还在手机上回公司信息。”
  医生都告诉鹿悯了,一开始聂疏景的腺体问题并没有这么严重,全是高强度的工作加上精神压力将身体透支掉。
  腺体本就不算健康,哪里经得起这么作践。
  鹿悯不认为聂疏景有多爱钱,或许工作是排解压力的方式。
  可这已经严重损害到健康,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聂疏景听他口口声声说为了女儿,“那你告诉我,我拿掉腺体,如果小曦有信息素需求,谁来给?”
  “……”鹿悯沉默片刻,声音低下去,“她也是我的女儿。”
  “你怎么给?”聂疏景继续问,“难不成以后每次都抱着她去花店?”
  “我可以住———”不假思索的回答戛然而止,鹿悯抿紧唇瓣。
  聂疏景抛开孩子继续提出更为现实的问题,“你以后发青期怎么办?我在你身上无法留下气味,你觉得我能容忍你身上你有别人的味道?”
  “———还是说,”alpha从鹿悯的态度里咂摸出别的意思,眼神陡然变冷,“拿掉腺体,解除标记正合你意?”
  omega祛除标记的疼痛非常人能忍受,带着标记赎罪只是鹿悯的一面之词,他身娇体贵的,若是怕疼而不祛除,也不是说不通。
  鹿悯气得眼睛更红,很想一巴掌扇过去,“你他妈混蛋!”
  alpha抬手将鹿悯拉过来,亲吻带着粗鲁和蛮横,紧蹙的眉心透着急切,反复蹂躏着唇舌,抱在怀里也不踏实,只有吃在嘴里尝到味道才能确切感受到人是自己的。
  腺体是暂时没法用,但男人的身体依旧健硕有力,能轻而易举将omega圈在怀里,肌理绷起紧实的线条,陈年旧疤是苦痛的印记,和纹身一样,给他增加凶戾和野性。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鹿悯毫不怀疑若是聂疏景腺体没问题,早就扯破衣服将他进了。
  巴掌还是落下去,把alpha的脸扇得和鹿悯的嘴唇一样红。
  “你除了用这招还会干什么?”
  omega情绪波动泄露出花香的信息素,不浓但存在感很强。
  聂疏景吃的药见效,腺体麻木感觉不到疼痛,耳光落在脸颊,清甜的气息先一步钻进鼻腔,引得呼吸加重。
  他握住鹿悯的手腕,濡湿的唇扫过掌心和指腹,重重地揉捏纤细秀丽的腕骨,漆黑的眼神像紧盯猎物的狼。
  “———我可以不工作,可以卧床休息,可以什么都不管配合所有安排,但前提是这些要求是你提。”
  聂疏景小时候没人管,长大后无人敢管。
  但现在他很清楚自己的需求。
  标记,孩子根本不够。
  他想让鹿悯管他,也只能鹿悯来管。
  第64章
  鹿悯在泓湖湾住了三天,管了聂疏景三天。
  这期间没有允许聂疏景碰任何工作,工作手机也没收关机,高秉和赵莱来看望可以,但只要说起任何有关公司的事情,就会被鹿悯打断,然后送客。
  alpha卧床休息,除了洗漱上厕所下床,一日三餐都端到房间里吃,每天不是抱着鹿悯睡觉就是看书,晚上再陪女儿说说话。
  医生配置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睡眠是恢复身体最好的办法之一。
  聂疏景把四年缺失的觉在这几天补起来,一睡就十多个小时,有时候鹿悯叫他吃饭都是懵的,冷峻的面容难得露出怔然,惺忪的眉眼没有防备,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样配合是有效的,腺体没有继续恶化,目前是麻木刺痛的状态,感知不到信息素也无法释放信息素,不会再因为一点信息素波动就疼痛难忍。
  这并非好事,只是从一个极端进入另一个极端而已。
  鹿悯面上不显,但心里着急。
  每晚躺在alpha的怀里,闻不到一点硝烟味,腺体受损让聂疏景的体温也不像以前火热,有时候还会偏凉,即便是在被窝里也感受不到以前的温暖。
  聂疏景喜欢从背后圈着鹿悯,怀里充实,微微低头鼻尖就能闻到玉兰花的气息,他会在那处皮肤单独啃咬,大手钻进衣服里,抚摸着omega细滑软香的皮肉。
  但也只是摸摸而已,他现在的身体调动不起青欲,体力也无法支撑满足自己的omega。
  他们的关系犹如磁悬浮,吸引力伴随斥力而生,唯有达到平衡时才能共生。
  以前聂疏景以为这个平衡是孩子,鹿凌曦是桥梁但无法介入他们之间。
  顺从、示弱、听话是alpha放入天平的砝码,他需要舍弃这些换取某一个平衡点,哪怕没有压制和吸引,依然可以让omega离不开他。
  聂疏景夜夜都会把鹿悯压在床上亲,一如既往的强硬侵略,濡湿的舌尖疾风骤雨般扫荡着omega的口腔,大手顺着柔韧的腰肢,裤子松垮,身体在挣扎推搡间摩擦出潮热的火花。
  白天睡太多的坏处就是晚上睡不着,alpha没有办法用气味吸引,只能用唇舌唤醒过去的荡漾春色。
  鹿悯陷在被褥里无法挣扎,黑暗给了他保护色,双腿胡乱地蹬着,亲得眼角洇出水汽,鼻子里发出朦胧的呜咽,攀在男人肩上的手臂不敢用力,每每摸到粗糙的纱布就是一阵心惊肉跳。
  聂疏景睡得多自然不困,但鹿悯不是———早上送鹿凌曦去幼儿园,再去花店看一看,得去进购新的品种、再根据生意的情况做主销售方案的调整。
  鹿凌曦依赖他,下午从幼儿园出来会一直黏到上床睡觉,带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需要很多的陪伴。
  只陪她一个倒还好,偏偏还有一个大的也需要他。
  因此鹿悯到泓湖湾这几天过得很充实,晚上上alpha的床还要被拉着亲好半天。
  医生嘱咐过做不了,只能亲得唇舌发麻,然后alpha伏在鹿悯的颈间喘息,濡湿的触感沿着脖颈蔓延到锁骨胸膛,最后由着男人抚弄,舒服间失去意识,再睁眼是第二天早上。
  吻痕在脖子上太明显,被鹿凌曦看到还问过是什么。
  赵慧笑而不语,眼里带着过来人的揶揄和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