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刚才爸爸妈妈冲动了,说了好多你不知道的东西,你有没有伤心,有没有难过?”孟含玉握紧了池安的手,表情有些忐忑。
“没事。”池安摇摇头,伸手主动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道:“谢谢你们找到我。”
*
接风宴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
中午是隆重的仪式和正式的社交宴席,迟文渊和孟含玉带着池安一桌一桌的敬酒,把他介绍给每一位来宾。池安端着酒杯,从容的应对着各种寒暄和赞美,傅闻修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陪着他一位一位的应酬。
到了晚上,气氛就轻松多了。
晚宴基本相当于半个家宴,是自助形式,人不多,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喝酒,站在窗边欣赏夜景,巨大的落地窗外,几乎能将整个京城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池安倚在傅闻修怀里,品着杯中度数很低的气泡香槟。
“安安,你爸妈太帅了!尤其是孟姨,那句哭什么一出来,简直和女王一样!”柏以喝了点酒,有点兴奋:“你有这样的爸爸妈妈,我和路路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啊!”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妈妈。”迟亦然得意道,冲池安挤眉弄眼。
池安被他们夸张的样子逗笑了,又有些感动。
其实他也没想到,平常一直温温柔柔的妈妈,会那么冷漠又尖锐,那么直接的不给人留情面。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应该的。
妈妈卧床那一年的痛苦,持续到亦然出生后还没有结束的应激,二十多年的寻找,这些痛苦,这些恨,怎么可能还会温声软语的对待他们呢?
不上手撕他们就算爸妈够善良了。
“不说这些了,今天超开心的!干杯!”池安举起酒杯。
“干杯!——”迟亦然喊道。
柏以和路信鸥也举起来,傅闻修举手,和池安的酒杯轻轻碰碰。
池安仰头,一饮而尽。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孟含玉和迟文渊给大多数来宾都安排了住宿,柏以和路信鸥住在一间行政套房,池安和傅闻修的房间在顶层,一层只有他们两人,不会有别人打扰。
“今天累不累?”傅闻修忍了一天,在电梯里和他接了个吻,到达楼层,他牵着池安走出来。
“还行,我很开心啊!”池安喝的也有点多,眼神水亮亮的:“我很开心啊,哥,你知道吗?哥哥!”
“我知道,安安很开心,哥哥也很开心。”傅闻修宠溺的低下头,咬了一口他的唇角。
套房的门被打开,这里很大,几乎像个小区商品房了,客厅,卧室,衣帽间一应俱全,池安到处看了看,被傅闻修催着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傅闻修拿着换洗衣服进去了,他爬上床,摸出手机,给家里阿姨打了个视频电话。
这个点年年已经睡了,阿姨接电话后跟他说了一下宝宝今天的吃饭情况和睡觉情况,爸爸不在家,倒是也挺乖的,就是下午哭了两声,哄了哄又笑了。
池安让她给自己看了眼年年,小崽正在酣睡,夜灯下白生生,嫩生生的皮肤泛着粉色,淡淡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几乎透明。
他看了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舒舒服服的向后一倒,成大字状躺在了床上。
然后他坐了起来,抬头向上看去。
这房间的天花板设计有点特别,卧室里的天花板,是一整面光滑的镜子,高清,干净,被擦得锃亮,坐在床上,抬头便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神态和动作。
他疑惑的观察了会儿。
傅闻修洗完澡,只在腰间围了件松散的浴巾,裸着上半身,露出线条形状完美的胸膛和腰腹,小腹处凸起的两根青筋脉络往下延伸。
他走到池安身边,站定,也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池安觉得他莫名其妙的,转头看他:“你笑什么呢?”
“你看什么呢?”傅闻修问。
池安就又仰起头,“这屋顶怎么是镜子做的啊,要是半夜醒来一睁眼,看见头顶的自己不得被吓死啊,太诡异了。”他吐槽道。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傅闻修俯身凑近他,问。
“为什么?”
从小到大住酒店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确实没见过这种设计。
傅闻修把浴巾解开,扔在了地上。
池安被正面近距离冲击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床上一缩。
……略……
后来池安就知道了,因为傅闻修极有耐心,且身体力行的让他了解了它的所有用途。
一边教他,还要一边问。
“好看吗?”
“镜子里的安安好看吗?”
“抬头看看哥哥在做什么?”
他迷迷糊糊的搂着傅闻修的脖子,偶尔被逼着睁开眼,就能看见镜中的自己。
好羞耻。
好刺激。
好喜欢……
卧室里的灯光明亮,池安眯着眼,红艳的舌尖微微吐出一点,带出一丝透明的涎水。
他仍然感到很充实,然后哥哥又凑近来了,从他的额头开始,顺着鼻梁,轻轻的蹭他的鼻尖,唇舌亲吻他的眼睛,舔他的脸颊和睫毛。
他不舒服的偏过头,听见傅闻修说:“安安,你知道吗,这里的风景很美,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池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先出去再说什么风景夜景的吧。
然后他被一把捞了起来,傅闻修抱着他,让他双腿搭在自己两边腰侧,带着他下了床。
……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
“傅闻修,我讨厌你。”
“知道,哥哥也爱你。”
—完—
第89章 番外
一晃眼大半年过去了。
秋意渐浓,午后的阳光金灿灿的斜照进室内,穿过落地窗,将地板晒得暖融融的,带着夏末的余温。
客厅专门腾出来了一块,给年年布置了个有着爬爬垫和各种各样小玩具的空间,周围装着结实的防撞护栏。
此时此刻,客厅除了这块地方,基本已经完全空了。池安盘腿坐在地板上,托着腮看眼前这个白白软软的松软小面包。
这大半年过得又快又慢。年年这个时期长得很快,几乎隔几天就一个样,从当初那个只知道吃手睡觉的小宝宝,变成了可以自己满地乱爬的聪明崽。
这会儿,年年穿着一件宽松的明黄色小蜜蜂连体衣,上半身画着几只卡通小蜜蜂,后背上接了两个圆滚滚的白色小翅膀,随着幼崽撅着屁股在垫子上爬来爬去的动作甩来甩去。
小崽爬行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两条肉嘟嘟的小短腿扑腾的很快,圆滚滚的,从这头爬到那头。
池安有时候会扔个儿子喜欢的小玩偶或者咬胶进去,就看见年年小狗崽儿一样的,一边很高兴的笑着叫,一边爬过去拿在小手里,再爬过来,啊啊的喊他,努力的伸出小胳膊,乖乖的递给爸爸。
池安盯着年年的小短腿儿看了会儿,喊他:“傅明晰。”
小崽崽听到了声音,回头看了爸爸一眼,然后又很快扭过去自己玩。
池安拉长了声音:“傅明晰——”
“傅明晰小宝宝呢?”
“明晰小朋友——”
傅明晰小朋友抓到了会动的玩具小车,呜哇的喊了一声,眼睛亮亮的,肉乎乎的手拍拍车子的小灯,咯咯咯笑了起来,只留给了爸爸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池安摇了摇头,又夹起嗓子,甜甜的喊道:“年年!”
正趴在地上玩小车的小崽像是听见了什么召唤,小脑袋瞬间转了过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池安,然后张开小嘴巴,啊呜的回应了一下,接着手脚并用的向他爬了过来。
一边爬一边咿咿呀呀的叫唤,池安就打开门,笑呵呵的伸手,把儿子搂进了怀里,点点他的鼻尖:“我们年年还是不认识自己的大名呀?”
年年的大名当初满月后就开始取了,主要是迟文渊和孟含玉那边考虑的比较慎重,又要和八字,又要算时辰和五行,傅闻修和他们一起商量了近一个月,最后定下来了傅明晰三个字。
寓意也好,希望他未来能明辨是非,清晰通透,走正路,活得简单快乐。
户口就落在傅闻修名下了,名字定下来后,池安偶尔就会这么心血来潮的喊他两声,但小崽好像还不知道这是在叫自己,只有在喊年年的时候才会有反应。
之前还没生年年的时候,傅闻修买的别墅现在已经装修好了,基本都是按照池安的喜好和要求设计的,后来傅闻修接手的时候补充了一些小地方。
装修师父工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年中的时候装好的,现在通风了三个月,找人检测了两次,确认可以入住后,最近哥哥都在忙搬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