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铭说完自己不去的决定,又对律师说道,“他如果一直是这个态度的话,你只需要走正常的刑事辩护1流程就行了,既然人教人教不了,那就让法律教他吧,比起以后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危害,现在这样反而是更好的结果。”
现在的傅延铭还只是一个手上还没有什么1权利的二代而已,他都敢这么无法无天,要是以后真等他掌握了傅氏,怕不是杀人放火也不放在心上了。
傅西棠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池牧清,找到他的手握紧了。
实际上,这次傅延铭已经游走在杀人放火的边缘了,只是池牧清反抗意识强烈,行动力又强,而自己和警方赶到的又快,才很幸运的没有造成人员伤害,但凡其中有一点延误,可能他面对的就是一个已经缺少了器官的池牧清。
这虽然不是杀人,但和杀人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而已了。
池牧清感受到傅西棠的紧张,他想到这段时间傅西棠几乎日夜不屑的各种打电话安排让人去查消息的行为,还有刚才他吻自己时那用力的样子,现在想想那么用力也许也是因为紧张。
池牧清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傅西棠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背,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用再担心了。”
虽然自己才是那个直接受害者,但或许因为看过小说早就知道会有这种剧情的缘故,自己虽然在事情发生的当时是十分害怕又紧张的,但事情过去后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了,反倒是傅西棠,看起来似乎这件事的影响对他更大。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个直接受害人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他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外露了,对池牧清说道,“抱歉,我失态了。”
主要是刚才才和池牧清亲密接触过,正是情绪激烈的时候,这时候又突然听到傅延铭的消息,内心的那种后怕就难免一下子更强烈的涌了上来。
因此傅西棠虽然嘴上道歉着自己的失态,但手却还是紧紧的抓着池牧清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池牧清见状,只能开玩笑道,“要不我胸膛借你靠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缓和一下傅西棠的情绪,没想到傅西棠闻言却真的视线随着他的话落到了他的胸膛,随即点了一下头,“好。”
然后傅西棠真的把头靠了过来。
池牧清,“……”
他没忍住撸了一下傅西棠的脑袋,然后又撸了一下,又撸……
傅西棠伸出一只胳膊抓住了池牧清的手,然后把人抱进了在自己的怀里,“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池牧清心虚道,“哦,行,你要抱多久啊?”
傅西棠,“一会儿就好。”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人是实实在在在自己身边的。
不一会儿后,傅西棠怕池牧清会被自己抱得发麻不舒服,就松开了他。
他重新给律师打了个电话,“我们这边不过去,你联系苏月卿,让苏月卿过去。”
傅延铭是罪有应得,但他也要把自己最后的价值发挥出来,这些参与这件事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不能随着傅延铭的愚蠢和装疯卖傻被糊弄过去。
律师没想到前脚才说不管的傅西棠,后脚又让他去联系人,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傅西棠说道,“傅延铭能不能减刑不重要,但是他不能不开口,想办法让他指证其他同犯,他多受点刺激也没事,你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
律师,“……好的。”
这是真的对这个弟弟一点情面都不留了啊,但是他还关心自己!
律师觉得自己又行了,他不仅去联系苏月卿,他还把池父池母这俩个也被傅延铭惦记过的人都联系上了,为的就是最大可能的让傅延铭把所有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还原出来。
这招果然有效,傅延铭在见到苏月卿,问出来了他果然是被别人“劝”回国之后,也不听苏月卿的解释,就认定了苏月卿就是在利用自己,他甚至还一下子仿佛开智了一样,意识到了之前苏月卿到看守所来和他结婚,并不是什么在危难时候见真情的不离不弃,而是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在他问出了是因为和傅西棠签了合同后,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合同,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因为合同和我在一起的人,贱人!!你们都是贱人!”
傅延铭看到旁边畏畏缩缩的池父池母,想到就是为了还这个老东西的赌债,池牧清才会签下那份替身合同,要是池牧清不签那份合同,他也不会来到傅家,他不来傅家也不会遇到他哥,他哥不留在国内,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就被傅氏踢出了局。
这一切都是池牧清的那份合同害的,都是这个老东西的那三百万赌债害的!!
因此傅延铭不仅突然开始大声喊警察,要求指证苏月卿,自己做的一切都是苏月卿诱导指使的,他还搞了群攻,还指证池父也参与了,就是为了挣钱还赌债。
于是,在池牧清还在和傅西棠讨论着让律师把苏月卿找过去这招是不是真的有用的时候,他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时第一反应就是出结果了,没想到却听到对面警察说道,“你父亲因为涉嫌非法赌博被暂时拘留了,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做个笔录。”
池牧清,“???”
好事接踵而至?
自己还没来得及有空举报这个便宜爹买卖婴儿的事呢,怎么突然就传来了这种好消息?
人先进去了?
池牧清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查到他非法赌博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但是是在调查你的绑架案的时候发现的,你这边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具体情况我们可以到了警局再说。”
池牧清,“……”
查自己的绑架案,那不就是傅延铭那边出情况了吗?
傅延铭还有这种意想不到的杀伤力?
第66章
因为绑架案的事,池牧清这段时间也算是对警察局熟门熟路了,知道这是一个顺便送便宜爹进去的好时机,池牧清立马就和电话那头的警察约好了过去的时间。
要是现在让他去见发疯的傅延铭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是现在是去给自己那个不做人的便宜爹落井下石,池牧清一秒都不带耽搁的。
他挂了电话之后立马看向傅西棠问道,“之前我们查的那些关于我爸买卖婴儿的证据还有新的进展吗?我这次去做笔录一块都带过去,看看能不能给他罪上加罪。”
因为是亲生父亲在孩子一出生就卖掉孩子的,见过孩子的人太少,时间间隔又太久,甚至都大概过了追溯期了,所以池牧清和傅西棠一直都在等看能不能查到更有力的证据,能够一次性给池父重判。
谁知道机会居然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傅西棠说道,“有一些新的进展,但还是没有什么关键性证据。”
当年经手的人出国的出国,去世的去世,剩下的都是一些边缘人物,甚至都没见过池父,这种人证,又没物证的情况下,很难给人定罪,这也是他们一直没有报警的原因。
不过来都来了,既然这次池父因为傅延铭的无差别攻击进去了,那就干脆把对他不利的证据全都提供给警方,避免他还有出来的风险。
警察没想到池牧清人不仅来了,还带着证据来了,他们只能感叹池牧清和傅西棠这一对,真是警方遇到过的最配合的家属了。
一个积极提供亲弟弟的犯罪证据,一个积极提供亲生父亲的犯罪证据,要是所有罪犯家属都能这么配合,那警方破案率简直直线上升。
虽然池牧清这边提供的是多年前的案件证据,但因为池父卖小孩的原因是还赌债,这倒是和傅延铭这次指认池父配合非法移植器官的原因一样这样一来,傅延铭的绑架案,池父的非法赌博案,和池牧清带来的买卖婴儿案倒是可以并案调查。
可以说虽然池牧清这次带来的证据虽然不算很充足,但是有另外两个案子在,池父出来的风险基本很小了,最大的区别可能也只是判刑判几年的问题。
警察当然不会这么跟池牧清他们说,不过池牧清他们从警察的反应大概知道了这么个结果,知道池父没有出来的风险,他们就放心了,甚至在警察问他们要不要去见见傅延铭时,他们还答应了下来。
毕竟傅延铭这次总算做了件好事,他既然一直嚷嚷着要见他们,那来都来了,看在这件事的份上去见见也行。
傅延铭得知傅西棠和池牧清终于来见他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要求立马见面。
不过警局有自己的安排,双方还是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上。
刚一见面,傅延铭就一言不发的盯着池牧清看,傅延铭皱了皱眉,走到池牧清身前,挡住了傅延铭的视线,问道,“你要见我们是想说什么?”
傅延铭见到傅西棠这维护池牧清的动作,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担心他?大哥你是真被他迷住了?你忘了他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