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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不是道德绑架男主,觉得厉害的人就应该无私奉献,只是……想到原剧情中男主因意外丧失修为后被冷嘲热讽、落井下石,没来由的就有些难过,不想他再因为自己树敌这么多。
  浑然不知小未婚妻想法的宫司弋摇了摇头,他甚至懒得去回忆山洞里那些人的反应,只是看着白毓臻蹙眉瞧着自己有些担忧的样子,歪打正着的,真的猜对了他的想法:“珍珍不必担心我,修真界本就是用实力说话。强者为尊,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洞天遗迹中机遇与危险并存,每个人一生仅可进来一次,若他们连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便不会真的踏入这里。”
  说着,他牵起白毓臻的手,贴到自己温热的颊边,依恋地轻啄了一下白嫩的掌心,低声喃喃道:“珍珍,这世间,除了爹娘,我只在乎你。”
  说完,他又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爹娘有彼此,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白毓臻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有些出神,直到宫司弋起身后又唤了自己两声,才默默地将手放入对方的掌中,眨了眨眼,娇娇气气的白小公子瞬间上线,唇边抿着矜持的笑,眼尾轻扬:“你知道就好——”
  这么些年,无论是谁在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宫司弋面前都是一种或折服或敬叹的态度,而他也习以为常。可唯独娇纵的小未婚妻对自己“颐指气使”时却会让他心头发烫,喜欢得不得了。宫家和白家看到两人相处模式的人都大为不解,可偏偏没人胆敢指摘,没看到就连宫司弋本人都乐在其中吗?怕不是这边白小公子伸出了手,那边宫司弋就巴巴地凑上来要亲吻对方的指尖。
  这般愿打愿挨的态度,宫家的人看了直摇头,白家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越深入洞天遗迹的中层圈,周围的温度就越低,到最后,只是一颗上品火灵石,对于本就体弱的白毓臻来说已经不够了,在感觉到指尖发凉的时候,他抿了抿唇,还未开口,一道无形的波动便围绕上了他的周身,宫司弋紧握着他的手,捏了捏掌中柔软的指尖,“别怕,是我的真气。”
  白毓臻却有些忧心,方才山洞里说了,宫司弋是为了自己才提前三年进入到洞天遗迹,时间点的变动会不会有蝴蝶效应导致的意外发生,未尝可知。
  随着两人的行进,他发现身边的人对于路程的方向很是明晰,全程一下也没有停过,他便也默不作声,很快,两人来到一处断崖。
  白毓臻眼前一晃,整个人便被抱了起来,“珍珍,怕吗?”他摇摇头,伴随着少年胸膛笑声的震动,他被抱着,跃下了断崖——
  崖下云雾缭绕,参天大树藤蔓缓缓缠绕,积雪覆盖了整片山崖,天地白茫茫一片,下坠的过程无限延长,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白毓臻轻轻吸了一口气,肺腔中生出了一点痒意,他轻轻地咳了起来,就是这一咳,一双眼睛猛地睁开。
  春色缭绕,院子外传来孩童的跑闹声,微风和煦,一朵桃花轻飘飘地落入了窗沿下,一根泛着粉的手指微一颤动,那朵桃花滑落,木床上,孱弱白皙的貌美青年慢慢坐起了身,天青皓白纱衣顺着一片单薄脊背缓缓滑下,细白颈部往下蔓延的,是星星点点的浅粉痕迹。
  柔和浓黑的长睫轻颤,一抹润红的唇微抿。
  ……发生了什么?
  袖口滑下露出伶仃的手腕,一抹青痕蜿蜒其上,轻浅的呼吸间,额前与颈侧垂落的黑发被一只手缓缓撩起,那张天光下昳丽柔美的面容向旁看去,窗外,高大的青年微微俯身,唇边噙着一抹笑,“珍珍,你醒了?”
  几缕春风缓缓拂过美人面,白毓臻看着来人,原本怔然的面容渐渐柔软了下来,双眸黑润,映出了那张属于宫司弋的面容。
  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桃树,白毓臻被揽着肩膀,脸颊被亲吻了一下,宫司弋的声音温和:“珍珍,去年我们收集的桃花做成的桃花酿,你还记得吗?就埋在这颗桃树下。”
  白毓臻朝着青年所指的方向走了几步,一股馥郁的芬芳在鼻腔间转瞬即逝,他微微俯身,看着铺满了桃花的土面,下意识地挥了挥袖袍,面前却没有丝毫变化。
  “……珍珍,你在做什么?”身后的青年声音疑惑,在他直起身后,黏黏糊糊地又挨了上来,唇角被吻了一下,怀里的人投来目光,清澈单纯。
  “我在把桃花酿拿出来啊。”
  白毓臻理所当然地这般说道。
  泥土松软却脏污,想到方才那股馥郁的芳香,他有些迫不及待了,瞧着空无一物的手掌,他皱了皱眉,以往想要什么东西,不是挥一挥衣袖,东西便一下子到了手中吗?
  是自己的姿势不对吗?白毓臻皱了皱鼻尖,又挥了挥自己的衣袖,细白修长的手指在宫司弋的面前一闪而过,被对方一把抓住,凑到唇边亲了亲。
  好奇怪,白毓臻感受着指节上的濡湿,察觉到对方又情不自禁地俯身轻握自己的肩头,后背贴着宫司弋的胸膛,炙热的温度拥着他。
  好奇怪——这样的念头再次出现。
  “今天,你是不是亲了我好多次?”
  他漂亮的妻子这样对他说道。
  宫司弋脸都白了,愣神过后,他抱紧了他体弱多病、从小指腹为婚、美丽孱弱的妻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珍珍,你不记得了吗?你是我的娘子啊——”
  娘子?
  肩头上的手有些颤抖,白毓臻扭过头,宫司弋的面容可怜极了——分明比他高大,低头看向他时却用着那样专注的目光,莫名处在了弱势,就好似、白毓臻可以掌控他的一切。
  院墙外,孩童们的声音淡了,桃花花瓣随风盘旋在两人身边,那股馥郁的香更浓更……近了。
  柔润微凉的手抚摸上宫司弋的面颊,白毓臻眸光波动,踮起脚尖,在对方逐渐放大的瞳孔中,慢慢上前,很温柔地吻上了他的唇角。
  “阿弋,醒来吧。”
  在那股馥郁的桃花香中,宫司弋缓缓睁开眼睛,视野中,一张较梦中更为稚嫩却仍然漂亮的雪白面容出现,他的小未婚妻抿唇轻笑:“你怎么呆呆的?”
  宫司弋坐起身来,不顾滚烫的面颊,第一时间就是握着白毓臻的肩膀将他前后转了转,“珍珍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方才是我疏忽了竟然中了桃花妖的招,我——”
  他的嘴唇被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按住,“嘘——”
  白毓臻扭头看向那棵开得正艳的桃花树,嘴里嘟囔了一句:“怪不得我的法术使不出来,喝不到桃花酿,那就拿你做!”
  “簌簌”的震颤声更大了。
  宫司弋也回过神,先是被耳边小未婚妻的声音可爱到,随着眉眼冷了下来,勉强压抑住心头因梦中一吻而产生的震动,抬脚走过去的时候,本命剑嗡嗡作响,闪出凛冽寒光。
  “洞天遗迹的无相崖下,生长着一株灵植,灵植生长出的果子每千年一颗,有护养心脉、断骨重生、重塑灵根之效,《通天宝典》中记载,此果名为赤灵果,往往长于强大妖物附近。”宫司弋的声音很轻。
  “寒域桃花妖,善瘴气、迷惑人心,活人在幻境内,若彻底迷失于其中,便会被桃花根系从肉至骨,寸寸蚕食而尽。”
  寒光闪过,馥郁芳香中似乎夹杂着一道凄厉不甘的尖啸声,桃花瓣瓣消散,那根粗壮冲天的主干渐渐枯萎,留下来的,是幻境破开后,一棵平平无奇、散发着融融白光的碧绿灵植。
  灵植上面,一颗圆墩墩的果子一闪一闪,果身的颜色介于微青至嫩红之间,俨然即将成熟之相。
  宫司弋小心翼翼地将赤灵果收入一个暗影流光的墨色匣子中,微微舒了口气转过头来:“珍珍,我拿到了。”
  他怜爱地看着小未婚妻雪白柔软的模样,心头微涩,那日,两个家族的婚约过了明面得到了彼此的认可后,夜里,清鸿白家的家主找上了他。
  在他面前,白弘化完全褪去了白日里弘化尊者的威严肃穆,一字一句,皆是对白毓臻的疼惜。
  “幼子天生弱症,即使这么些年白家堆砌了无数天灵地宝,也只堪堪到了练气上阶。”
  “修仙之人无不追求长生之道、飞升成仙,你若是哪天,不那么喜欢他了,觉得、”白弘化的话语有些艰难,“觉得珍珍成了你的累赘。”他定定地看着宫司弋,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目光中也只是一个父亲对于爱子最真切的担忧,“便告诉我,我来接我的孩子回家。”
  宫司弋护好装着赤灵果的匣子,目光沉静。有一点,弘化尊者说错了:
  他并不追求自己的长生之道。
  “若是那条长生之道没有你,我宁肯只愿百年。”
  第160章 龙傲天(14)
  赤灵果有一个特殊之处,这也是为什么宫司弋思虑再三一定要将白毓臻带进洞天遗迹的原因:它最佳的服用时间只有成熟后的短短半个时辰内。
  而此下,“大约还有几个时辰,赤灵果便会进入成熟期。”宫司弋看着身旁乌润纯美的小未婚妻,眼中的怜爱一闪而逝,挨近了对方,“珍珍,届时我会为你护法,重塑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