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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样,白毓臻的修行之道才能顺顺利利。
  而赤灵果千年才可得一果、生于强大妖物旁、一生仅可进入一次的洞天遗迹……这三样加起来,若非天时地利人和,否则赤灵果万年难遇。
  白毓臻也没有想到,原来自己才是主角提前三年进入洞天遗迹的原因。
  二人并行无相崖下,他看着身边正凝神巡视前方的宫司弋,心下微叹,他为了自己来到此处寻赤灵果,那原剧情中三年后洞天遗迹里属于主角的机遇是否还会出现呢?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他的脑中,腰间便遽然横过一根手臂,顷刻间白毓臻的双脚离地,与此同时一阵劲风刮过他的面颊,原本莹白的面上顿时显出了一抹淡红,他一惊,下意识转头向手执利剑的宫司弋看去,圆润的眼眸倏地睁大:那骨节分明手握剑柄的右手,一缕血痕自手背蜿蜒而下。
  “你受伤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似蝶翼般轻颤的睫毛长又密,透着几分乌怯怯的眼神。
  “别怕。”宫司弋面色镇定,即使眼神寒凛厉色注视着四周,还不忘温声安慰着似是受了惊的小未婚妻。
  四周静得连一片叶子落下的声音也能听清,当第一片雪花落地的瞬间,白毓臻身边的人动了——
  剑光斩断茫茫天地,道道白光以迅疾的速度在他的眼前闪过,而包围在他身边的,是宫司弋存在感强烈的真气,连轻飘飘的雪花都被完全地隔离在外,白毓臻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指,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叮]的一声,他眸光一闪,循着[洞天遗迹剧情点触发]的声音看向了在凛冽剑光的迅猛攻击下开始产生一道波动的地方——那里一片透明。
  他的眼睛倏地睁大,抬手指向那道方才看似是眼花才瞥见的、如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的结界:“那里——”
  “收到!”深蓝色发带在半空中划过利落的弧度,宫司弋清朗的应声中带着笑意,但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眸中却沉静明亮,右手手腕一转,锋凌的剑身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挽了个剑花,腕间的血珠连同剑光而去,“破——!”
  伴随着“轰隆”一声,透明的结界缓缓褪去,方才看似空无一物的前方渐渐显现出了它的真正面目——一个洞口黑黝黝的山洞。
  在这个山洞的映衬下,两人的身影甚至都变得渺小了起来。
  与面色警惕的宫司弋不同,此时的白毓臻心脏一下下跳动着,心中是止不住的激动。
  每一个龙傲天主角在成长的过程中,不仅会有常人不可承受之磨砺,伴随着危机而来的,往往是小世界赐予的独特机遇,而此时,即使白毓臻只是区区一个练气期,他也能感受到从洞口中隐隐传来的浓厚灵气。
  此处必定有大机遇!
  原本有些内疚因为自己导致了主角提前三年进入遗迹的白毓臻此时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向身姿挺拔、目光沉沉的宫司弋时,双眼变得有些亮晶晶的。
  少年,你的外挂要来了!
  紧张吗!激动吗!
  似是察觉到身旁小未婚妻不同寻常的情绪,在将神识探入洞口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回来的宫司弋收了收心神,转过头来时眉眼锐利的弧度微软,“珍珍,怎么了?”
  白毓臻眨了眨眼,任他再迟钝,也从对方此时平静的表情中琢磨出了几分不对劲,他勉强压下了方才的激动,面上抿了抿唇,眼神柔软得如同一只毛绒绒的小兔,黑眸幼圆,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你……不想进去吗?”
  闻言,宫司弋将本命灵剑反手一推回了腰间通体寒银的剑鞘,冰火相克,正好中和了他的本命剑灵力溢盛的攻击性,他伸手,屈指轻刮了一下白毓臻的下巴,看着这张白雪纷落下更显钟灵毓秀的琉璃仙相,眼神柔软了下来,因着常年练剑而略微粗糙的指腹点了点对方白净薄透的脸颊,出乎白毓臻意料地摇了摇头:“不进。”
  “……”
  白毓臻张了张嘴,大脑有些空白。
  在修仙的道路上,他们两人中,很明显,身为九州第一天才的宫司弋对于山洞里的灵力感知比他更清晰,也比他更加清楚,洞天大能身陨后,会留下多少好东西。
  有些机遇,可遇不可求,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而现在,身为典型龙傲天主角的宫司弋竟然告诉他,他要对唾手可得的机遇视而不见?
  宫司弋目光划过他脸上有些茫然的表情,低头解释的语气很冷静,也很温和,“珍珍,我本就是为了千年一颗的赤灵果才会进入洞天遗迹,眼下赤灵果还未成熟,最要紧的是寻个安全的地方等待它正式成果,届时我会为你护法。”少年的目光赤诚,在白毓臻因为他的话心绪纷乱而忽略的时刻,那双微微狭长的凤眸隐匿着一抹偏执。
  他并非没有野心,修仙登顶大道,他要,但……
  当破碎虚空飞升成仙的那一刻,他的身边,一定站着他的妻子。
  我会抓住你的,珍珍。
  白毓臻此时心乱如麻,还有些慌张,一方面是脑海中[剧情激活]的闪烁点,一方面则是宫司弋看上去好像并没有玩笑意味的回答。
  但是……但是不可以,在面前人的目光笼罩下,他指尖微动,缓缓向上、牢牢攥住了宫司弋的手指,在对方有些愣神时,抬眼,清凌凌的眸光中闪过什么坚定的情绪,“不可以。”
  白毓臻开口,想到的却是原剧情中当主角因意外丧失修为后——一夕之间,一切都改变了,外界的恶意铺天盖地向他席卷而来,无人想到,彼时的宫司弋身躯仍然单薄,在修仙界中动辄几百的年岁中,他还只是个孩子。
  无人在乎。
  白毓臻缓缓攥紧了掌心的手指,咬了咬唇,目光坚定,他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存在而令宫司弋生生错过有可能会在日后成为他的救命稻草的机遇。
  而系统的剧情节点的提示更坚定了他的念头。
  “珍珍……?”身前的人看到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一时什么也顾不得了,猛地朝前踏了一步将他揽进怀中,顺着脊骨上下抚了抚,像是安慰一只应激的小猫,本命灵剑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影响在寒银剑鞘中嗡嗡作响。
  耳边的劝慰温和,却只字不提关于山洞的一切,白毓臻心下焦灼,洞天遗迹每人只能进入一次,如果这次错过了,他们便等不到下次了。
  “珍珍,乖,我们先把赤灵果吸收了,之后的事再慢慢来好不好?”
  宫司弋的话乍一听没问题,但在沉默了几秒后,白毓臻却不管不顾地摇了摇头,他从对方的怀中抬头,漂亮的杏眸中甚至盈着几分潋滟的水光,出口的话带着几分不讲理的任性:“你若是不去,我便自己进去。”
  在危机四伏的洞天遗迹中,他如此开口,实在是任性极了。
  但被他甩开了手的宫司弋却始终用那种包容温和的目光看着他,在他要转身欲走的时候暗了一瞬,只是很快又恢复常态,仿佛方才紧盯的深沉目光仅是错觉。
  白毓臻被从身后一把抱住,纤白的手腕双手并拢,被宫司弋一只手便轻轻锢住,指腹摩擦着渐渐泛红的伶仃腕骨,宫司弋叹了一口气,低头时额前的碎发蹭过白毓臻的脸颊,与那种抓不住看不见的痒意一同而来的,是少年有些挫败的声音:
  “好好好,我同珍珍一道进去——真是的……”耳边的声音嘟囔着,透着几分宠溺的意味,“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的,正如白毓臻方才所笃定的:宫司弋说什么先让他吸收完赤灵果,是骗他的,对方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进入山洞。
  但白毓臻却无法告诉他,之后你会修为尽失,最终堕魔,他只能秉持着人设,看似任性蛮横地反过来牵住宫司弋,踏入眼前这个一切未知的山洞。
  脑海中剧情点的闪烁终于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出现在两人眼前,却只有白毓臻看得见的空白进度条。
  白毓臻留意了一下,见系统又安静了下来,便暂且静下心来,一踏入山洞,眼前的场景变幻——两个一模一样的洞口出现在二人面前。
  正当宫司弋警惕地思忱时,身边的小未婚妻却目光明确:“这边。”他指着右边的洞口。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只有白毓臻能看见的系统箭头闪烁两下才缓缓消失。
  宫司弋还在犹豫,仍然心生警觉,但转头向身后看去的白毓臻却骤然握紧了他的手,“快——洞口消失了。”他眼皮一跳,循声扭头,下颚紧绷:方才两人进来的第一个洞口已然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山洞石壁也在缓缓消失,他毫不怀疑,这是这个山洞在催促着他们选择其中之一洞口进入。
  宫司弋深吸一口气,一把将纤瘦柔弱的小未婚妻抱起,“我们走——”
  在主角看不见的地方,那个空白进度条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白毓臻暗自松了一口气,感受着宫司弋周身紧绷的气息,默默伸出手臂,揽上了对方的脖颈,软白秀美的脸朝里埋了埋,轻声吐气:“没事的,阿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