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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历史军事 > BL恋爱游戏模拟器 > 第213章
  水中出现。
  同当年,离去的如此相像吗?
  这个消息已有许多天了,久的他又等了许久了,他也未曾有过行动。
  可这一次,他再一次得到了一个与众不同,也许只萦绕在几人间的消息,不是吗?
  赫连辉看向身前人,如今都鸢卫统领云泷。
  他也大了。
  不像他爹,多像他娘,生的俊些,可也沉默些,比他那个弟弟,于人前倒是显眼点。
  赫连辉从怀里取出那枚金叶。
  多少年了,一枚同样的金叶,再一次出现了,为何竟不是很稀奇了。
  殿外的玉兰花谢了大半,只传进来沉郁的幽香,至这片宫殿之内,织金屏风都染上几分素雅。
  地下的绒毯铺的很长。
  那床榻上卧着地身影终是缓缓站了起来,只披着那件素白中衣,拎着那盏置于白日,夜晚不灭的宝灯,走到那殿门外,这偌大紫宸殿内,空荡荡地,只剩下一片的寂然。
  月色如钩。
  天地无声。
  终是化作几声重咳,打破这片沉静。
  “明日,宣召他来吧。”
  “是。”
  “不着急,晚些去,等日头起来,多带些人一起去。”
  国子监。
  夏日烈阳,蝉鸣起来,笼罩庭院。
  大多学子们都围在水榭边上,受着那穿堂风,以散那暑日热气,稍有两两结对,谈游交友。
  那在亭旁执笔而落的人,还要由来地特殊些。
  有个红衫的少年,摇着一把绢面竹扇,看十分认真而作的同窗,有些叹了口气。
  他宣称要写一曲还魂记。
  “你不怕那位名士,以雄文痛批你,以至于你再也不敢提笔创作,以娱自身吗?
  “我写的并非他的美人。”
  同窗批驳一句。
  红衫少年啧了一句,心中想你怎不是为了美人而写,还不是那日看话本看着迷了。
  恰好那游廊上正走来一位着月白葛衣的少年。
  红衫少年喊道:“严兄,你来劝劝他,好让他别作那些无缘由的痴梦。”
  他摇了摇同窗,“好了,你就算想写,倒不是问问我们里面最有可能听过这位故事的人。”
  “我不写美人!”
  “我只要写一位侠士。”
  同窗辩驳。
  红衫少年哂笑:“你都要写人还魂了,还不是美人还魂吗?这题材多少人写了,也没编出个花来,不就是想配个义薄云天的侠士,同其月下相逢,一路救苦扶伤,远走天涯。”
  你都说了无数次,我还不知道吗?
  可是,那也是难写的,谁让昔年那位远离朝堂,出家为道的散人,留笔之作里隐隐透出几分,那昔日绝世红颜,于心中愿择之人的要求,正因这份要求太难,太难。
  以至于后人之作,对比一二,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爱他胜过一切。”
  “爱他的人,能抵千难万难,也会回到他身边。”
  光着一句胜过一切,都很难让人思忖,到底什么才是胜过一切的爱?
  陪其魂落九泉、同生共死?似乎不够荡气回肠,可又是怎样千难万难?家世、父母、权势?
  好似俗套了些,所以说就是很难啊。
  红衫少年幽幽想。
  严柯手执一本《水经注》,终是走了过来,目光渐渐放置亭内两人。
  那执笔的同窗终是咬牙,抬眼看向他,小声问了句:“严柯,要不你同我说说……”
  “严兄,你可怜可怜他,好成全他要写下绝世著作之心,就说点呗,我们这里就你知道一些了。”
  “你祖父反正也不在中都,我们偷偷说些也不妨碍的。”
  红衫少年又求饶,又嬉笑说。
  同窗的脸涨的通红。
  “……不是,巨作。”
  “哈哈哈,你要真问了问,也许就有几分思路了。”
  严柯看向他们,一个是御史家的公子,一个是大理寺少卿的侄子,性格倒是相反的。
  御史公子,反倒羞涩怕人。
  刑官侄子,反而能言善道。
  “想问什么?”
  他淡淡出声道,不是很讨好,也不算隔阂。
  红衫少年出声:“问约莫有半甲子的旧事了,比如说,你听家里人说过那位绝世美人吗?”
  “……”
  “婊子无情。”
  严柯出声说。
  这引起了两位的震惊,那是真的很吃惊看他,他本人只是略淡淡地出声道:“我祖母说的。”
  后面那几句,他记得也深,不过是不必说了。
  严柯亲耳听见那一声声质问。
  “你还念着她?是我!是我爹当年替你奔走,是我家里人出的力,你才有的今日!”
  “婊子无情。”
  “她念你几分,你念她这些年,念给谁看!你说啊!”
  而那一日,祖母得到的回应,也同样地决然,而后断然离去,似是只过自己的日子。
  那一句严柯也记得很深。
  他听见幼年教他,护他的祖父缓缓出声,半分不稀奇道:“若有恩情,当已付尽,无需一世。”
  其实,两人都没错,也许只是不是同路人。
  “……我觉得吧,她怕是气话,不过我也听说过一点,总觉得和你祖父关系也不大。”
  “传闻总是夸大了些。”
  红衫少年笑道。
  严柯回道:“也许。”
  其实,家里人也都知道,那些隔阂并非源于那位美人,而是有太久太多了,以至于不能细究。
  好比,祖母向来瞧不上母亲,曾愤于道冠修行。
  父亲只能千求万请,终是把祖母劝回家中,以尽子女孝道。
  好比,祖父曾说过,他千番事情都能略过,唯独一件事万万不能放下,于是恩义已尽。
  “好了,我来说,看来我们这位嘴巴紧,口风实的同窗是不愿意说了!那就我来说!”
  红衫公子拍了拍石桌。
  严柯看他。
  他的远亲舅舅可是陆峤啊,正是那位牵扯最多的陆家,那位弃官归隐、出家为道的散人之弟。
  怕是亲眼见过。
  “这位美人射箭能连中三元!”
  红衫公子说。
  而后,又是长长的沉默。
  手执笔墨的同窗申不易看他,追问道:“还有呢?”红衫少年嬉笑一声,摊手道:“我就知道这个了!其他的啥也不知,毕竟也没人告诉我其他的过,话说都半甲子的事了,谁清楚呢?”
  申不易很失落。
  他又开始讲自己的思路,关于那个还魂的故事,如何巧妙设计的。
  “走吧。”
  “我们去找个茶馆,边喝茶边说。”
  红衫少年叹气道。
  临走前,他还邀请了这位也只说了一句的严公子,倒真是惜字如金呢!
  不过,正巧竟和他一样,只说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愿意说,还是和自己一样只知道这一句。
  应当不像自己吧。
  严柯意外地没有拒绝,反而默默跟来了。
  茶馆上座,二楼小厅靠窗,红衫少年一如既往热情好客,招待着两位同窗顺带同人聊着。
  申不易在想自己的故事。
  他同红衫少年讨论,那还魂后的美人应当喜爱什么,会想要什么。
  忽得那一直维持沉默地、聆听的严柯说了句,“他只要自己想要之物,不要自己不要之物。”
  申不易傻眼。
  这不等于没说吗?
  红衫少年也笑了,捧腹大笑。
  严柯想了下,解释了句。
  “他不做旁人眼中幻影,不求寻常人的索要。尽管,他会收下一笔惊天财富。”
  “这不是相对吗?”
  申不易追问。
  严柯摇了摇头,说:“他……应当也只收那么一两个人的。”
  其实,收的大多是祖父的。
  当真怪哉。
  犹记得当年少时,父亲念叨提起此事,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怪祖父心里总有一片地方,虽官场早已黑白难辨,所以那年祖母瞒着他暗中囤积粮食,偷偷高价售卖,被他得知后勃然大怒,同祖母质问,却只得了一句理直气壮的回应。
  “天下人都囤积粮食。”
  “我就卖了一些,赚了些辛苦钱,有何错?有何不可?”
  其实,天下人少有祖父这种不执着钱财的想法,也许是他这辈子也没穷过吧。
  可若真穷?
  为何,总觉得他也能接受?可这于祖母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快看。”
  “是都鸢卫!”
  忽得,那红衫少年凑到窗前,拼命往下看,沿街地人人群涌动,都是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远处长街,蹄声哒哒,一队约二十多人的骑兵巡行而过。
  他们皆着玄色劲装,外罩软甲,腰佩长刀,唯独胸前衣衫都绣着一只金色鸢鸟,目光锐利,扫过街面,肃杀之气尽显,隐隐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