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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玄幻奇幻 > 被粘人精倒打一耙了 > 第75章
  她的本意也是不想让寒曦因为这件事来操心,在她的认知中,这本来就该是她来解决的。
  安排定下来以后,白灼把一时有些愣神的寒曦拉走了,回头笑着对白冽挥了挥手。
  白熠和银月在一旁看得啧嘴,“啧啧啧……瞧瞧瞧瞧……”
  于是,寒曦便暂时在白灼那间不算很大却打扫得干净温暖的小木屋里住了下来。
  屋外是冰天雪地,屋内白灼让人端放了烧好的火盆,暖炕也正在烧着,显得暖意融融。
  “我们建婚房的时候,铺上地龙,这样的话,就会更暖和了。”白灼搂着寒曦躺在暖炕上,包裹在皮草衾被里,暖和都得有些犯困了,两只眼皮直打架。
  寒曦拍了拍白灼的背,轻声回应着,“嗯,想怎么建都可以。”
  一开始白灼还能强打起精神来和寒曦聊上几句她的规划,但到后来,寒曦的柔声细语让她昏昏欲睡,加之暖香在怀,没一会儿就被哄得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两日,寒曦足不出户,安心调息,适应着雪原独特的气候与环境,时不时地透过小床看向皑皑白雪。
  白灼则殷勤地围着她打转,恨不得把部族里所有的她觉得好的东西拿给寒曦尝鲜,还不忘叮嘱她不要看太久的雪,对眼睛不好。
  部族中关于五少主带回一位神秘外族女子的消息,却已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开了。
  第三日清晨,白冽的身影出现在了木屋外。
  她神色冷峻,对迎出来的寒曦和白灼道:“母亲要见你们。现在就去议事大殿。”
  寒曦立刻紧张起来,白灼握紧了她的手,温和一笑,给她安抚。
  寒曦反手回握,随即对白冽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该来的,总会来。
  在白冽的引领下,二人踏着洁净无瑕的积雪,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白狼族最高权力的宫殿——议事大殿。
  殿宇由远及近,巨大的原木和冰石筑成的建筑竟先出几分古朴与威严,如同匍匐在雪原上的巨兽,静静地等待她们的到来。
  第71章 雪魄莲
  两名守卫手执长戟站在议事大殿门前,见白冽到来,恭敬退后一步,打开了大门。
  议事大殿内,气氛比屋外的冰原更加凛冽。
  巨大的空间由粗壮的百年冰松木支撑,四壁悬挂着象征勇武与历史的兽首与图腾,地面似是寒冰打磨,几乎亮得反光,映出了人影,哒哒哒的脚步声空旷回荡,更添压抑。
  穹顶高悬,透下冰冷的天光,映照着殿内肃立的身影。
  大殿最深处,数级冰阶之上,摆放着一张由整块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宽大座椅,铺着纯白的白熊皮。端坐其上的,正是白狼族族长——白岚。
  她与白灼有着相似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却如同封冻的冰川,深不见底,锐利如刀。面容威仪,岁月并未带走她的美丽,反而沉淀下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峻。
  她穿着一身银白镶边的族长礼服,身形笔挺,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在冰阶下方,左右两侧,依次站着白灼的兄弟姐妹。
  大哥白烈,沉稳如山;三哥白烁,神色间带着些许玩味与担忧;四哥白熠,温润的脸上也满是凝重;六弟白跃则好奇地偷偷打量着殿中央的两人,被身旁的三哥轻轻按住了脑袋。
  白冽无声地走入队列,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原本守在殿门内侧两边的守卫,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内外隔绝。
  一时间,大殿内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大殿里在座的人都不是畏寒的,没有任何取暖的物件,只有寒曦是外来者。
  白灼心想,幸好多给寒曦穿了几件,不然在这样的环境下,定然会冻着她。
  寒曦与白灼站在大殿中央,如同置身于风暴眼的中心,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或审视、或担忧、或好奇的目光。
  白灼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想要挡在寒曦身前,却被寒曦轻轻拉住了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
  高座之上,白岚的目光如同实质,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扫过白灼,最终,沉沉地落在了寒曦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冰冷与不悦,在她清冷的容颜、素雅的青衣,以及那件格格不入的雪白狐裘上流转,久久未曾移开,也未曾开口。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的压力让白灼的掌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本想要在目前面前将寒曦护在身后的,却在对上母亲冰冷的视线时触发了她心底的恐惧。
  白灼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冷漠愤怒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这无声的威压扼住了喉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几乎要达到顶点时,寒曦动了。
  她轻轻挣开白灼的手,上前半步,对着高座之上的白岚,姿态从容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见长辈之礼,声音清越平静,打破了一殿的死寂:
  “晚辈寒曦,见过白岚族长。”
  行礼完毕,她直起身,目光坦然迎上白岚审视的视线,并未躲闪。
  随即,她又转向两侧的白灼兄姐,同样微微欠身,声音依旧平稳:“寒曦见过诸位兄姐。”
  她不知各人姓名,这一礼,是给白灼所有家人的尊重。
  白灼见状,也连忙跟着躬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母亲……女儿回来了。”
  白岚终于开口了,声音如同冰雪撞击,不带丝毫温度,首先对准了白灼:“你还知道回来?”
  她目光如电,射向自己最小的女儿,“私自离族,音讯全无,视族规为何物?将部族安危、母亲忧心置于何地?!”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雹砸下,带着雷霆之怒。
  白灼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哽咽:“女儿知错……女儿不该任性妄为,擅自离族,让母亲担忧,请母亲责罚!”
  白岚冷哼一声,目光再次转向寒曦,这一次,其中的冰冷与质疑几乎化为实质:“至于你……寒曦。”
  她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千斤重压,“我白狼族避世而居,不与外族过多牵扯,更遑论……是这等有违常伦的关系!你接近我女儿,有何目的?是窥伺我白狼族秘辛,还是另有所图?!”
  这番质问,可谓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羞辱的意味。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白烈眉头紧锁,白冽面无表情,白熠眼中闪过不忍,白烁和白跃则屏住了呼吸。
  寒曦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半分愠怒或慌张。
  她迎着白岚锐利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族长明鉴。寒曦与白灼相识于微末,并无任何功利之心。我乃鸦羽蛇遗族,孑然一身,并无族群牵累,更无意探听白狼族隐秘。与白灼相悦,只因她是白灼,仅此而已。”
  一个相悦直接将她们的关系再一次重新申明,这番恭敬的话落在白岚耳中,反而让她的脸色更沉了一些。
  她顿了顿,继续道:“对于白灼擅自离族一事,族长若有责罚,寒曦愿一并承担。”
  寒曦不卑不亢,将所有的质疑与指责都承接了下来,没有推诿,没有辩解,并表示愿意替白灼领罚。
  这份冷静与坦荡,让殿中几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白岚的声音更是似掺了冰碴一般:“一并承担?你以何种身份承担?我白狼族内部事务,何时轮到一个外族,还是一个……女子来置喙?!”
  “母亲!”白灼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上前一步,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一切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石子逃出部族,是女儿对寒曦一见倾心,是女儿死缠烂打,是女儿不顾族规,非要与她在一起!”
  “寒曦她多次拒绝过我,是女儿……是女儿强迫于她!她没有任何过错!母亲若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求您不要为难她!”
  “白灼!”寒曦心头一震,看着跪在地上、将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的白灼,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酸涩。
  她怎能让她一人承受所有?
  几乎没有犹豫,寒曦也撩起衣袍,屈膝,与白灼并肩跪在了一起。
  这个动作,让殿内所有人都是一怔。
  反观白岚,她的脸色没有任何丝毫的松动,就连眼神也不曾颤动一下。
  寒曦跪得笔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向白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族长,白灼所言并非全部事实。两情相悦,何来强迫?是我心甘情愿。”
  她握住白灼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攥住,仿佛要给予她力量,也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们的不可分割。
  “我知道,白狼族规森严,我与白灼皆为女子,此情更是不容于世。晚辈不敢奢求族长立刻认可,只恳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