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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玄幻奇幻 > 被粘人精倒打一耙了 > 第76章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种沉甸甸的真诚与决心:“我对白灼之心,天地可鉴,绝非儿戏。她是我想携手一生之人。族长若有何疑虑,或有何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寒曦万死不辞,只求……您能成全。”
  说完,她深深地俯下身,额头轻轻触碰到冰冷的地面。白灼见状,也立刻跟着俯身叩首。
  两人并肩跪在殿中,身影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单薄。
  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白岚置于扶手之上的手指蜷起,尽管面色不显,那寒冰却似是要被她捏出指坑一般。
  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伏在地的寒曦,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锐光闪烁,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又像是在酝酿一场更猛烈的风暴。
  良久,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几不可察的试探:
  “你方才说,只要不违背道义,万死不辞?”白岚的目光牢牢锁住寒曦,“此话当真?无论本座提出何等要求,你都可应下?”
  寒曦缓缓直起身,依旧跪得笔直,迎上白岚的视线,没有丝毫犹豫:“是。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背晚辈的底线,族长但有所命,寒曦绝无推辞。”
  “好!”白岚猛地一拍冰座扶手,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惊得白灼身体一颤。
  “倒有几分胆色。”明明是带了几分夸奖的话,白岚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欣赏之意。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白狼族世代居于雪原,靠的是强悍的体魄与无畏的勇气。最北之巅,有一处名为‘冰魂渊’的绝地,终年刮着蚀骨寒风,渊底生长着一种名为‘雪魄莲’的灵物。此莲三百年一开花,花瓣晶莹如玉,蕴含极寒精华,对我族修炼寒冰功法有奇效。”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寒曦:“下一朵雪魄莲,据先祖记载,就在这三五日内即将绽放。本座要你,独自一人,前往冰魂渊,在雪魄莲绽放之时,取其最中心的三片花瓣回来。”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72章 倚仗
  “母亲!”白烈忍不住出声,“冰魂渊乃绝险之地,蚀骨寒风非比寻常,便是族中勇士结队前往亦需万分谨慎,更何况她……”他看向寒曦,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显而易见。
  “您这分明是……”白灼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分明是什么?”白岚冷冷地打断她,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白灼的脸,“是她自己亲口所言,‘万死不辞’、‘绝无推辞’。既然有胆量夸下海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若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凭什么妄谈什么‘携手一生’?又凭什么让我放任你与一个外族女子纠缠不清!”
  白灼听明白了,白岚是故意。只是此时的她心中越是焦灼,思绪反而越是冷静下来。
  “那不是考验!那是送死!”她膝行两步,上前叩首,“母亲,若您一定要取那雪魄莲,女儿代她去!或者……让女儿与她同去!”
  “放肆!这是本座与她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白岚厉声呵斥,周身气场骤然爆发,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分,“本座命她独自前往,便是要看看她的决心与能力!你若跟去,这考验还有何意义?还是说,你对她根本没有信心?”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白灼的矛盾心理,她既相信寒曦的实力,又无法克制地感到恐惧。她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却被身旁的人轻轻拉住了衣袖。
  是寒曦。
  寒曦对着白灼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然后再次面向白岚,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白岚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你若是怕了,现在离去,本座可当你从未踏足过雪原。”
  “晚辈,领命。”她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族长既已提出要求,寒曦自当遵从。”
  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仿佛只是答应去隔壁山头采一朵野花。
  白岚深深地看了寒曦一眼,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是意外,又似是……更深的审视。
  “记住你的承诺。”白岚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威严,“若不见你归来,或带不回东西……”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语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寒曦抱拳行礼,“晚辈必携雪魄莲心瓣,回来复命。”
  “既然如此,便这么定了。”白岚丢下这句话,不再看殿中任何人,霍然起身,从冰座后的侧门离去。
  白灼依旧跪在原地,没有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冰面。
  寒曦默默地将她扶起,轻柔地替她拍去膝上的冰屑,“有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好吗?不要担心。”
  白灼握住了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不管不顾地箍住了她,“这算是什么机会?你又叫我如何不担心?”
  几位兄弟姐妹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最终还是白烈打破了沉默,“别在这里呆着了,去大哥那里坐下再叙吧。”
  白烈作为长子,是第一个成家的,他的居所位于部族聚居地的中心区域,比白灼那靠近边缘的小院要宽敞许多,是由厚重的冰块和坚实的雪松木共同搭建而成,显得沉稳大气。
  刚进门,一股混合着茶香和食物暖意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从外界带来的严寒。
  一位面容温婉的女子笑着迎了上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这正是白烈的妻子周芸和女儿白露。
  “都来了啊?这位是……”云娘看到众人凝重的神色,以及面生的寒曦,心下明了了几分,连忙热情地招呼,“快进来坐,正好煮了热茶。”
  众人围坐在大厅的兽皮之上,中央的火塘里跳动着明亮的火焰,上面架着的铜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周芸熟练地为大家分倒热茶,白露则被白烈抱进了怀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寒曦和白灼之间转来转去。
  热茶下肚,众人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一些。
  白烁率先开口,他打量着寒曦,脸上带着惯有的玩味:“寒曦姑娘是吧?方才在大殿上,好胆色。不过,母亲提出的那个要求……你可知道‘冰魂渊’意味着什么?”
  寒曦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感受着那份暖意,轻轻点头:“虽不知细节,却也猜到了一二,应当是个险峻的极寒之地。”
  “何止是极寒!”白熠温润的脸上满是忧色,“那寒风并非普通寒冷,它能侵蚀经脉,冻结灵力运转。我族中人凭借天生强悍的体魄和适应性,尚需结队前往,互相照应,且不敢久留。你……”
  白跃也忍不住插嘴,少年心性,带着对未知冒险的敬畏:“还有雪怪!力气超大,皮糙肉厚,藏在雪地里根本发现不了!二姐和大哥以前去过,都说差点回不来!”
  白烈点点头,证实了弟弟的话:“不错。冰魂渊绝非善地。越往深处,暴风雪越大,视线受阻,方向难辨。雪魄莲生长在渊底最阴寒之处,其绽放之时,更是会引动周遭寒气异常活跃。”
  听着兄长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冰魂渊的可怕,白灼攥着寒曦的手也愈发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寒曦感受到她的不安,反手握住她,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白灼这才知道自己无意识之间做了什么,急忙放松了力道。
  她抬头看向众人,目光平静:“多谢诸位告知险情。寒曦既已应下,便会尽力而为。”
  白烈看着她,忽然问道:“你与小五,是如何相识的?”
  这个问题,白冽和白熠是知道的,但其他人还不知。
  白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略过了有些露骨的情节,当着这么多人说自己馋人身子,多少有些臊得慌。
  白烁摸了摸下巴,啧了一声:“原来还有救命之恩……怪不得你这般死心塌地。”
  白灼有些意外地看着兄姐们,她原以为会遭到反对,却没想到他们的态度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
  白跃心直口快,道出了部分真相:“不接受能怎么办?看你刚才在大殿那样子,母亲要是真把寒曦姐怎么样了,你怕不是要当场就要带人私奔去了!”
  “我可没说过!”白灼被说中心事,硬着语气斥了他一句,但语气里的底气不足,谁都听得出来。
  她叹了口气,喝了杯茶,故作轻松道:“算了!要是母亲一直不同意,我就……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是还没用,我就带着她就离开部族,反正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她总不会不管亲闺女吧?总有她同意的一天!”
  “胡说八道!”寒曦轻声斥责,带着无奈的宠溺,“不可说这等混账话。族长是你的母亲,在座的各位是你的亲人,你岂能因我而背离她们?我应下考验,便是想求得认可,堂堂正正地与你厮守。若真走到那一步,让你众叛亲离,那我成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