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寒曦身上清冷的淡香,混合着润骨膏的草木气息,白灼只觉得心猿意马,这些日子的忙碌与克制仿佛都在这一刻寻到了突破口。
寒曦被她搂着,感受着腰间手臂传来的热度,以及耳畔那撩人的气息,身体也有些发软,却仍强撑着,伸手捏了捏白灼狼耳尖,无奈道:“就你歪理多。”
白灼被她捏得耳朵一抖,非但不躲,反而顺势将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闷声笑道:“都是你惯的。”
她抬起头,看着寒曦愈发显得柔媚的侧脸,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潋滟着波光,红唇微抿,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压抑许久的渴望如同星火燎原,瞬间席卷了理智。
她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那思念已久的唇瓣。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这个吻带着明确的占有欲和灼热的渴望,辗转深入,攻城略地。
寒曦亦是对白灼渴望的,手臂环上她的脖颈,回应着。
气息交织,温度攀升。两团火碰到一起,只会燃起更大的火。
不知何时,白灼已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随即覆身上去,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笼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烛光摇曳,将她眼中的欲/念映得清晰无比。
寒曦躺在柔软的床褥上,青丝铺散,衣襟微乱,仰望着上方呼吸渐重的人,心头悸动,却也存着一丝逗弄的心思。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抵住白灼再次欲吻下来的唇,眸中带着水光,却故意板起脸,“还有两天就成亲了……按人间的俗礼,成亲前一个月新人都是不能见面的。我们如今日日相见已是破例,这……再进一步,更是不合规矩了。”
白灼正情动,忽被拦住,又听她说起什么“人间俗礼”,愣了愣,随即笑意漫上唇角,握住她的手腕,拉到唇边吻着她的指尖,“你也说了,那是人间的俗礼,我们白狼族没有这样的规矩。”
她埋进寒曦温软的颈窝,唇舌肆无忌惮地作乱:“曦姐姐你就是故意逗弄我。”
被识破了寒曦也不觉得尴尬,伸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轻柔婉转,如泣如诉:“嗯……就是逗弄你……又如何?”
白灼仰头看她,“不如何……但我想要罚一罚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说完,后撤膝行,只是俯身下去,就让寒曦溃不成军。
“你怎么能……”寒曦第一次如此难忍。
“曦姐姐……不喜欢?”白灼舔了舔唇角,笑着问。
寒曦不敢再看,抬手挡住了眼睛,这无疑是对白灼的默许和鼓励,后者更起劲了。
“放心吧……曦姐姐……我不会在被看到的地方留下痕迹的……”
……
吉日终至。
天还未亮,白灼的小院便已热闹起来。族中几位全福妇人早早到来,将两位新人按在妆台前,开始繁琐却喜庆的梳妆打扮。
寒曦的婚服正是用那匹江南云锦制成。正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金丝银线绣出的并蒂莲与比翼鸟纹样在晨光中流光溢彩。
长发被绾成精致的发髻,戴上镶嵌着珍珠与红宝石的凤冠,妆容也一改往日的素净,柳眉如黛,眼尾勾勒出些许嫣红,唇点朱砂,宛如冰雪中怒放的红莲。
白灼的装扮则融合了白狼族的特色。同一匹云锦被制成了利落的长衫,衣襟、袖口与下摆以暗金线绣着奔腾的白狼图腾,干练又明媚。
长发高束成马尾,以同样镶嵌着红宝石的发冠固定,几缕碎发垂落颊边,平添几分不羁的俊俏。她的妆容相比较寒曦来说就淡了些,更加突出了那份天生的英气。
白灼先一步收拾停当,便迫不及待地凑到寒曦身后,从镜中看她。只一眼,她便愣住了,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镜中人,眉目如画,艳色倾城。那是她熟悉的寒曦,却又仿佛不是。
寒曦褪去了平日的素雅疏离,此刻盛装下的她,美得极具侵略性。与平日的清冷不同,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慵懒又致命的吸引力,只一眼便能勾魂摄魄。
白灼本来以为素色足够适宜寒曦,衬得她不染凡尘,但如今看来,艳色才是最适合她的。
“看傻了?”寒曦从镜中看到她那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抿唇一笑。
白灼猛地回过神,脸上发热,舌头都有些打结:“我……寒曦,你今天……太好看了……”
寒曦心中甜蜜,待最后一点妆容完成,她站起身,转过身来,主动牵起白灼的手,仔细打量着她,眼中亦是满满的惊艳与温柔:“我的阿灼今日也英气逼人,好看得紧。”
她指尖轻轻拂过白灼的脸颊,略带心疼,“只是这些日子着实辛苦,脸都瘦了些,轮廓更分明了,倒显出一股锋利的俊俏来。”
“那你喜欢吗?”白灼握住她的指尖。
寒曦轻笑,“你怎样我都喜欢。”
第82章 礼成
按照寒曦原本的认知,接下来她应当被盖上红盖头,留在房中等待白灼完成仪式前来迎娶。然而,白灼却紧紧握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直接牵着她就要往外走。
“等等……”寒曦微讶。
白灼回头,眼神明亮而坚定,笑道:“那是人间的俗礼,不是我们白狼族的。你我二人都是女子,共结连理,没有嫁娶一分,自然要携手同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寒曦盛装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占有欲,却又被接下来的骄傲与爱意覆盖,“虽然……我其实很想给你盖上红盖头,免得你这般好看的模样被旁人瞧了去,平白惹我吃味。”
她拉着寒曦,与她肩并肩,侧头看她,“可另一方面……我又想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的娘子,是何等的绝色,何等的风华!”
这一番话说得坦荡又深情,直白又热烈。
寒曦只觉得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又热又软,激荡起无数暖流。
她望着白灼诚挚明亮的眼眸,一股冲动涌上,想要吻她。可目光触及两人唇上精心描绘的口脂,又只得克制地停下。
寒曦转而伸出手指,极尽温柔地轻轻贴了贴白灼的唇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这张嘴……如今真是越来越甜了。”
“本来一直——”白灼本想说“一直都很甜”,只是话到嘴边转念又咽了下去。
白灼狡黠一笑,顺势含住她的指尖,极快地轻轻吮咬了一下,随即放开,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带着明目张胆的暗示与期待:“那……娘子今晚,可要好好尝一尝,到底甜不甜。”
寒曦耳根瞬间红透,羞赧地睨她一眼,眼中却是水光潋滟,毫无威慑力。
……
直到有人催促吉时已到,两人携手走出布置一新的小院,踏入已经被黄昏的柔光笼罩的雪地。
覆盖厚雪的道路马车并不好走,白狼族成婚也就没有使用马车或婚轿的习俗,这一段路多是两人执手走完,有些则会用上雪橇。
沿途早已围满了前来观礼祝福的族人,他们中多数人还没有看到过寒曦的模样,多少有些好奇。
再者就是,这是白狼族第一次女子与女子成婚举办婚礼的例子,都想来凑凑热闹。
见到盛装并行的一对璧人,周围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赞叹。
太阳逐渐下落,愈渐昏暗,此前早就点好的灯笼散发的光亮也越来越清晰。
红笼高悬,照亮了二人前行的道路,似是给前方铺上了一层红绸。整个白狼族聚居地果然如白灼所愿,沉浸在一片温暖喜庆的红色光海之中。
婚礼仪式在供奉着狼神图腾的宗祠前举行。
下首白灼的几位兄姐站在两侧,而白岚身着庄重的族长礼服,立于高阶之上,面色虽依旧威严,眼中却难得地带着一丝柔和。
仪式融合了白狼族的传统与对新规的认可。最重要的环节,是由白岚亲自执礼。
她取过一把镶嵌着晶莹玉石的银质匕首,分别割破了白灼与寒曦的指尖,将两人的血滴入一个盛着雪水与碎冰的玉碗中。
血液散开,而后慢慢又相融,象征着两个独立个体的联结与承诺。
“白灼,寒曦。”白岚的声音清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场中,“今日,尔等以血为盟,缔结婚约。自此,寒曦为我白狼族所接纳,享我族人之礼遇,亦担我族人之责任。白灼,你既选择她,便须敬她、爱她、护她,白首不离。”
“此约既成,天地为证,狼神共鉴!”
“谨遵母亲/族长之训!”两人异口同声,郑重应下。
“五嫂还叫族长啊!”白跃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合规矩了,反正喜庆日子自己母亲也不会罚他,高高喊了一声,“该改口了!”
寒曦的手一僵,看向白灼,后者挑眉,呶了呶下巴。
寒曦看向白岚,低头行礼,又重复了一遍,“谨遵母亲之训。”
“嗯。”白岚应了一声,嘴角上扬,眼中多了些笑意,“以后,你便是我的……五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