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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黎像是一只被踩尾巴的猫咪,慌慌张张把手机背到身后,心虚的偏过头看向墙角的藤蔓,磕磕巴巴地狡辩:我才没有拍你
  压根儿没注意她自己说话声音都透着颤音。
  郁清雪见状也没有戳破,悻悻然耸了耸肩膀,拿出包里的钥匙攥在手里,走到苏黎跟前,微微倾身凑近女孩,唇角勾起一抹散漫又宠溺的笑容: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话间,她眯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孩透着自然粉色的唇瓣上。
  其实凌晨四点她就醒过来了,倒不是因为发热难受,而是因为又梦到了苏黎。
  梦里的女孩主动凑过来抱她,眉眼略弯,目光璀璨宛若星辰。
  意外的是,她睁开眼,竟发现苏黎真的躺在自己怀里,呼吸清浅,睡得十分安稳。
  床头暖黄的台灯亮着,苏黎背对着亮光,阴影里她的五官轮廓柔和,虽然看得不真切,却足以令她心尖发烫。
  郁清雪近乎贪婪地凝视着苏黎的五官,指尖悬停在她的脸颊上方,不敢轻易触碰。
  可这一次不是梦,因为只要她的手再往前一点点,就能触碰到心爱的人。
  清醒的时候,苏黎总是有意无意跟她保持距离,躲着她的亲近。
  睡着之后却乖得不像话,乖乖窝在她怀里,呼吸都贴着她的颈窝。
  郁清雪的心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的,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于理智,缓缓倾身靠近,如获珍宝一般,轻轻贴上了苏黎娇嫩柔软的唇。
  也真的,跟梦里如出一辙。
  像棉花糖一样,很软,像水果糖一样,很甜。
  就只是这样轻轻触碰着,并未深入其中,郁清雪的心跳就如重鼓般,狠狠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贪恋地停留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地退开,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直到天光渐亮,直到苏黎的手机铃声响起。
  在想什么?
  苏黎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脸颊更烫了,忍不住小声询问,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郁清雪回过神,眼底的温柔眷恋仍在,假装没有看到苏黎眼中的不自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问:在想要是牵你的手,你会不会生气?
  苏黎确实愣住了。
  一双杏眼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明知她是逗自己,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指尖蜷了一下。
  心底深处竟生出几分隐密的欢喜难不成,她真的期盼郁清雪牵她的手吗?
  脑海里刚冒出这样的念头,苏黎就被自己吓到了,睫羽上下扑扇,颤抖的厉害,慌忙转过身,逃似的往院子门口跑去。
  苏黎你慢一点!
  郁清雪心头一紧,快步追上去。
  这栋两层楼房虽然每月有人过来扫卫生,但夏季多雨,院子里难免长出青苔,踩在上面容易打滑。
  偏偏有时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话音刚落,快到门口的苏黎脚下一个踉跄,女孩今天穿的是低跟的单鞋,身体重心不稳往后倒去,最终结结实实跌坐在了青石板上。
  走路都不看路的吗?你
  郁清雪快步流星跑到苏黎身边,蹲下身扶着女孩的胳膊,小心将她搀扶起来,目光却对上女孩泛红的眼眶,那双杏眼里氤氲着泪水,当真是可怜又委屈。
  到嘴边的指责当即咽了回去,只剩下疼惜,语气也软了下来,有没有摔疼哪里?
  苏黎抿着唇,没说话。
  两只手都沾满了青苔,黏黏糊糊不说,她裙子还弄脏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更让她难以启齿的是,臀部传来阵阵钝痛,眼眶里的泪水完全是生理反应,被郁清雪关切地询问,又不好意思不说话,只能含糊道:我那里疼。
  郁清雪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瞬间明白过来,没有再多问半个字,扶着她的腰往回走:确定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见苏黎摇头,她才轻声补充,那先上楼洗澡,把衣服换了。
  苏黎脸颊通红,这次可不是害羞,而是害臊,没吭声,只是一味地点头。
  这件事怪我,不该逗你。
  郁清雪扶着苏黎来到二楼,次卧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她把人扶到自己的房间,你先进去洗澡,我帮你拿衣服。
  苏黎只想把脏兮兮的裙子换下来,把手上粘腻的青苔冲洗掉,也就没注意郁清雪说了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卫生间,脏裙子被脱下扔进了脏衣篓里。
  苏小黎,你到底在做什么?
  苏黎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进了郁清雪的房间,还用了她的卫生间?
  事到如今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心一横,打开了淋浴的开关。
  几分钟后。
  磨砂玻璃门被轻轻叩响,外面响起郁清雪淡淡的声音:我把换洗的衣服放在门口了。
  好。
  苏黎眨眨眼,很轻的开口。
  关了淋浴,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关门声,她才来到门口,打开一条缝隙,将外面的袋子拿进卫生间。
  明明袋子里是自己的裙子和贴身衣物,一想到郁清雪的手触碰过它们,她的脸还是烧了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躁动的心情平复不少,才重新回到淋浴下方。
  等她洗完澡穿好衣服下楼,却没有看到郁清雪的身影,正要拿手机给她打电话,就见郁清雪拎着早餐出现在院子门口。
  肚子饿坏了吧?
  郁清雪把买回来的小馄饨放在餐桌上,转身去厨房拿了碗和筷子,折回来见苏黎呆呆地站着原地,走过去牵着她的手来到餐桌旁,轻声解释,馄饨是在隔壁刘婶家买的,现在早餐店是她儿子儿媳在经营,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你先凑合着吃,中午我们再去私房菜吃。
  味道闻着还不错。
  突然被郁清雪握住手,苏黎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坐在了餐椅上,而对方也适时松开了,没有过分纠缠。
  她轻轻咬了下唇瓣,垂眸掩饰心底的悸动,帮着郁清雪把小馄饨倒在碗里。
  浓郁的鸡汤鲜味弥漫开来,里面洒了些许葱花,一个个小馄饨在碗里打着旋,总之看上去很有食欲。
  郁清雪在苏黎对面坐下来,接下来的用餐时间,两人都格外有默契,谁都没有说话。
  她虽没有发热,但嗓子还是挺难受的,馄饨还是原来的味道,胃口不佳便没吃几个。
  折腾到现在,苏黎是真的饿了,一碗馄饨差不多12个全部被她吃完,抬头见郁清雪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心慌地抿了抿唇:我,我来洗碗吧。
  她刚刚的吃相会不会很难看?
  匆匆忙忙站起身,也不等郁清雪回答,端着两个碗就往厨房走。
  哗哗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莫名令她更加烦躁。
  只有两个碗,再磨蹭也洗不了多长时间。
  苏黎把碗筷放进消毒柜,路过冰箱时,随手扯了一张厨房纸巾擦手。
  餐厅,郁清雪还坐在餐椅上,见女孩出来,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语气认真:苏黎,我们聊聊?
  聊什么?
  苏黎对上郁清雪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纸巾,指节都泛了白。
  你先坐到我身边来。
  郁清雪一边说着,一边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哦。
  苏黎慢慢吞吞走向郁清雪,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心跳渐渐过速,挣扎半晌,终究还是没能把手放上去。
  绕到餐椅另一侧,拘谨地坐下来。
  郁清雪眼底的光黯了黯,说不失望肯定是假的,收回手放在膝盖上,渐渐握成了拳头,随后她轻轻叹息一声,侧目看向苏黎。
  张了张嘴巴,哑声问:这段时间你总是刻意躲着我,是不讨厌,但也很难喜欢,对吗?
  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太着急。
  感情这种事急不得。
  总要给苏黎足够的时间考虑。
  可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就有五六人偷偷往苏黎课桌里塞情书。
  国庆前两天的下午,苏黎下午有两节专业课,她特意到s大宿舍楼下等她。
  就看到那位蒋蔓学姐抱了苏黎。
  尽管是表白失败后朋友之间的拥抱,也足以令她惊慌失措。
  原来,她也会害怕。
  害怕失去。
  所以才耍了小心思,在机场哄骗苏黎改签了机票。
  突然发热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我们会在吴县待三天,等回到海市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