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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听说你有点难追 > 第22章
  岑似宝瘫在座位上,“没有事,只是肚子饿了,快开车吧。”
  这还没在一起呢,就这么胆战心惊。
  岑量看她应该确实没事,启动了车子。
  “哥,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岑似宝小心地问。
  “祁迹。”岑量直接说,“上回想谢他帮忙,请他吃饭,后来没吃成,现在莫名其妙说要我请回来,真是闲得慌。”
  岑似宝放下心来,看来岑量没有听出什么猫腻。
  想到那次没能吃成的原因,岑量扫了眼岑似宝,“对了,你跟那个哆啦a梦,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心知肚明两人应该是分了,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岑似宝坐正了,显摆道:“别担心啦,我已经跟哆啦a梦正式分手了,这下你安心了吧?”
  岑量点头,嘀咕:“是,想也知道你们不可能长久。不过要说安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还是后背发凉。”
  岑似宝闭上了嘴。
  他的直觉确实很灵。
  担心他再继续盘问,谈到什么禁忌的话题,岑似宝干脆闭上眼,直接装睡,就这么一路睡到了家。
  岑量停好车,刚想叫醒她,她就已经一溜烟下了车。
  家里人早就等着了,岑似宝冲上去就喊:“奶奶!我回来了!”
  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抱着她不撒手,“终于回来了,我怎么掂量着又瘦了。”
  “哎哟您又来了,上个礼拜才见过我呢,而且我最近吃得可好了,一点都没瘦,你看。”
  岑似宝笑嘻嘻地在她的怀里蹭着,给她掐掐自己脸上的软肉。
  岑量打量了她一眼,“是啊,她现在在祁迹公司的员工餐厅吃饭,胃口好得很,奶奶你就放心吧,迟早能养成一只小猪崽。”
  岑似宝转头变脸,用力锤了他一拳,一旁几个大人也朝他甩去了眼刀。
  岑量摸了摸鼻子承认错误,接着催促:“快去洗手吃饭吧,不是路上就喊着饿了?”
  每周一次的家宴,最近岑似宝的爸妈在外地,亲哥也出差了,所以大伯和伯母特意推掉工作回来了。
  “开始工作了,要成为大人了,真是辛苦了。”一圈人满脸心疼地给她夹菜。
  岑似宝摇摇头,谢过他们,“其实没那么累,你们不用担心的,我都习惯了,大家不是都这么过来的。”
  大伯母笑眯眯说:“厉害,我们小宝了不起,认真工作的女孩子都了不起。”
  岑量也笑:“是啊,她一去,裕丰的营业额都增长了一截,我都没想到。”
  奶奶骄傲地看着岑似宝,“我们都知道了,说起来,小宝出生的那一年,也是裕丰开疆扩土的一年。”
  岑似宝咽下口中的饭,“说到这个,奶奶,我在店里的这段时间,一直有对比我们跟别的品牌。”
  “现在的裕丰太老派了,光顾着求稳,好像还活在上个世纪似的,完全跟不上市场,我觉得,还是得注入点新鲜的血液。”
  老太太果决道:“你放心大胆地干,做什么奶奶都支持你,至于那帮老古董,都不是问题。”
  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老古董的一员。
  岑似宝重重点头。
  岑量看她只顾着跟奶奶交流,一时觉得心酸:“真是长大了,不是小时候那个什么事情都要哥哥帮着干的小朋友了。”
  犹记幼年时的岑似宝,就连吃根香蕉也要哥哥帮她剥皮。
  然后就会被岑量或是岑衡故意吃掉一大半,惹得她大哭一场,再被另一个人换一根香蕉哄好。
  但下一次,还是会让哥哥帮她剥皮。
  岑量从记忆中回神,就见父亲瞧了他一眼,“你不带坏妹妹就不错了,我听说,你还特意带她去见了你那堆不正经的朋友。”
  岑量摸了摸鼻子,一听就知道是岑衡告的状,“不是特意,只是碰巧遇见而已。”
  岑似宝看了看他,至少岑量帮她瞒着家里人丁耀光的事,她投桃报李,还是决定替他说回话:“不会啊,哥哥的朋友们都挺好的,不是坏人,而且认识更多的人对我也有帮助。”
  岑量立刻附和:“是啊,比如……祁迹这人就挺不错的,你们也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岑似宝被呛了一下。
  他明明不在身边,却好似处处都能延伸到他的话题。
  岑量连忙拍了拍她的背,“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没事,咳咳咳咳。”岑似宝喝了口汤压了压,“我看你就在跟我抢,还好意思说我是猪呢,明明你吃得比我多多了,从小就抢我的零食水果吃。”
  被她这么一打岔,话题总算绕过去了,绕到了三人的童年。
  吃完饭,一家人聚在一起谈天,岑似宝满屋子溜达消食,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祁迹。
  她扫了一眼暂时没有注意到她动向的其他人,接着偷偷摸摸跑到了阳台,做贼似的接起了电话。
  祁迹站在落地窗边,天边最后一缕暮色早已散尽,天际线被万家灯火点亮,他望着,或许其中也有她家的一盏。
  祁迹温声说:“吃完饭了?”
  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岑似宝回:“嗯,你吃了吗?”
  “还没有。”
  她一愣,“怎么还没吃饭啊?这都几点了,你回家了吗?”
  祁迹转头,走回办公桌沿,伸手轻轻碰了碰,触感温润微冷,“没有。看到你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就回公司加班了。”
  轻描淡写,说得岑似宝又是心虚,又是心疼,也顾不得计较他故意打电话给岑量的事了,“那种时候,我怎么敢回头看啊,我哥嗅觉很灵的。”
  “我们是什么关系?”
  祁迹这句话问得岑似宝一愣。
  “为什么不敢回头看?”
  “如果我们没有关系,为什么不敢回头看?”
  “如果我们有关系,又为什么不敢回头看?”
  叩问的话轻敲在心上,岑似宝终于听出来了,他是在索要名分。
  听筒那头,祁迹的声音像是经久积蓄的冰雪,浸润着醋,“明明什么名分都没有,但是躲你哥的架势,好像已经是他的妹夫了。”
  岑似宝的手心贴在温热的脸上,软下声音:“那我还要,再考察一下的。”
  祁迹听出了她语气的松动,无声地笑了一下。
  办公室门被敲响,是余助理,他走了进来。
  岑似宝也听到了动静:“你快点吃饭吧,都这么晚了。对了,余助理是不是也在加班啊?”
  “嗯。”
  “你这个上司不吃饭,他岂不是也不好意思吃?那多不好啊。”
  祁迹的语气温和了些,“知道了。”
  而路过给他送饭的余助理却惭愧地低下了头。
  他很好意思吃。
  他早就吃完饭了。
  毕竟,守卫上司的爱情也需要一副好身板。
  他不像祁总,工作再忙,也可以在全市总裁健康状况调查白皮书中名列前茅。
  要不是前段时间,岑小姐怀着满腔好心给他照顾进医院了,他的健康水平是可以跟另外两位顾总和曲总掰掰手腕的。
  可惜,现在略输一筹。唉。
  岑似宝趴在阳台的小桌子上,遥遥望着远方林立的高楼。
  交错亮着的灯织成了一道连绵起伏流动的繁华,不知道他的公司是不是也在其中一程。
  她问:“那你开始吃饭了吗?”
  祁迹坐了下来:“马上。”
  岑似宝想了想,又问:“薄乐是你的朋友吧?”
  “嗯,怎么了?”
  “可以给我推一下联系方式吗?”
  祁迹的手指捏紧,眼中充满了对薄乐的肃杀情绪。
  岑似宝接着慢悠悠说:“我想跟他谈笔生意,让裕丰跟林子深合作联名,我打听过了,林子深现在签到他手下了。”
  祁迹的手指松开了。
  另一头灵动的声音轻了下来:“祁迹,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听她如此正经地叫自己的名字,祁迹眉眼微动,坐直了,“好。”
  岑似宝的语气正经起来:“大家都知道,我们裕丰的客户群体比较单一,这些年来,市场份额也在不断流失,所以我一直在想着丰富裕丰的产品品类,最好跳出婚庆与收藏的传统场景,推出一些更适合年轻人消费习惯,性价比适中的轻珠宝。”
  “其次,趁着现在裕丰在年轻群体中的热度稍稍起来了点,我想借助网红画家的流量,撕掉裕丰老气的刻板标签,就算不能立刻撕掉,至少也是个开始吧。能接触到新生代客群,也是抓住未来的消费主力了。”
  “另外……”
  清脆的嗓音通过信号电流,传输到了城市的另一边。
  祁迹安静听着,欣赏着岑似宝从未在他面前展露的另一面,比她光鲜的外表更加光鲜的一面。
  岑似宝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得口干舌燥,从阳台的一端走到另一端,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