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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历史军事 > 阙朝凰[双重生] > 第55章
  “还说殿下您已有圣上赐婚的正妻,与她安分守着过日子便好,不必再肖想沈大小姐……”
  “啪嗒”一声,小厮浑身一颤,手边多了张纸下来。显然是原先萧闻璟手里的那册拜贴摔落的。
  他不敢喘气,隐隐约约听着上头那人一连扔了好些东西下来,气喘吁吁道:“沈凛!就连你也不帮我!”
  接着便再也听不到什么了。
  挥手遣散书房内的下人后,萧闻璟重新坐在了那张檀木椅上。他眸色发狠,捏着扶椅的手更是青筋暴起。
  现离腊月不足两月之余,萧闻琛生辰便在十一月,若是他行了及冠礼,得了母族支持,那自己想夺嫡成为新帝,便是胜算又减了一分。
  沈凛不愿跟他有过多牵扯,想保全自身也属正常。但若是没了赤羽军这一大兵力,贸然逼宫改朝换位,这法子也行不通。
  还是要多行一步。
  萧闻璟眯着眸子想。
  那人还未下定决心同他合作。但若是自己成了,对那位而言,局面必然不会像现在如此捉襟见肘。
  思来想去,萧闻璟还是提笔,在面前的纸上写了一行字。唤来鬼手,将那密函递了出去。
  他势必要夺了这南楚地位,成为那万人敬仰,至高无上的存在。
  但南楚可不止有他一位皇子。大皇子萧闻琰虽无心帝位,不屑参与着皇位之争,可并不代表他果真是这样想的。
  二皇子萧闻珏是中宫之子,背靠着相国这么一位靠山,虽本事不大甚是蠢笨,但他的出身极好。朝中不少大臣因着他的身世与正统站他的。
  更别说那最得宠的安淑妃,其所出的四皇子萧闻琛了。
  这两个背后的人一个比一个心机,都是城府极深的。难保陛下不会偏心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位。
  萧闻璟母亲只是一个因才华和身段提上来的贵妃,家中并无能干之辈。名头和荣华都要自己拼了才能得来,面对这些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还有一个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不站自个的未来岳父,那处境可想而知。
  所以,他必须想个新招来博这一把。
  赢了便是金袍加身,输了便是诏狱满生。
  但他,从来都不会输。
  大不了将那血衣楼现于众人眼前,待他登基后杀了他们便是。
  萧闻璟垂眸望着那枚血红的玉佩,心下终是定了主意。
  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唤来朱泗,询问:“半月前那西陵圣女走前,可有留下什么?”
  他怎就忘了蓝凤凰?
  那西陵的苗疆圣女前来本欲是奉尊主之命与南楚盟约的,但那司徒尊主有意与南楚联姻亲,这才让圣女蓝凤凰留在南楚月载。
  可谁知大皇子已娶妻,与那蓝凤凰做不成配,二皇子的婚事皇后亦不肯松口,连唯一能与圣女为父妻的萧闻璟都被太后指了婚。
  堂堂圣女怎可与他人为平妻?那司徒尊主听闻此事后便想也不想拒了这联姻之事,只让她留了一月,逛了逛这南楚山间湖泊后,便又带着人回了西陵。
  萧闻璟因此也与她断了来往。但现下婚约在即,储君之争也逐渐被抬上了面,他就不信西陵不想对此事掺和一脚。
  更何况还定了那如此不平等的盟约。
  若是他萧闻璟登了皇位,这盟约便可改头换面。
  如此利好之事,他不信他们有不愿之意。
  一边如此想着,朱泗答道:“回殿下,并未。”
  萧闻璟甚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捻了捻指腹,他思忖道:“这样,你去应天巷末户那处院子送封信。”
  说着,便落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旋即又将那块赤色玉佩塞进信封里,那双墨眸沉沉,“记住,这封信一定要亲自送到他手里。若有差错,我拿你是问。”
  朱泗被他的眼神喝得止了声,望着那封信有些哆嗦不敢接过,但主子即发了话,作为奴仆便不能不听。
  他哆哆嗦嗦地应了声。
  “是,殿下。”
  【作者有话说】
  某阙(柔弱):我的确是“不小心”摔的盏,不是瞧不起谁……
  某鸣:……
  第49章 不得超生
  ◎“若负她,受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那头谋划着夺嫡,这边沈朝凰因容阙一句话搞得心头乱糟糟的,出了院门都不知道朝哪里走。
  好在先前褚翩月告知过她去哪里找人,要不然沈朝凰还真就在这众多庭院里迷了路。
  听雪轩为方便众人吟诗不扰道他人,每处院落都隔着一些距离,依附山群而建,错落有致。
  便是沈朝凰走在外边也遇不到几个其他世家公子。看着连廊外飘着的丝丝细雪,脑子却一直想着方才容阙那句诗。
  沈朝凰心里很乱,不知道是因为这天冷了还是那句诗。更或许是那个坐在她对面的人。
  容阙是北疆皇子,现虽在南楚,可不免终有一日那人会回到他国。摇身一变成为北疆新帝也不无可能。
  总之,与容阙交好的是鬼医罗刹,而不是她沈朝凰。杀了萧闻璟之后与他断了来往便是神鬼不知,又何苦多想那句不知是对何人出口的诗呢。
  这样想着,沈朝凰轻呼出一口气,不再多想。踏着碎雪往前院的寄雪阁走去。
  方才走到门口一方假石旁,她就听到了一阵颇为轻快的笑,紧接着便是少女含羞带怯的问询。
  “五哥哥,你家中可曾为你支配婚事?”
  沈朝凰脚步顿了顿,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又听见一颇有些温润的男子声音响起,有些熟悉,但又颇为陌生。
  “某今年方才十七,生辰在十一月末,还未曾行及冠礼。家中四哥哥比某年长半月,他未成婚,议亲……暂且还谈不上。”
  “哦……”
  “但是翩月妹妹,”那男子顿了顿,不知想了些什么,再一开口便是笃定:“我同你保证,我若及冠,第一件事便是去你家向你提亲。”
  躲在一旁将这番话听的真真切切的沈朝凰不免蹙了蹙眉。可不等她出面,那边褚翩月便又再次出了声。
  “五哥哥同我相识不过一天,谈婚论嫁还为时尚早。待五哥哥行及冠礼之后吧!”褚翩月眼眸弯弯,那双杏眸盛满了星河,亮得引人沉溺。
  她说:“待五哥哥及冠,也待我明年及笄再说此事,可好?”
  叶五望着她那张言笑晏晏的脸,失了神,迷了智。只能呆呆望着她的脸应好。
  听着两人转而说起别的,沈朝凰这才进了院门,远远喊了一声褚翩月的名字。
  那头褚翩月见沈朝凰过来,高高兴兴地迎她,复而转头,同叶五介绍起了沈朝凰。
  那叶五果真温润至极,望见沈朝凰行了见礼,嘴角扬着笑,甚是大方:“叶家五郎见过沈大小姐。”
  沈朝凰面上也勾着笑,在褚翩月注视之下回拜,“翩月是我妹妹,若是五哥不嫌弃,我便同翩月一并叫五哥哥了。”
  “无妨,”叶五轻轻一笑,道:“名讳本就是取来叫人喊的,若是小姐不嫌弃,尽管喊便是。”
  褚翩月望着两人如此生疏撇了撇嘴,将叶五为她扎的风筝规整放好,挽着沈朝凰的胳膊进了内厅。
  “曦和姐姐,你这身大氅好漂亮,是新买的未拿出来的吗?”
  “是啊,新买的。”
  “这身可真漂亮!改日我也要去做一件一样的!”
  叶五望着褚翩月那副机灵的模样,眼光始终不离她,听见她最后那番话目光一转,望着沈朝凰身上那件衣服,心里有了主意。
  与此同时,另一边。
  桌上的物件被一扫而光,尽数落在了地上。屋内侍婢跪倒一片,看着屋内那人发着怒火,各自对视了一眼。
  半晌便有人壮着胆子出了声,“二小姐,您别再扔这些东西了。自从大小姐执掌中馈以来,您屋里的东西本就不多了,先下若是这么一扔……”
  这明显就是在说她不知节俭,沈月柔本来就在气头上,经由她这么一说,更是怒火中烧,走过来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那婢女脸上,语气恶毒:“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来说我?”
  看着那婢女哽咽着重新跪在地上,瞧着她那高高肿起的脸,沈月柔不知怎的,心尖竟诡异多了丝满足感。
  屋内婢女跪成一团瑟瑟发抖,她直起身理了理衣衫,趾高气昂:“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指使我做事,你怕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那婢女不敢说话,只能任由她撒泼似的将屋内东西尽数砸烂,发泄了好一会这才让众人退下。
  “不过是个庶的,气性便这么大。真不晓得大小姐宠她什么……”
  沈月柔听到婢女那些还未离去前的话,气得又是一顿摔。本想叫住那群乱嚼舌根的,但是她们脚底下像是抹了油一般,跑的比谁都快,她一个都未能抓住。
  那张姣好的脸扭曲成一块,手心更是要被掐得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