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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云知道 > 第166章
  晚上过生日,白天为什么没空。
  况且,夏之寻妈妈这号人物,对云霁来说,可以简单概括为觊觎宝藏图谋不轨的恶龙。
  挂断电话后,云霁蹙眉,沉思了半晌。
  宋浣溪懒洋洋地吃着早餐,全然没有前段时间狼吞虎咽、急着去干大事般的劲。
  俞明雅觉得奇怪,“今天不去朋友家玩了?”
  宋浣溪一噎,忙喝了两口豆奶,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说:“不去了,今天陪小姨。”
  俞明雅笑说:“溪溪真是小姨的贴身小棉袄。”
  贴身小棉袄还没到中午就漏风了。
  俞明雅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便见宋浣溪鬼鬼祟祟地起身,掩着手机,跑到房间里接电话去了。
  没两分钟,漏风小棉袄换了身衣服,风风火火地往外跑。
  “小姨,我朋友有急事叫我,我先走了,改天再陪你。傍晚我要是没回来,你帮我跟夏之寻妈妈说一声呀。”
  没等俞明雅细问,人就没影了。
  俞明雅原地嘀咕,小孩子家家的,天天哪来一大堆急事、大事、天塌了的事。
  别墅区。
  门吱呀地响了声,宋浣溪闪进门缝里。卧室里漆黑一片,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低低的强忍声。
  她打开床头灯,果不其然看到靠在床头上的那张脸毫无血色。
  云霁看到她,强撑着扯出一丝微笑,“你来了。没耽误你的事吧?”
  宋浣溪急急忙忙地问:“胃怎么又疼了?”
  他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不知道。”
  听起来就很严重。
  宋浣溪心一紧,拂开他的手,替代它揉着紧实的薄肌,“我帮你揉揉胃。”
  男人闷闷地埋进她肩头,一言不发地任她揉着,像只受伤的大狗狗。
  过了会儿,宋浣溪轻轻推他,没推动,又使了使力,还是没推动。
  也只有在这个时刻,他才稍微露出些马脚。但她心中忧虑,压根没想到别的可能。
  “我去给你倒杯水,准备吃药啦。”她哄道。
  生病的男人似乎格外依赖她,听她说了第二遍,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宋浣溪拿了两瓶药回来。
  “这个是上回买的,重症吃的。这个是我刚才路上买的,轻症吃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稍微好一点?”
  宋浣溪把他的健康排在第一位,免不了一惊一乍。
  他一咳嗽,她就觉得生死攸关、危在旦夕。他一呼声,她就觉得病骨支离、病情紧急。
  左思右想,她自问自答:“不然还是吃上回这个药吧,还挺管用的,上回你一吃就好了。”
  上回吃出后遗症、疼了大半夜的男人眼皮一跳,面不改色道:“你刚才帮我揉了会儿,我好多了。”
  于是宋浣溪手一转,拿了今天新买的对付轻症的药。
  病患云霁享受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待遇,在宋浣溪的精心呵护下,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
  早上还只能强撑着扯出一丝微笑,下午趁着午睡偷偷啄她,被抓包后已经能同她会心一笑了。
  宋浣溪放心地陷入了梦乡。
  外头的太阳东升西落,房间之中漆黑一片,丝毫不受光线的影响。男人枕着手,面对着面,描摹着女孩的睡颜。
  也不知是看了多久。
  宋浣溪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睁开睡眼,“几点啦?”
  明明从梦中醒来的是她,他却更像是从梦中惊醒的那位。
  云霁看了眼时间,“四点了。”
  宋浣溪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呀,我要回去了,晚上还要和小姨出去呢。”
  此言一出,男人便如同擅长变脸的丑角儿一般的,眉头一蹙,薄唇一抿,语气一低。
  “嗯,你去吧。”
  说的是去,但字字都是别去。
  宋浣溪刚才光顾着打哈欠了,压根没看清过他的表情,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问:“你没睡着吗?”
  云霁“嗯”了声,没多解释。
  此时无声胜有声,宋浣溪自个儿已经脑补完了。
  “你不舒服怎么不叫我?”
  云霁没否认,低低地说:“想让你好好休息。”
  宋浣溪叹了声,哪还说得出什么责怪的话。她开灯下床,接水倒药,一气呵成。
  “今天买的药不管用。”宋浣溪说:“还是上次买的这个药靠谱,上回你一吃就好了。你今天都疼了大半天了,肯定不只是轻症了,还是吃这个药吧。”
  云霁面不改色地吞下药,“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当然啦。”宋浣溪斩钉截铁地保证,“我是来照顾你的,等你好了我再走。”
  云霁心安地摸了摸她的头,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两个小时后,俞明雅发消息问宋浣溪,急事处理完了没,夏之寻妈妈可专门打电话问了,溪溪今晚有没有去。
  宋浣溪扭头看看摁着胃部的云霁,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脸色似乎比早上她刚见他时,还要差上许多。
  这桩急事,显然还没有处理好。
  倒不是她赶着出门,只是这胃疼,一疼就是一天,正常吗?
  她虚心地请教了百度。
  百度那是什么东西,那可是你咳嗽一声,它就能隔空诊断出肺癌晚期、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结论的神奇软件。
  这不,宋浣溪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忙再度翻开了一下药品的说明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成人一次3粒,特殊情况,可加大药量。24小时内不得超过6粒。”
  后面还跟着好几段可能产生的不良反应。
  特殊情况?
  这是特殊情况吗?
  遇事不决问百度,经过多番检索,宋浣溪得出了结论,是的,这种情况很特别,比上次严重一些,有必要加大药量。
  她征求了病患云霁的意见。
  在云霁看来,她连袜子都穿好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马上要跑路的味道。
  这问题在他听来,也想个二选一的选题,要么吃下药,要么以痊愈为由婉拒,给她离开的契机。
  他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没病,吃着吃着倒吃出病了。
  云霁吃过这所谓的重症药后,的确产生了胃灼烧般的不良反应。
  也就是说,理论上说,他现在确实胃疼,且已经是不亚于重症的程度。所以,吃药也许能够缓解?
  看着她着急关切的小脸,他又面不改色地吞下了2粒药片。
  当晚,云霁便进了医院。
  宋浣溪是次日才知道消息的。
  她昨夜走时已经过十点了,那会儿,云霁分明笑说无事。
  她细细回想,晚上他额头不知为什么冒了许多汗,应该那时就很不舒服了。
  她不知道,昨夜赵国强前脚送她离开,助理任斯年后脚便来接云霁了。
  如果不是医生勒令要住院观察,宋浣溪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她三两下化了个妆,还从箱底翻出了顶只试戴过的假发,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藏在墨镜后。
  下楼出电梯时,她和丢完垃圾回来的俞明雅打了个照面。
  宋浣溪见她没认出自己,便目不斜视,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十多步,才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呼喊。
  “溪溪。”
  宋浣溪脚一顿。
  俞明雅这才确认是她,她三两步走到宋浣溪身边,上下打量道:“你打扮成这样干嘛?”
  宋浣溪很虚心地请教,“小姨,你怎么认出是我的?”
  “你拎的保温桶是家里的,而且,我一叫你,你就停下来了。”
  俞明雅边说,宋浣溪边在一边频频点头,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俞明雅莫名其妙。不用想也知道,保温桶里装的是她炖了一早上的老母鸡汤。
  虽说是因为宋浣溪爱喝这个,她才特意做的,但她每回让宋浣溪出门的时候带上,饿了可以喝,宋浣溪都百般推辞。
  简而言之,就是懒。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俞明雅嘴唇一掀,宋浣溪便知道她要问些什么,当即挥挥手跑了。
  “小姨,我有急事,我先走啦。”
  医院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生轻车熟路地从鲜有人知的小门进入,鬼鬼祟祟地摸进了住院部。
  宋浣溪可谓是煞费苦心,一路上又是躲监控,又是爬楼梯,生怕碰到随处可见的熟人和可能藏在角落的狗仔,累得云霁成为明日头条的主角。
  云霁住的是顶楼的单人病房,入住率不到50%,是以,宋浣溪经过漫长的走廊,一个人也没有遇见。
  任斯年见到全副武装的陌生面孔,一头雾水,还以为是谁走错病房了,收到云霁的眼神示意后,当即到门外当门神,还顺手带上了门。
  云霁撑着身子起来,还没强撑着露出笑容,便见面前的小人儿摘下了墨镜和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