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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云知道 > 第168章
  宋浣溪:“……”
  不知道是不是撞击起了作用,门前后颠了下,负隅顽抗的门锁变得岌岌可危起来,给人一种再来一下,就会轰然打开的感觉。
  云卷眼睛一亮,抬起膝盖,要撞第二下。
  “停停停!这位家属你在干什么?别损坏公共财物啊。”
  听到孟辉亲切的声音,宋浣溪简直快要感动得眼含热泪了。
  云卷腿一顿,老老实实地放到了地上,他摸摸头,悻悻地说:“卫生间门坏了,打不开,我在修理。”
  磨砂门上贴着的黑影终于消失了,宋浣溪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
  “医生,你好,请问我哥哥多长时间能康复?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孟辉答:“根据目前的检查结果,我们建议先住院观察两天,确保能够及时地对病情进行监测和治疗,如果后续没有恶化,两日后便能出院。”
  云卷正点头,忽然又看到,另一位始终没说话的医生挂着肿瘤科的胸牌。
  他一惊,语无伦次道:“你实话告诉我吧,我哥他是不是得胃癌了?早期还是晚期?还有救吗?”
  云霁的唇角抽了抽。
  这下别说是云卷,连卫生间里的宋浣溪,都吓得差点跳出去。
  云卷何出此言?
  难不成云霁有什么事瞒着她?
  脑海正在翻涌,她听到了另一道更耳熟的声音。
  “患者的检查结果显示体内没有异常阴影,可以初步排除癌症的可能。”
  事实上,任斯年到孟辉的办公室时,这位肿瘤科医生只是恰好在那里,同孟辉交流之前转科室的某位病人的情况。
  他无意看到孟辉桌上这么个没病吃出病的病历,颇为稀奇,于是多看了几眼。
  至于任斯年请教的鸡汤能不能喝,需要因物而异,看看鸡汤的油腻程度,才能下准确的判断。
  正好到查房的时间了,孟辉要去病房,肿瘤科医生见缝插针,与他边走边聊。
  任斯年打开保温桶,递给两位医生看,医生们纷纷摇头,“油脂太多,会加重肠胃的负担。”
  孟辉又交代了一番饮食的注意事项。
  肿瘤科医生紧随其后,敲打道:“患者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不建议这么多人来探视。”
  除了云卷和任斯年,其余众人马上拘谨地站起来鞠躬,说了一番官方的叨扰了之类的话,一起告辞。
  云霁朝任斯年道:“你也辛苦了,回去吧。”
  任斯年离开后,肿瘤科医生又道:“卫生间的门,我们会派维修工来修理,不劳你们亲自动手。”
  云卷连连道谢。
  两位医生离开了,房门关上,病房内再度安静下来。
  云卷走到病床边的椅子旁,还没坐稳,身后卫生间的门咔嚓响了一声,云卷浑身一僵。一股凉风随着门开,被幽幽地送到了他的脖根。鬼步一般的脚步声窜入耳底。
  “卧槽,鬼啊!”
  他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鬼你个头啊。”
  宋浣溪毫不客气地敲了下他的后脑勺,“我都快被你害死了。”
  云卷看看一脸无语的他哥,又扭头看看面色不善的宋浣溪,这才恍然大悟地缩缩脖子。
  宋浣溪不去管他,对云霁说:“鸡汤太油了不能喝,明天我带清淡的来,今天只能喝粥啦,我下去给你买。”
  就在这时,她扫到空空如也的餐桌,眼皮一跳,“保温桶呢?去哪里了?”
  两人一愣。
  云卷敲了敲后脑勺,和云霁同时开口,“好像……被刚才那个肿瘤科医生带走了。”
  宋浣溪捂着心脏,被这话重击了一枪似的。
  “完了。”
  云霁不知她为何忽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宽慰道:“医生应该是误拿了,云卷你去拿回来。”
  宋浣溪都快哭了,“别去,那是我姨父。”
  所以,他这也算是,变相见家长了?
  这是第一次,宋浣溪在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哀悼,云霁却在努力地压唇角。
  他颇为贴心地问:“需不需要我亲自去跟伯父解释一下?”
  宋浣溪已经在想,要是小姨质问她,要死不承认还是顺势坦白了,因此没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波动。
  不过,在没见到云霁人之前,小姨应该也不会相信姨父的一面之词吧,毕竟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不用了,证据确凿,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只会越描越黑。”
  她又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姨父不是多嘴的人。算了,我还是先下去买粥吧。”
  云霁淡淡地看了云卷一眼,云卷立马站得笔直,“我去吧,嫂子,你和我哥先聊。”
  “你认识路吗?”
  云卷摇头,“不认识,但是我可以问啊。”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省立医院很绕的,不认路的人要找大半天才能找到食堂。而且,我是医生家属,我可以去职工食堂,职工食堂的米要更好吃一些。”
  宋浣溪摘了假发,戴上了帽子墨镜口罩,自顾自地出了门。
  孟辉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她途经此处,想到了什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到孟医生的专属座位上。
  云霁的病历本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宋浣溪伸手翻了起来。
  一般人是看不懂医生的字的,但宋浣溪看多了家里两位医生的字,辨认起来也不算困难。
  于是,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病情诊断写着一段话——
  “患者自述无既往胃病史,在无胃部不适的情况下自行购买并服用胃药,使得上腹部产生烧灼感,伴有反酸……”
  第113章 装得更起劲了
  病房里的气氛莫名其妙变得古怪, 云卷也不知道谁惹宋浣溪了。
  反正她买完粥回来,忽然翻脸无情,单看她写着“吃完了没?别磨磨唧唧的”的表情, 和社会新闻里那种收钱不办事、一言不合拔氧气管的无良护工不相上下。
  按云卷的尿性, 早就忍无可忍想怼一句“你摆着张臭脸给谁看, 谁允许你在我哥面前甩脸色”, 但看了看处变不惊的他哥,他选择默默缩了缩脖子。
  看来宋浣溪喜怒无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了, 他哥都忍了,他不忍也得忍。
  他对他哥的态度其实不敢苟同。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让个女人爬头上作威作福, 岂有此理!
  这时的他还不知命运的幽默。
  脑中正天人交战, 他便接到了他哥的信号,云卷心中一动,他哥终于要清场, 教训宋浣溪了吗,他就说嘛, 他哥才不是那种妻管严。
  云卷找了个理由告辞, 他带上门, 故意走得咚咚作响, 让他们知道他已远去。
  实际上,谁也没想到,他又蹑手蹑脚地走回了门边, 正伏门窃听。
  “是谁惹我们溪溪不高兴了?嗯?”
  一门之隔的云卷如遭雷劈。
  他发誓, 他这辈子都没听过他哥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话。
  宋浣溪闻言却是“哼”了声, “你别和我说话。”
  云卷很不爽,心里嘀咕,差不多得了啊,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谁惯着你啊。
  然后他就知道,她到底是被谁惯得这么有恃无恐的了。
  男人的声音温柔又无奈,全然拿她没办法一般,“溪溪?”
  她不理不睬。
  “宝宝?”
  她又“哼”了声,然后是手被拍开的声音。
  云卷痛心疾首,又不能跳进去大喊“宋浣溪,你够了,再拿乔我要你好看”。
  根本听不下去,他强忍着复杂的心情,面如土色地离开了。他已经预见,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又要下降一个台阶了。
  宋浣溪抱胸,背对着云霁,“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片死寂。
  “你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云霁没想到,这堵墙的风透得这么快,“抱歉,给伯父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让助理取消转诊的安排。”
  宋浣溪转身看他,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转去给我姨父治疗做什么?他是肿瘤科医生!”
  虽然平常也有些权贵慕名而来,非要越曾大材小用,给治些肾结石、轻度肺炎之类的小病。越曾早年在急诊工作过几年,治疗各种疾病都是游刃有余。但她想不出云霁这么做的动机。
  云霁的动机么,其实很简单。
  除了她,就是她。
  方思源的经验之谈给了他些启发,他想在她家人面前刷点存在感,最好能再不经意地露出些马脚。
  他在找,找一个和盘托出、容不得她再拖延的机会。
  他要一个名分。
  这种不纯的、暗含侵略性的动机,自是无法在她面前宣之于口。
  两人僵持了片刻。
  所有匪夷所思的事,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结论,他或许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善解人意、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