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舞没想到父亲的情况这么严重,之前与父亲见面时就觉得他看上去虚弱,当时易舞就该猜到夫钦的身体出状况了。
易舞漫步于长廊中,父亲命在旦夕,偏偏发生在大易最需要他的时候。也许她可以成为拯救大易的人,她只需要保持冷静,发挥长处定能化险为夷。
易舞没想到易文竟然能在险境中逃脱,还带回如此重要的情报,连载朝堂上的将军都频频称讚他,说易文为大易取得先机。
走着,易舞正好听到几个官员的谈话。
「易文殿下以身犯险,成功的将格利迪安造反的情报带回大易,救大易于水火啊!」
「是啊!我看这太子之位非易文殿下莫属。」
「反观易舞殿下,虽然是查出杨传舞弊一事,可她无视大易律令,随意提刀闯入官员家中。」
「这皇位本就不该由她继承,易文殿下才是嫡长子。」
易舞咬牙尽力忽略他们的话。换做以前,她早就衝上去与他们理论。易舞继续往前走,打算回到牡丹宫。
可回宫的路被季轨挡住,季轨向她拱手:「公主殿下。」
易舞怒视季轨,正因为他的暗示,她才会不择手段。
季轨彷彿看穿她的心思,他毫不在乎的笑道:「别这样,若非我的建议,殿下能将杨传绳之以法吗?向来都是王丞相在明处,我在暗处。」
易舞忽视他,想绕过他回宫,季轨却横踏一步挡住易舞的去路:「我是想帮助殿下。」
「我为什么需要你的帮助?」
「易文殿下这次立了大功啊!若与格利迪安的战事顺利,他当计头功。朝中大臣频频称讚,宫中皆在传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殿下会不会太冷静了?眼下皇上随时会驾崩,若皇上没有立储,依律将由易文继承。」
易舞睁大双眼,她揪住季轨的衣襟:「你怎么知道父亲…」
「我和王宜乃是陛下最信任的重臣,陛下早就将中毒的事告诉我们。」
易舞看着季轨,这就是为何刚刚父亲说自己中毒时,王宜丝毫不亚易的原因?
「陛下还问我们,该立谁当储君。我支持公主殿下,但奉公守法的王宜支持易文殿下。你也知道王宜在陛下心中的分量远大于我。」
易舞心头一紧,难不成父亲真的要让易文当储君?父亲送他去格利迪安,次为了让他歷练,好做好继承大统的准备吗?
可就算父亲要让易文继位,她又能如何?和命在旦夕的父亲大吵一架吗?
「我曾经帮过陛下取得皇位,我也能帮住殿下取得皇位。」
易舞皱眉:「父亲是顺位继承的,为何需要你的帮助?」
当时太子战死,二皇子突然病重去世,父亲是三皇子,理当成为皇帝。
季轨笑着摇摇头:「殿下熟读史书吧!史书上不是有纪载,平日身体健康的二皇子,突然『重病』身亡。」
易舞抓住季轨的衣襟:「少在那胡言乱语!父亲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你修要摀我的父亲。」
重用王宜满嘴仁义道德总是教训自己过于衝动的父亲,怎么可能会干出此等骯脏之事?
「殿下,只要稍加思索就会觉得有蹊蹺。」季鬼脸上的笑容没有因易舞的威胁退去,他冷静地向易舞解释:「公主殿下,此城危急存亡之秋也,如今只有你能力拯救大易。反叛的不会只是格利迪安,很快地就会有一场大战恶战。凭易文王子的能力,是不可能保住大易的江山。」
史书上的所计,确实让人觉得蹊蹺。易舞揪着季轨的手指收紧:「那又如何?你不会要我做伤天害理的事…」
「伤天害理?」季轨皱起眉头:「陛下,为了一统天下,他愿意作出牺牲。做大事不能惜深。殿下会为殿下辩解,只因这亙古不变的道理,悠悠青史不会记得你做了么,只会记得你做到了什么。殿下从小不试想做皇帝吗?没有决心怎么争取到你想要的东西?」
易舞看着季轨,揪着他衣襟的手缓缓松开。季轨所言不虚,她是女人,在父亲之前女人连参政都做不到,父亲的梦想,若他没有争取,易舞现在能提着箭到处晃悠吗?
她的一切都是父亲争来的,如果易舞此时不争,她将一无所有。
易舞瞪了季轨一眼:「你总是在我耳边低语。」
「就只是低语,做臣子的不过是给点建言,最终还是得由君主决定。」
易舞瞥开眼,她的双拳收紧,指甲嵌入掌中。她一想追随父亲的脚步,若她排除障碍,皇位就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