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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自泊船 > 第80章
  叶柏舟一时大窘:“问什么?”他还想逞强,但脸已经热了。
  “指围啊,”温韫笑个不停,“你是想送我戒指,对吗?其实问不问都可以,戒指能调节的。”
  叶柏舟噎了噎,悻悻地说:“……我要是问你,你又会说太贵了别买了,不要。”
  “谁说我不要了,是戒指诶。”温韫跟他肩膀靠着肩膀,“再说,你给我买,我又不是不能给你买,这样两边一抵消,就不贵了。”
  这是财务能说出来的话吗?
  叶柏舟有些好笑,温韫更是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不过款式好难看啊,我们别在这里买吧。”叶柏舟反手和他十指相扣:“好,我们去买更好看的。”
  温韫急忙跟他比划闭嘴,偷偷去看店员的脸色,对方只当没听见,低头整理托盘。
  这样一来,温韫又特别不好意思,胡乱挑了一枚小小的尾戒,算是对人家辛苦服务半天又被吐槽的补偿。
  走出金店,中庭搭建了舞台,热热闹闹举行着活动。主持人正在台上耍宝,台下围了一圈人,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叶柏舟跟温韫牵着手在外围驻足观看,喜庆中,感觉到小拇指上微微一凉。
  他低头看去,温韫正把那枚小小的尾戒往上推。
  叶柏舟没阻止,只等戒指到了底,才把手举起来,对着光左看右看。这就是缘分吧,他戴着刚刚好:“哇,我又赚了。”
  温韫笑道:“送你了,定金。”
  “什么定金?”
  “慢慢琢磨吧,”温韫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快去吃火锅,饿死了。”
  人群熙攘,而他们穿过这一切,像穿过每一个寻常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接下去我们就日更到完结啦
  第64章 愿望清单
  自从重新住到一起,日子就过得很快。
  忙完夏天,转眼就是金秋十月。两人两头一凑假期,感觉只去迪士尼或者环球影城有点浪费,于是抓紧时间在放假前做了攻略,完成了那趟念叨了很久的新疆之旅。
  节庆期间,旅途中人不少,自驾也有些辛苦,但玩得很尽兴,拍的照片多得都存不下,回来后两人挑挑拣拣,如愿以偿地在客厅做了面照片墙。
  从喀纳斯的湖水到那拉提的草原,从禾木村的晨雾到独库公路的雪山,一张张翻看,像把那段日子又重新过了一遍。
  叶柏舟挂照片,温韫在旁边递无痕钉,递着递着就笑:“这个角度不对,歪了。”
  “哪儿歪了?”
  “往左一点……过了过了,回来一点。”
  叶柏舟跟他唱反调,继续往右挪,温韫气得轻轻拍他的腿。照片墙中央,他们用新手机拍的第一张合影被放了上去。
  到了这个季节,天气的变化就很快了,一场雨一场凉。
  早上醒来,温韫基本上都在厨房里。叶柏舟靠在床头,听着外面隐约的动静,心里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每天一起出门,在地库各自开车。以前总觉得凑不上时间,但其实只要有心,还是可以一起吃饭。谁先回来谁做饭,另一个到家的时候,总能闻到香味。
  饭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聊天,通常聊着聊着就忘了在放什么。
  平静到堪称平淡,但是叶柏舟很享受,很喜欢。
  唯一的问题,就是晚上。
  也不能说是问题,叶柏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其实从新疆回来,温韫就在他的提议下,从客卧搬进了主卧,说服的过程还算顺利,并没有怎么纠结。
  正式在家里同床共枕的第一晚,给叶柏舟激动了大半夜,睁眼瞪着天花板,听着身边人的呼吸,不敢动,又忍不住想动,想把他抱紧。
  他也不知道温韫是不是和他一样,反正第二天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同时笑起来。
  而后,这也渐渐成为了日常,他们彼此习惯地睡在一张床上,他会抱着他,会亲他,会在入睡前摩挲他的后背。
  但仅此而已。
  每次他想要更多的时候,哪怕只是把手探进衣服里,轻轻抚摸那一截温热的腰,温韫就会紧张。言语上没有任何拒绝,却本能地呼吸不畅。
  他只能停下来。
  当然,有时他会等一等,等温韫放松,等那阵紧绷过去,继续浅浅地亲近。不过更多的时候,他还是直接收回手,让人不要害怕,说:“睡吧。”
  温韫从来没有说过不,但叶柏舟能感觉到那个“不”的存在。
  犹如湖面上泛起的雾,惨青地弥漫在那里。
  这个周末下班,叶柏舟路过花店。橱窗里红的粉的黄的,挤挤挨挨地开着,热烈得很。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店员迎出来:“先生,买花吗?送女朋友?”
  “男朋友。”叶柏舟说。
  店员愣了一秒,笑起来:“他喜欢什么花?”
  “漂亮雅致点的吧,”叶柏舟想了想,“你来帮我挑挑。”
  店员很认真地帮他挑选搭配,包了一大捧。付钱的时候,她还多嘴了一句:“你男朋友肯定很开心。”
  叶柏舟笑着道了谢,把花抱回家,推开门,温韫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不知炖着什么,香气飘了满屋。听见动静,他探出头来,花束大得把叶柏舟连头带脸都挡住了。
  “哇,”温韫放下锅铲,兴高采烈地走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叶柏舟笑道:“没什么,就是想给你买。”
  其实温韫的生日快到了,只不过叶柏舟还没想好要送什么,他并不想把戒指拿来当生日礼物,感觉不太对劲。是的,他那该死的仪式感。
  温韫高兴极了,顾不上做饭,叶柏舟从柜子里翻出两三个玻璃瓶,两个人挤在一起,递花修剪,配合默契。
  “你知道它们的花语是什么吗?”温韫挑出里面的几支桔梗,忽然问。
  “不清楚啊,人家也没说。”
  温韫笑道:“就是,永恒的爱。”
  “喔?不错不错。”
  “还有一个,”温韫补充,“无望的爱。”
  “……啊?”
  “看你选哪个意思了。”温韫把最后一枝桔梗插进瓶里,退后两步欣赏。
  “必须是第一个。”
  温韫笑着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这一刻,叶柏舟很想把他转过来,好好地亲他,把他压在料理台上,做那些他想了很久的事。这段时间的冲动总是汹涌又具体,把他溺在里面。
  但好像还是不行。
  于是他只是抱着温韫,一起看后者的作品。
  晚间躺在床上,温韫照例靠在他的怀抱。暖气还没开,夜里有点凉,两个人挤在一起刚刚好。
  “柏舟。”
  “嗯?”
  “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累?”
  叶柏舟轻抚着他的背的手停了停:“什么累?”
  “就,这样一直等我。”
  温韫的心思实在是细腻,叶柏舟想,自己起念的时刻,气息也好眼神也罢,他肯定都有所感知。压抑的呼吸收回去的手,“睡吧”之后的辗转反侧,他什么都知道。
  不由得想起在新疆的最后一晚,那是在禾木村的小木屋,窗外是雪山的轮廓,屋里烧得很热。
  他们沿着雪道散步回来,路上大约又说了掏心掏肺长久未来的话,叶柏舟就很失控,抱着温韫亲了很久,没完没了地交缠着。
  血液奔涌,他渴极了,甚至连温韫的气息也乱了,抓紧了他。
  然而最终也还是停下了,毕竟温韫整个人又要崩溃似的,身体僵硬,眼里有渴望,但更多的是恐惧。
  叶柏舟从回忆里抽身,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温韫没说话,呼吸拂在他的心口。他继续说,“是你为了让我不等,勉强自己。”
  “……”
  叶柏舟又说:“那些事,你得真的愿意,得是你自己想要,如果不是,就不要勉强自己。我等多久都行,但我不想你事后难过。”
  言止于此,叶柏舟没有追问温韫到底想不想要,后者也没有就此展开更多。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谈及这个话题,只不过每次都浅尝辄止。
  不往下问还有个原因,就是温韫受到的困扰似乎比叶柏舟还更大些,有一回他甚至说:“柏舟,你说,我需不需要去看下医生?”
  当然是被驳回了。
  他不希望温韫因此又背负上什么亏欠的包袱,看医生就算是正确的行为,他也不愿意温韫因为这个理由去,好像他们的亲密关系是亟待解决的难题。
  本来以为,温韫听完他的劝解就会睡了,可是这次,叶柏舟在恍惚中,感觉到胸口有一点湿热。
  温韫没有声音,眼泪落下来,洇进他的睡衣,烫得他心口发疼。他在心里怜惜地叹息,把温韫更深地拥进怀里,轻言慢语地安抚。
  过了很久很久,月亮移到了窗子的另一边,怀里的人才慢慢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