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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良辰吉日可待也 > 第十二章 江南之行
  过了几天,终于到了要前往江南的日子。
  墨祈天安排了两辆墨家的马车,让菊姥姥、林拓、林桑坐一辆,自己则和温患云以及行李坐一辆。
  随着马车的不断行驶,景色逐渐由熟悉的景色一点一滴变得陌生,慢慢驶离一行人居住的京城。
  温患云看着外头的景色,虽姿势温文儒雅的坐着,却难掩心中的惊奇与欣喜。
  「我曾在古籍上看过前朝的诗人吟唱从京城到江南之间的风景变化,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副景色,真的很神奇呢。」他扭头看着窗外,双手放在腿上,手指上还缠着许多纱布,正是因为这几日跟着林桑苦学缝纫而被针扎的。
  墨祈天伸出手,将手放到温患云的手上。
  「患云,还记得上次我们两人一起坐马车时是在搬入老屋的第一夜;当时再黑暗的夜晚里,我和你坐得很远,一句话都没有和彼此说吗?」
  温患云还记得;那是墨祈天因为想故意惹墨老爷生气,寄了一大堆的金元宝给温家主,最后随意找一个温家的人成亲的时候。而温患云当时认为自己是恶运,并考虑到兄弟姊妹对父亲而言都很重要,不希望他们轻易嫁给敌家的人,于是便自告奋勇的站出来嫁给了墨祈天。
  在那晚根本算不上婚宴的冷清迎娶上,温患云第一次见到了墨祈天,不过墨祈天脸上戴着面罩一语不发,一直看着窗外,温患云也没有上前搭话,所以不清楚这名「夫君」是个怎么样的人;在前往老屋的过程中,也没有鞭炮和祝福声,是一个相当孤寂的迎娶仪式。
  「当时……我们一语不发,车内的气氛特别疏远,完全不像刚成亲的新人。」那时的感受,与如今再度和墨祈天同乘马车差的太多了。
  墨祈天侧下身,将头靠到温患云的肩膀上;温患云颤了下,脸庞不禁红了起来。
  「我真庆幸自己当时做了那么幼稚的决定,才能和你……变成现在的关係。」墨祈天闭上眼,轻轻感受温患云的气味。
  「我……我也是。要是当时我没有站出来的话,我也不会遇到祈天了。」温患云羞涩的说。
  是啊,要是墨祈天没被家中压力所困,若温患云没有被温家主讨厌,那么他们就不会遇到彼此,更不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关係。
  缠着绷带的手带着羞涩与颤抖,轻轻的回握住墨祈天的手。
  「压力与『灾患』本是让我们最痛苦的东西……可是也正是因为它们,我们才会相遇。」
  「说得没错,所以或许人们眼前的困扰也不一定是困扰吧?说不定在某一天,那个使我们痛苦的东西就会化生为福报,降临于我们身上。总而言之……」墨祈天伸出手,一把抱住温患云,开心的笑着说:「我不会再像那晚一样不理你了,我保证。」
  温患云的脸又更红了,害羞的回:「我、我也一样不会像那时不跟祈天说话……」
  说实话,墨祈天根本用不着觉得抱歉,因为当晚的温患云同样没和他说话。对比起来,现在车内的甜腻感浓得可以将温患云给弄晕。
  「我知道你不会的。」墨祈天开心的将手中的人儿抱的更紧,随后注意到了温患云因为羞涩而变成淡粉色的手,手上的白纱布格外显眼,最近这几天他又总是跟林桑神神秘秘的待在房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他不经有些好奇这两人究竟在做什么。
  「患云,你这几天都跟小桑姑娘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手还弄得都是伤……」
  「这是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祈天。」温患云摇了摇头,衣服还没做完,不能给墨祈天知道。
  「这样啊。」墨祈天想了一会儿,没有多问。但聪明的他似乎猜到了温患云那晚拿自己的衣服就是为了这个神秘的活动,于是露出爽朗的笑容开口:「患云如果还想要我的衣服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喔。」
  温患云的体温瞬间升高了好几度,心想:「……祈天果然误会了!!」
  又行驶了一段路程,期间眾人睡了一下,不知不觉已经黄昏了。
  墨祈天听到了后方的马车传来菊姥姥的叫唤声,便要车夫停下来,打开窗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孩子们,今天是到不了江南的,我们停下来休息一晚如何?」
  眼看夕阳已经西下,夜晚很快便会来临,两人便同意了菊姥姥的提议。
  询问了车夫现在位置之后,墨祈天立刻想到了这附近有一间很不错的客栈,适合眾人过夜,于是便请车夫往那里前进。
  到了目的地后,眾人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只见眼前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建筑,用金边、翡翠点缀屋簷,还有好几条巨大的龙缠绕着樑柱,用一句话总结──奢华。
  「这、这哪是客栈啊,分明就是天宫了吧。」林拓抬头看着上方巨大的石龙雕像,嘴巴都快掉下来了。
  「就是呀,以前林家的宅邸也没这么华贵……」林桑也在一旁附和,两人在邻国的林家也属于名贵人家了,但家中的宅邸跟这家客栈比只能算朴素。
  「我们家只有最隆重的厅堂才勉强与这间客栈的屋簷平行呢……是吧,菊姥姥?」温患云也十分惊讶,温家属于京城两大家之一,厅堂可谓是非常华贵的,但这客栈的随便一角屋簷就跟家中厅堂用上了同等级的装饰,让他有些傻眼。
  菊姥姥点了点头,同样对眼前的浮夸建筑感到傻眼。
  「厉害吧,这间客栈为了吸引目光,用了极其华贵的材料装饰建筑,是很有名的景点之一喔。」墨祈天笑着与眾人介绍:「不过这么夸张的装饰也只有在这种刻意的场合能看到啦,不然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把家中的房子弄成这样。」
  「不好意思,祈天,让你请我们住这么昂贵的客栈……」这客栈的花费肯定不浅,想到这点温患云就十分不好意思。
  「别这么说嘛,患云;是我自己想住的,你们只是在配合我而已。毕竟是难得的旅行,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入住看看『全国必去景点』之一的这间客栈才行。」墨祈天并不觉得眾人给自己增加负担,反而很开心的样子。
  「这样啊……咦?全国必去?那是什么?」听对方这么说温患云松了一口气,以墨祈天的个性来看,或许是真的很想住看看,而非单纯为了让眾人放心而故意这么说;但很快又被墨祈天最后的话弄得馒满头雾水。
  「是陶陶跟我说的,她跟我说『兄长既然要去旅行,那我就推荐你几个好地方吧!』,这间客栈就是其中之一。」墨祈天解释。
  「原、原来如此,这的确很有陶陶的风格。」温患云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快进去吧。」墨祈天对眾人说。
  「好。」菊姥姥正要将行李拿起来时,林拓与林桑主动从她的手中将行李给拿走。
  「让我们帮您吧,菊姥姥。」两兄妹边说边将地上的行李一一拿起。
  「谢谢你们啊,孩子们。」
  这两孩子一路上就一直替自己搬行李,且相当有礼貌的陪自己谈笑。果然如温患云所言,这两兄妹都是温柔的好孩子。
  「用不着自己拿。」然而就在林拓与林桑被沉重的行李压得差点儿跌倒时,墨祈天开口了。
  不久就有几名壮硕的男丁从客栈里走出来,替几人把行李给搬进房里。
  「这间客栈还配备了专门搬行李的人喔。」墨祈天微笑。
  「真的很浮夸呢……」眾人再度傻眼。
  客栈内的餐馆提供了各式的美味料理,当然,用料也是属于昂贵的珍惜食材,主打一个和装修相衬的浮夸。
  「请慢用。」餐馆侍女将一个热腾腾的瓷碗放到温患云面前。
  打开碗盖,带着香味的热气随之冒出,这是这间客栈的招牌菜,菊花干贝汤。
  此道料理的由一层极薄的蛋皮所包裹,内料则由干贝、萝卜、绞肉、香菇、蛋丝构成,并加入高汤,放入笼中蒸至食材全部熟透。
  温患云用汤匙舀了一勺料理放入口中,香气立刻在嘴里化开,让他忍不住讚叹:「好好吃……味道甘而不甜,高汤与食材的香气融合的非常好,特别入味。」
  与平时自己製作的料理相比,客栈所使用的高级食材有一种不同于平时的美味,对桌的林拓与林桑也吃得满脸陶醉,津津乐道;这还是两兄妹在逃难后第一次吃到如此高级的食材。
  「患云会做类似的料理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请人找食材给你,这样一来你就能自己做了。」墨祈天笑着看向身旁的温患云。
  「虽然这道料理的烹煮方式简单,只是将食材放入锅中蒸熟而已,但其最困难的部分在最外层的蛋皮。
  这蛋皮非常薄,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破掉。在倒扣食材时,如何将那么多的食材用极薄的蛋皮接住是个很考验技术的时刻,我肯定是做不来的。」温患云摇摇头苦笑。
  可此时他又想起了什么,开心的双手合十:「对了,如果是师父的话一定没问题。清越轩虽不起眼,但师父做菜的技术却是顶级的,很多步骤繁复的料理对他而言都轻而易举呢,而且店里很多菜都是他自己发明的喔。也许我可以将这些食材与製作方法记下带回去给师父,他平时的清间除了阅读书籍与画作就是研究料理了,我想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喜助大爷那么厉害呀?」墨祈天听闻很是惊奇,他没想到喜助大爷居然不只会做清越轩所提供的料理,连名贵人家为了炫耀自己财力而製作的浮夸料理都会作,看来还真是「高手尽在人世间」。
  「嗯,师父在出家前原先就是开餐馆的,直到回归成俗后才开了清越轩。据说在那之前他的料理在京城很受欢迎,许多名贵都争相去他那儿用餐。」温患云笑着说。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菊姥姥,关心的询问她老人家:「菊姥姥,您觉得好吃吗?」
  「太好吃了,少爷。至从主人……也就是您的祖母离世后,我就再也没吃过这么高级的食材了。」菊姥姥因料理的美味而感动落泪。
  身为温家底下的婢女,平时的饮食是简单到不能简单的,根本不可能吃到这些山珍海味。不过在温患云的祖母还在世时,她对菊姥姥非常好,从不以命令下人的口吻对她说话,甚至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所以一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带回来分菊姥姥一份。但在温患云的祖母离世后,她就再也没吃过如此高级的食材了。
  其他少爷小姐皆将下僕看做与自己不同的物种,不可能和菊姥姥要好。唯一亲近她的温家少爷就是温患云,问题温患云连生活开销都必须自己赚了,更没办法指望他进到温家大堂,与其他家人一块儿吃饭并顺便帮她带美食。
  所以这次久违的吃到奢侈的东西,让她感到特别幸福。
  「菊姥姥尽量多吃一点儿,若是不够我再多叫几道菜。这是陪同您一块回家是想尽我和患云两人的孝心,所以千万别客气。」墨祈天也随温患云的关心温柔的询问。
  「谢谢少爷还有祈天公子。不过这样就够了,也别点太多。虽然名贵的料理好吃,但平时的粗茶淡饭也不错。这种山珍海味呀,就是要久久吃一次才更能体会它的美味之处,不是吗?」两人的关怀让菊姥姥备感温暖;不过她并不打算趁着有墨祈天出钱而把所有昂贵的料理都点一遍,而是能吃饱就够了。
  两人互看一眼,随后相识而笑。
  享用完晚饭,一行人又来到了客栈所提供的澡堂。
  澡堂一样富丽堂皇,墙壁以及天花板上都画上了巨大的壁画;澡堂分为男子用与女子用,像温患云他们这边的天花板就画着巨大的八仙过海图,相当震撼。
  「患云。」脱衣服之前,墨祈天将一件白色的浴袍拿到温患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你穿这个洗吧。我……咳……不是很希望你的身体被别人看见。」
  想到温患云的乳珠、胸口以及下身会暴露在公眾澡堂里,墨祈天就感到特别不安;因为这些地方是他亲吻过的,温患云身上极其私密的部位。
  「我……我知道了。」温患云听后脸红了起来,但还是温顺的点了点头,接过浴袍。
  接着他看着墨祈天的还未脱下衣服的身体一眼,害羞的低下头,小声询问:「那……祈天也会穿?」
  墨祈天深邃的眼瞳微微睁大,随后染上了一丝欣喜之色。
  患云也不想要我的身体给别人看到吗?
  他立刻点头,笑着瞇起眼:「嗯,我也会穿的。」
  客栈提供了各式的香膏给旅客在洗浴时使用,所以一行人洗过澡后,身上都散发着淡淡地香味。
  时间还不晚,加上稍早在马车上睡了一会儿,皆尚未有睡意。
  即使是晚上,但这间客栈主打的就是一个奢侈浮夸,所以依然供应各式娱乐;像参观就整夜都不打烊,如果住客饿了随时都能来点菜。此外大厅还有戏曲跟舞蹈等表演,因此聚集了不少人。
  林拓说想去体验客栈提供的其他服务,在抵达江南前,最后回味一次在林家时的少爷生活;而温患云则到林桑与林拓的客房内,继续在林桑的指导下製作衣服。
  经过这几日的努力,温患云终于将衣服的雏形给製作出来了,不过离完工还需要好一段日子。
  缝纫了几针后,小部分就做完了。温患云咬断线头,将成品拿给林桑检查。
  「小桑姑娘,这部分我缝完了,有没有哪里有问题呢?」
  林桑接过布料,仔细检查一番后,笑着夸讚到:「没有问题,温公子进步很大呢。」
  「跟小桑姑娘比还必须自叹不如,你已经缝完好几件衣服了对吧?像林公子今天身上穿的那件就是。」
  在温患云还在製作这件衣服的期间,林桑就已经缝了好几件衣服了,有给她自己的,也有给林拓的;而且不仅速度快,外观也十分好看,真不愧是女红精巧的女子。
  「虽然温公子的速度并不快,但你很认真呀,而且又不会轻言放弃,这样就胜过很多人了。」林桑温柔的说。
  在这几天的缝纫过程中,温患云和她聊起了自己的以往。
  温患云被家人厌恶的其中一项原因就是他学东西的速度。
  据温患云所言,他在温家的兄弟姊妹全都非常聪慧,无论什么事都能很快就学会,并且做得很好;而他则学了很多次都还是做不好,因此经常被温老爷骂笨。
  而在几日的观察中,林桑确实也感觉到温患云学习的速度很慢,但他非常认真,也很努力,一点一滴慢慢做就渐渐学起来了。
  所以她认为,温患云的家人一定每次都很不耐烦,跟他讲过一次就不愿再教了,难怪温患云在温家骄傲的武功上并不擅长。
  她拿过温患云手中的布料,打量了一圈后开口:「既然服饰的雏形已经製作完了,那我就可以开始绣金边了。我会在两位回京城之前会做完的,温公子今日收尾后就休息几日吧,等我装饰完成后,你在继续把剩下的部分做完。」
  「好的,麻烦小桑姑娘了。」
  菊姥姥与墨祈天来到客栈顶层的茶馆;茶馆与餐馆一样,皆为全天全时段开放,所以即使是晚上这里也有不少人。
  茶馆装修清雅,而且位于最高层,能够眺望远处的美景……虽然现在是夜晚,看不到什么美景就是了,不过高掛的明月依旧动人。
  墨祈天点了热茶,虽然这里也有供应酒水,但考虑到菊姥姥年事已高,且她说自己不擅饮酒,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较为温和的热茶。
  「自那之后少爷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好了,看来我不必再担心他受到侵犯的事了。一切多亏有祈天公子帮忙,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跟年纪相仿的人那么要好呢,就是那两个孩子,叫……小拓与小桑对吧?」菊姥姥一面替墨祈天倒茶,一面回忆着温患云与眾人谈笑的画面,心里很事温暖。
  她没想到那名从小因害怕自己会带来「灾患」而躲在阴暗角落的孩子,能像今日一样露出那么开心的神情,且对象还不是只有身为他夫君的墨祈天一人,也包含了林拓与林桑两兄妹。
  「哪里。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交到属于患云外的朋友呢。」不只温患云,墨祈天也是第一次交到温患云之外,年龄相仿的朋友。
  「哎呀,原来祈天公子也是啊。」菊姥姥笑了笑。
  墨祈天的第一个朋友是温患云,但温患云现在已经不能算「朋友」了,所以林拓与林桑就成了那之后的第一个朋友。
  「我看那两孩子吃饭与举止都很有规矩,而且认识很多珍稀的食材,感觉不太像一般人的样子。」菊姥姥回忆起一路上两兄妹彬彬有礼的温雅举止,使两人的气质与穿着打扮有几分差异。
  「您猜的没错,那俩孩子在邻国时是相当有权势人家的子女。后来与权威者意见不符遭到逮捕,一家人为了活命而逃走。然而他们的家人不是在路上被敌军杀掉,就是抵不住山顶的寒气而丧命,最后就只能这两个孩子活了下来。」墨祈天说。
  「哎呀……一夕间从富家少爷小姐沦落为逃犯,想必他们心中肯定很难接受,真是辛苦那俩孩子了……」菊姥姥听闻林拓与林桑的经歷后相当心疼。
  习惯了华贵生活的少爷与小姐光是过上平民百姓的生活都不容易了,还直接沦为了比一般百姓还要低贱的逃犯……说不定连自我了断的念头都会有。
  「您不必担心他们的精神状况,那俩孩子特别珍惜身边的一切事物;当我们收留他们的第一夜,患云做了羊肉燉菜给他们,他们甚至吃到哭了,不停地感谢我和患云。所以依他们的个性,在任何场合,只要能活着、吃饱饭,他们就会很开心了。」墨祈天优雅的喝了一口热茶后说。
  「那真是太好了。我的大半辈子都花在了服侍温家上面,老伴也好、亲人也好,全都已经离世了。再决定离开京城前我其实是有一点犹豫的,因为在温家至少还有其他的人可以作伴,但到了江南后就剩我一人了,如果有了那两个孩子的陪伴,或许就不会那么孤单了吧。」菊姥姥抬起头望向天空中的明月,苍老的容顏透漏出了慈祥。
  「菊姥姥……」墨祈天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将自己想从新迎娶温患云的事告诉她:「不妨您说,我想再跟患云行一次婚宴;上次的成亲您也知道是我为了故意让父亲生气而随意进行的,连花轿跟喜服都没有准备,患云就在那黑暗的晚上被我接回去了……我觉得这样太亏欠他了,虽然当时我对患云并没有这样的情感,但如今已不一样,我想补足我之前没有重视的部分。」
  菊姥姥愣了下,那晚自己确实很替温患云难过,还抱着他哭了起来。
  她担心温患云与敌家的人成亲后会每天遭受毒打,也因为当时不清楚对象是谁,担忧会是个变态,对他造成十五岁那年被远亲叔叔侵犯的同样伤害。
  可事实证明自己担心多了,那名迎娶自家少爷的男子不但没动手伤害温患云,反而对他很好,以至于温患云逐渐走出「恶运」的阴影,露出越来越多真心的微笑。
  且那么男子,也就是现在正在自己面前的墨祈天,还有许多让自己出乎意料的地方。他不但帅气,居然还是墨家的家主!虽然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罢了。
  不过他对温患云的好是肉眼可见的,而且墨祈天不是个肤浅的人,他与世人不同,会喜欢上温患云是因为他的性格与涵养,而非金钱、长相、才华亦或是身体;所以当墨祈天此时此刻如此专注,又带着点结冠之年羞涩的男子告诉自己想再迎娶温患云一次时,她真的非常开心。
  菊姥姥皱巴巴的手附上了墨祈天的手背,慈祥的笑着说:「我相信祈天公子肯定会好好对待温少爷的,在天上的主人,少爷的祖母肯定也是这么想。所以……」
  「我家少爷就拜託您了。」
  闻言,墨祈天的好看眼眸泛着光,他也握回了菊姥姥的手。
  「是,我发誓,绝对不会背叛此时的承诺。」
  菊姥姥笑的很开心,她相信墨祈天能做到的。
  「有决定什么时后举行婚礼吗?」
  「目前还没有定数,我会先等父亲确实同意放弃与温家的竞争后再接患云进门。不过日子应该不远了,我妹妹说父亲最近的情况好了很多,想必很快就会收到回信。」
  「那个整天跟温家主吵得不可开交的墨老爷吗?」菊姥姥惊讶的睁大眼,「居然有办法终结这两家的纷争……真不愧是祈天公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位「天才」正是因为在最低谷时被温家主最厌恶的这名少爷给拉了一把,才有机会做出这个决定的。
  墨祈天回到客房,一打开门就看到温患云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解开自己手上的纱布,一旁刻有精緻花纹的木桌上放着消肿的药膏,看来是正准备为手上的伤口上药。
  「啊,祈天。」这时他也注意到了走进来的墨祈天。
  「患云,你结束跟小桑姑娘的秘密活动了吗?」墨祈天走了过来,在温患云的对面坐下。
  「嗯,已经完成一部分了,接下来会休息几天,由小桑姑娘继续。」温患云一边说着,一边解开手上的纱布,可纱布在另一手上,只剩下一隻手能够动作,让拆下纱布变得很困难,花了一段时间才弄下其中一根手指的纱布。
  「我来帮你吧。」见状,墨祈天握住温患云的手腕,将他的手拿到眼前,开始替温患云拆下纱布。
  「……嗯,谢谢你,祈天。」温患云羞涩的低下头跟墨祈天道谢。
  随着纱布一点一滴从白皙的手上被拆开,指尖残留的伤痕也随之露出,那些都是被针所扎的,伤虽小,但却在手指上留下了多处红肿。
  墨祈天沾上药膏,轻柔的将药涂抹在红肿处。
  「……啊!」在药膏碰到伤口时,温患云感受到疼痛,忍不住往回缩了一下。
  「抱歉,很疼吗?」墨祈天担忧的询问,又将动作放轻了几分。
  「不,没关係的……」温患云怕他担心,连忙摇了摇头。
  墨祈天将清凉的药膏均匀涂抹在温患云的双手上,感受到手中的人儿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着,墨祈天感到很心疼。
  「患云,虽然不清楚你究竟在做什么事,可是……如果真的很疼就停下来吧,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商量,我会尽量帮你的。」
  「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啦,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子,祈天不必担心。」墨祈天心疼的表情让温患云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因为我已经快学起来了,要是半途而废就太可惜了。而且……越做越接近成品,成就感就越高,那种感觉真的很棒。」
  看温患云开心的神情,墨祈天也不再担忧,随之露出一抹微笑。
  「好了。」上完药后,墨祈天将纱布重新缠绕回温患云的手上,这样就完成包扎了。
  「谢谢你,祈……天?」然而墨祈天并没有松开手,而是继续握着温患云的手腕,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注视着他,让温患云的脸红了起来。
  「怎、怎么了吗?」他紧张兮兮的问。
  「患云……」墨祈天站起身,走到温患云面前,将手搭在对方的肩上,看着他问:「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吗?」
  「……咦?」温患云睁大眼,心跳快得像胡乱衝撞的小鹿一般。
  「刚才我跟菊姥姥说了我想再重新迎娶你一次;她和我说我一定能做到好好待你的承诺,我真的好开心……」英俊的面庞上泛上了一丝红晕,那种被从小看着温患云长大,有如他亲姥姥的人肯定,是一件多么令人欣喜的事。
  「所以我现在真的很想亲吻你。」
  他说出这句话时是如此的真心,温患云也感受到了。心中有的不仅是温暖,还有一份细腻的柔情。
  「……嗯。」于是,他羞涩的点了点头,站起身。
  心脏继续飞快的跳着,柔软的唇被覆上,墨祈天吻了上来。
  他将原先搭在温患云肩上的双手移至对方的腰上,并将对方抱入怀中。
  温患云感受到温热的舌轻柔的舔过列齿以及上顎,并与自己的舌交缠;渐渐的,眼睛附上了一层雾气,彷彿像沉沦在这个吻里一般。
  亲吻了对方一会儿后,墨祈天放开了温患云的唇。
  「哈啊……哈啊……」温患云红着脸喘气,方才的吻让他忘了呼吸,现在胸口有些微的闷;本是想退一步离开墨祈天的怀中的,可腰却软得让他站不住脚,只能将身子往下滑。
  「患云!?」墨祈天吓了一跳,才刚放开对方,温患云就像失去支撑般的往地上跪,墨祈天连忙再度撑住他的腰,把人抱入怀中。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紧张的问。
  温患云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满脸通红的低下头,小声的开口:「不、不是的……我的腰……没力了,对不起……」
  墨祈天看着怀里这个被自己亲到没力的害羞人儿,耳根逐渐红了起来。
  他觉得这个人,自己的妻子真是太可爱了。
  他一把抱起温患云,在对方的惊呼中,把人放到柔软的床上。
  「祈……祈天……」温患云慌乱的坐起来,却看到了墨祈天下身的硬物将袍衣顶了起来,羞耻立刻从脚趾串了上来。
  「呀……!」墨祈天低下身,轻咬住温患云的右耳,让温患云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我想碰你……你放心,我不会进去的,毕竟明天还要坐车,让你疼就糟了。」沿着耳朵的轮廓舔了几圈后,墨祈天喘着气在那通红的耳尖旁说到。
  温热的鼻息打在耳朵上,让温患云本就没力的身子变得更软。
  可眼前人如此真情的眼神,让温患云根本拒绝不了,内心的深处也本能的不想拒绝。
  他闭上眼,带着羞涩以及微小的害怕,颤抖着点头。
  墨祈天开心的笑了,在温患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开始解开对方的衣物。
  没一会儿,温患云就成了一丝不掛的状态。他蜷缩成一团,全身都因为害羞而变成了粉色。
  墨祈天温柔的扣住温患云的双手,将他的手举到头顶,迫使对方没办法遮挡住身子。
  小巧的乳首一颤一颤的挺立着,因为这几日没去触碰它们,好不容易让它们稍微消下去了一点,看来明日又会肿起来了,不过幸好自己有将给温患云的抹胸带在身上。
  墨祈天在心里跟那两个小东西说了声抱歉,随后低下身,充满爱意的亲吻它们。
  「嗯……祈天……」墨祈天亲得正欢,但听到温患云细小的声音后立刻抬起了头。
  对方眼角掛着泪珠,全身不停的颤抖,墨祈天温柔的问:「怎么了?」
  温患云颤得厉害,泪水不停的从细长的睫毛涌出,温患云将手臂放在自己的嘴巴前,用带着一丝娇羞的哭腔开口到:「要是、要是弄到客栈的床上……该怎么办才好呀……呜嗯……」
  如果不小心把自己的……弄到床上,两人这晚的亲密被隔日前来打扫的客栈侍女发现的话就太羞人了。
  这一瞬间,墨祈天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支箭给射穿了。
  「患云!你真的好可爱!」他猛然抱住温患云,在对方充满泪水的脸上又亲又舔。
  「……啊!」大手包裹住双腿间敏感的命根子,使温患云的脸又更红了,然而对方却在那敏感的顶端轻轻摩擦,彷彿要靠着手将自己那儿的形状刻入脑子里一般,让他羞耻的同时又產生一股莫名的快感。
  「我会很小心的,保证不会弄到床上。」墨祈天笑着瞇起眼,跟温患云承诺到。
  温患云头昏脑胀的看着墨祈天,居然觉得此时这个全能的天才,墨家家主似乎……有一点可爱?
  「嗯……那边……不行……」
  看来这又会是一个漫长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