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白也微微愣住,他当然不会将连祁是因为心疼到哭泣的原因说出来,一是不愿把连祁的爱作为炫耀的资本,虽然这个真的很能值得炫耀,二是私心作祟吧,那样温柔的,看着几乎都不太像连祁的片段,他想要独家珍藏。
面对这问话,宋知白全盘接收,“如果他这么想的,也当然可以。”
他眉眼平静且笃定,抿起礼节性的微笑,“我觉得他怎样都可以,怎样都很好。”
这话的立场已经很鲜明了,连祁不论是怎样的心思,不论因此做了怎样的行为,他都允许,接受良好。
所有的权限,只限他。
是啊,自己一个外人,有什么好置喙的呢?
沈宁也知道自己逾越了,就着宋知白平静无波的脸,他将杯中最后一点酒饮尽,苦笑道:“抱歉,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见状,宋知白也收敛过分严肃的语气,“没事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我也会看着办的。”
确实是有些反应过度,但也确实是听不得谁说连祁一句不好。
顿了顿,他继续道,“其实也不是男朋友了。”
王雪她们正欲说些什么更换话题热闹气氛,闻言抬眼,就见宋知白淡色的唇一张一合,轻轻丢下一个炸弹,“是爱人,我们结婚了。”
王雪、沈宁、刘达、谢肖其:“?!”
好消息,不是男友。坏消息,结婚了。
沈宁震惊地抬起眼,眼里满是翻腾的墨色。
人一旦习惯等待,就会慢慢失去方向感,沈宁等待太久了,这个结局像一道早已知晓却假装未知的天堑,死死地将他永远地,挡在朋友这一界线。
再往哪个方向走,都无法去到他的身边。
不同于沈宁默不作声的绝望,王雪和刘达、谢肖其三个人的反应,更类似是七嘴八舌的喧嚣。
谢肖其还好些,过度震惊后开启话痨模式,他不停地问细节,研究个项目似的要从头问到尾评估他的想法以及婚姻可行性,顺便不停搜索婚姻财产保护法。
王雪和刘达则是超大声的尖叫加询问,宋知白虽然做了些准备,但准备还是少了,他们要的包厢靠窗,隔音玻璃都挡不住这两个人的声音,愣是吸引了几个过路人的目光。
但她们还来不及更进一步逼问什么。
问题太多,宋知白捂着耳朵,选择趁乱丢下一个更大的炸弹,“然后,他是连祁。”
王雪、沈宁、刘达、谢肖其:“???!!!”
一时之间,几个喧嚣的人都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硬生生梗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现在很适合去被连祁训,茫然的神情活像一个个新兵蛋子。
宋知白不合时宜地想道,默默往后靠了靠,露出个乖巧的笑。
可沈宁也愣愣地看他,那点失恋的忧愁被震惊和茫然取代。
最后还是谢肖其先吭声,“是我们知道的,连祁吗?”
宋知白点头。
王雪重复,“活的连上将?天天打仗把虫子当菜打的那个?”
宋知白继续点头。
刘达双眼发直,发出灵魂质问,“...你该不会星网网恋,被骗婚了吧?”
宋知白摇了摇头。
他无奈,将自己的结婚证件展示给他们看,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圣坛发布的结婚证如假包换清晰可见,伴侣一行,连祁二字明明白白。
整个帝国没有人再会取这个名字了。
作者有话说:
大佬:默默探头[害羞]
小白:哈哈原来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们吗[三花猫头]
第96章 不谈不谈 有谁不知道连祁?
有谁不知道连祁?
又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二鸣吓死人, 几个人凑着,将文件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绕了几圈核对几遍,确认无误后, 刘达低声:“你们掐我一下, 我怀疑我在做梦。”
谢肖其不语,只默默动手。
刘达嗷地一嗓子,睁开眼, “我怎么还没醒。”
王雪也愣好半天,用胳膊肘怼了怼沈宁,“你什么感觉?”
沈宁哑声笑道:“我感觉很有力量,想去虫窝吓它们一大跳。”
王雪摇头, “...这叫给虫子加餐,星法有规定不要随便投喂野生虫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又吐出,示意他跟着做, “放轻松, 头晕是正常的。”
几个人里只她大概了解沈宁的心思, 乍一听闻结婚什么什么这个消息,只觉得宋知白这决定做得太武断太草率。
怎么不再看看?挑挑选选也好啊。
毕竟普世意义上而言,沈宁年轻有为, 家室颜值智商,综合一下怎么也比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要优秀, 和宋知白那素未谋面的病娇男友怎么论都有一争之力。
再从她作为合伙人和朋友的角度看, 沈宁和宋知白也很适合,两个人都喜欢写写画画,心思都很细腻,画起稿来还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卷, 真在一起,分分钟赚得盆满钵满。
更逞论沈宁的用心程度,放学校里都能拿五本毕业证了。
但是要看和谁对比。
这个谁里绝对不包括连祁。
连祁不在任何选项里,他轻轻松松带着整个种族杀出重围,也杀死比赛。
至于沈宁,再转过头来看,哦她亲爱的朋友,妄想触碰神的贡品是有罪的。
几个人神色变了又变,反应从挑剔、惊讶的“让我看看他是什么人物”,变成了震惊、敬仰的“我看你可真是个人物”。
刘达定定地望着连祁的名字,“完了,我的眼睛里要忍不住往外掉一粒一粒的盐溶液了。”
他的眼里渐渐泛起红血丝,七尺男儿硬汉,嘴角往下撇着,瞧着马上要哭出来。
谢肖其一愣,吓了一大跳,“那是眼泪...是我下手太重了吗?”
刘达摇头,抹了把眼睛,感叹道,“...我想到了我奶奶。”
王雪没听明白,“你奶奶也姓连?”
刘达无语地瞥她一眼,看向宋知白解释道,“我奶奶离开家乡六十多年了,那颗星偏着呢,上将十来年前将那颗星球重新打回来,我奶奶离开家乡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知道时哭了好久,说以为这辈子都没法回去看了。”
他轻声,“后来她非要回去住,也是在老家房子里头闭上眼的,老人家去世前的那段时间神志都不清晰了,每天还会给连上将的雕塑拜拜送花呢。”
关于连祁的流言,什么都有,好的,坏的,都是上层人评判谈论,真真正正受惠的,真真正正记挂住他功德的,是没有见过他的人民。
宋知白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刘达手里,没有说话。
刘家长辈办葬礼时,他也曾代表公司去吊唁过,是个很小却很温馨的地方,村落里虫族肆虐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清除干净,老人们却不愿和儿女回到繁华的发达星球,倔强地要落叶归根。
另外几个人也没有吭声,人类在赢家位置站了并不久,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都是真真切切的受益者。
也还是觉得很不现实,连祁对于他们而言,更像是传说神话里的人物,和身边的朋友在一起结婚了什么的,很魔幻。
哭着哭着,刘达猛地反应过来,一双泪眼瞪得巨大,“诶,那之前囚禁什么的,上将玩得这么有意思吗?好玩儿吗?”
宋知白一口气卡喉咙里,“...咳咳,诶,不谈不谈。”
王雪也将事情挨个串联起来,震惊道:“所以哭了的也...怪不得消息洗得这么干净......”
宋知白目光游离,“...这个也不谈不谈。”
几人的中心思想从得知结婚对象是连祁后,就彻底转变。
前一秒,你的恋爱脑是我最不想挽留的东西。
后一秒,留,留的就是恋爱脑,这叫情趣。
气氛忽地又火热起来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
“他平常是本人和你恋爱吗?直接找你不怕被认出来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也太神奇了,你是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上将还是在一起之后知道?”
“上将长得好看啊?”
“你知道的时候有晕倒吗?”
“上将结婚需要皇帝批准吗?”
“天啊我都想和你握手了这是碰过上将的手啊。”
...
他们啥都问,既有对连祁的好奇,也有对朋友丈夫的好奇,热火朝天的一遭跟粉丝见面会似的,恍然又刻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又成了密探接头。
问题太多,宋知白挨个听过去,没来得及开口又是一个新问题,最后还是王雪力压刘达谢肖其,获得解答第一个候选题的排序,“所以你前段时间打通讯的也是上将吗?”
宋知白没想到她还记得,颔首:“是他。”
王雪算算日子,确实是连祁领兵在外的时间段,敬佩道:“打仗都可以抽时间陪对象打电话,不愧是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