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知!贺知章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沈清知挣开他的手,气得脸都红了。
我不管!这人来路不明,长得又跟我爹那么像,万一是我爹的私生子怎么办?!
贺知章:
他想说夫人你想多了,可看着李常安那张脸,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清知见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我爹问清楚!
说完,一甩袖子,跑了。
贺知章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他回头看向李常安。
李常安站在院子里,面色平静,正抬头看院中那棵老槐树。
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贺知章硬着头皮走回去,干笑两声:沈公子,内人她有些急事,失礼了。我先带公子去客房歇息?
李常安收回视线。
好。他说。
贺知章如蒙大赦,连忙引着他往后院走。
豆沙跟在李常安脚边,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沈清知消失的方向。
【宿主,】007小声说,【刚才那个女人说什么私生子,她是不是误会了?】
李常安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误会了。
【那你不解释?】
解释什么?李常安说,等她自己发现,不是更有趣吗?
007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越来越坏了。】
李常安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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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新年快乐!祝大家马年行大运,万事皆顺意!
第86章
与此同时, 沈府。
沈清知气冲冲地闯进书房。
西南伯沈济舟正在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女儿一脸怒容地站在门口。
清知?他放下书, 怎么了?
沈清知几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沈济舟被她看得发毛:你干什么?
爹。沈清知开口,声音严肃, 你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
你在外面,有没有那个有没有什么我不该有的兄弟姐妹?她斟酌着措辞。
沈济舟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满脸莫名其妙。
你说什么?
我说沈清知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私生子?
沈济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胡说八道!他拍案而起,我沈济舟一辈子清清白白,哪来的私生子!
沈清知不信。
她盯着父亲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那今天贺知章带回府上的那个少年, 为什么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沈济舟愣住了。
什么少年?
一个从北边来的少年,长得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
沈清知说,贺知章那个没脑子的, 还把他请回家做客!我亲眼看见的, 那张脸,那个眉眼, 简直跟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济舟沉默了一会儿。
那少年多大年纪?
十五六岁吧。沈清知说, 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大的。
沈济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十五六岁。
从北边来。
长得像他。
难道是瑞王殿下李常安?
沈济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北疆战事刚结束, 瑞王坠崖的消息传遍天下。
据说陛下大怒,吐血之后亲率大军连下十城,打得北厥跪地求和。
太子性情大变, 扔下东宫的事务就要往北疆跑,被皇后硬拦了下来。
据说整个朝廷都在找瑞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找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找到。
而现在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北边来,长得像他,出现在益州城?
沈济舟的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爹?沈清知看着他,你怎么了?
沈济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他说,走吧,去贺府。
现在?
现在。
沈济舟大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住。
等等。他回头看着女儿,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
沈清知想了想:听知章说,叫沈安。
沈安。
李常安。
沈济舟闭了闭眼。
他心里已经有七八分肯定了。
可他还是要去看看。
万一是误会呢?
万一只是个长得像的普通人呢?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跟着女儿往贺府走去。
贺府,后院客房。
李常安正坐在窗边喝茶。
这间客房收拾得干净雅致,案上还摆着一盆水仙,开着淡黄色的小花。
豆沙蹲在窗台上,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丫鬟婆子。
阿铁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贺知章搓着手站在一旁,满脸堆笑:沈公子,您看看这屋子可还满意?若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千万别客气。
李常安放下茶杯。
很好,多谢贺公子款待。
不敢不敢!贺知章连忙摆手,沈公子能赏脸来府上小住,那是我的荣幸!您先歇着,晚些时候我让人送晚膳过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那个叫沈安的在哪里?
贺知章脸色一变。
是岳父大人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已经被推开。
沈济舟大步跨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落在窗边那个少年身上。
然后他愣住了。
李常安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沈济舟的瞳孔猛然收缩。
长大了,长开了,可那眉眼、那神情、那气度
沈济舟的腿忽然有些软。
李常安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然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叔公,许久不见。
沈济舟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完了。
真是这位小祖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知跟在后头,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叔公?
这人管她爹叫叔公?
那他是
她猛地捂住嘴。
贺知章也愣住了,看看李常安,又看看岳父大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时间,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豆沙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最后还是李常安先开口。
叔公怎么来了?
沈清知知道自己误会了,脸腾地红了。
沈济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沈清知和贺知章对视一眼,乖乖退了出去。
阿铁看了看李常安,见李常安点头,也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沈济舟和李常安两人。
沈济舟走到李常安面前,盯着他看了半晌。
然后他深深叹了口气。
殿下,他苦着脸说,您怎么在这儿啊?
李常安眨眨眼:来玩啊。
玩?!沈济舟的声音都变调了,您知道朝廷现在为了找您,都乱成什么样了吗?!
李常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知道啊,据说陛下连下十城,满朝文武都在找我。
沈济舟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觉得头疼。
那您还在这儿喝茶?!
不然呢?李常安放下茶杯。
沈济舟一时语塞。
李常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叔公,您别急,我有分寸。
沈济舟想说什么您有分寸就不该假死,可看着那张笑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殿下,您是真的没事?
李常安知道他在问什么。
坠崖,重伤,生死不明这些消息传回京城,不知多少人夜不能寐。
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沈济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