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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塞因,你对我最好,也最有用。你答应做好的药,就得治我一辈子。”他站起来,放下酒杯,伸手上前,直接倾身靠近他,笑着闹着,期期艾艾地半撒着娇,“总归我是不能没有你的。你帮帮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眼神含笑着看着塞因,却绝不像是开空头支票,而是带着认真的口吻,有几分交易的意思。
  塞因忽地心口一闷,他确实是个趋利避害,逐利而行的商人,却也是个信奉基督,却做着颠覆联邦人类的科学疯子。
  爱上同性,已经是他作为神明的信徒犯下的最大的罪。
  可神明无法让人不爱他。
  苏遗就像一只狐狸,一条天堂的猎犬,他夜以继日地追逐着他,逼他翻戒,逼他沉沦。
  告诉他,爱上他是他唯一的宿命。
  “那就给我你的心。”他听见自己对苏遗说。
  苏遗一怔,许是一而再,再而三,看到了,感知到了一颗又一颗的真心。
  他知道,自己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他们追着千山暮雪而来,他装瞎却不是真瞎,在这里躲了这么些天,心里总是不得不叹气,再崇尚自由的灵魂,也会有被套牢的时候。
  谁叫他贪吃陷阱里美味的芝士呢?
  他最后忍不住,有些心虚地,小声地问:“你知道的,我的心不可能只有……”
  “我知道。”
  苏遗不死心,却又下意识带着一分连自己都难以发现地渴盼和期待:
  “你真的知道?”
  “我知道。”塞因目光认真地盯着苏遗,仿若天地可鉴地回,“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缺爱、心软、没有安全感,我知道你努力、上进、不甘屈于人后,我知道你聪慧过人,有勇有谋,自信骄傲,我知道你的脆弱、谎言和过往,既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软肋。”
  “苏遗,我全都知道。”塞因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所以,我无法不爱你。”
  “我的神明也不能不同意。”
  苏遗听得呆住,半晌,白皙的脸上微微涨红,却一时不知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最是不会用虚情应对真心。
  塞因真是吃透了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地直白,剖开他的心,让他根本没法拒绝。
  这个男人,真是狡猾的可怕!
  真不愧是虚长前面那些几岁,段位简直登峰造极!
  他终于肉眼可见地慌了,塞因却因他低头时的一抹娇羞而心头一颤,嘴角也微微勾起,伸手握住苏遗的手,再次攻城略池:“我也知道,你不会拒绝我了,对吗?”
  苏遗耳根子都烫了,只微恼地点头。
  “你知道还问!”
  塞因低笑,声音苏得让人耳朵发麻。
  他轻声靠近,薄唇微扬:“那我现在能不能吻你?就算今天我也许不是唯一吻你的人,我也想是第一个吻你心的人。”
  “好啦,你别说了!”苏遗简直被他肉麻得受不了!
  “你的情话是跟ai一块学习进化的吗?”他话未说完,人就先被男人低头擒住了两片绯红的嘴唇。
  “当然,你知道的,学习爱你这件事,我的程序一直没有停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嘭嘭嘭”的重重砸门声,听着很有点等不了了,要破门而入砸场子的感觉。
  苏遗:“……”
  门外传来傅沉的怒骂声:“你们别拦我!让我进去撕烂那个狗东西的嘴!”
  随即传来卡西汀一贯含笑的阴阳怪气:“表哥,让让他,老男人嘛,连夜背了不知道多少情话来的。”
  塞因沉默,伸手捂住苏遗的耳朵:“别听,是嫉妒我。”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尤利尔那听着就很欠揍的,笑眯眯的声音:
  “让让,让让,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苏遗:“…………”
  我不该装瞎,我该装聋。
  作者有话说:
  遗宝:禁止偷听!
  都出戏了都!
  第73章
  苏遗气得扭头去了盥洗室, 抽出牙刷,挤了一大坨牙膏拼命刷了好几次牙。
  他双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湿的头发还搭在额前, 脸色冷白, 透着郁气。
  演戏演全套,苏遗双眼失焦地摸着出去,摸到自己的盲杖的瞬间, 却听到门口传来木门被打开时,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尤利尔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走上前来, 故意伸手在苏遗面前挥了挥,“真看不见了?”
  苏遗坐在那儿, 心里已经有些麻了, 冷淡回道:“只是暂时的。”
  他声音里带着刺,反问:“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尤利尔有些无辜地挑了挑眉,轻松地拉过椅子,到苏遗面前, 双腿卡在苏遗两侧, 直接坐在他面对面, 声音愉悦许多:“当然不是,我来接你回去。”
  “回去?回哪去?”苏遗警惕地问,一只手攥紧盲杖,没有吭声。
  尤利尔伸手牵起苏遗的另一只手, 握在掌心搓揉把玩着他的手指, 低声说:“当然是维兰斯亚德, 你眼睛看不见,先搬来楚家好不好?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的起居, 这样哥哥他也不会担心。”
  “……他,怎么不来?”苏遗被他把玩的手指略微蜷缩了下,声音冷硬。
  尤利尔刚想说来了啊,路上被他各路情人出手绊住了手脚,当然尤利尔也掺和了一脚。
  否则他怎么会这么闲情逸致地先陪苏遗聊天。
  但转念一想,就坏心眼地改了口:“他不一直这样吗?对人冷冰冰的,就连对我这个亲弟弟都不上心。”
  他说完,看着苏遗那双澄澈失焦的眸子微颤,睫毛垂下,攥紧了另一只手的盲杖。
  那个人说要会离开,成全他和尤利尔,只当他的哥哥。
  他一向说到做到,甚至在他发疯发了那么多消息之后,也再也不回应。
  尤利尔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整个人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感应不到他,他气得伸手上前,一把捏住他的下颌,逼迫他从走神中回神:
  “苏遗,别人你还愿意花心思应付,怎么到我就……”
  他气得语结,话说到一半就收了声,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苏遗的下颌皮肤,一双眸子只低低地看着他,许久,声音终于软下来许多,“别等了,你知道他不会来的。跟我回去好吗?”
  苏遗冷声打断他:“我没有等他。”他扭开脖子,挣开他的手,偏头望向另一处。
  “你呢,不是一直想跟我撇清关系吗?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苏遗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手强行用拇指捂住他的嘴,狠狠地揉捏着他的唇瓣。
  “行了,别说了。”尤利尔用双腿紧紧收拢,堵在苏遗两边,声音也冷了几分,“我不爱听。”
  “……”
  苏遗真的闭嘴,不吭声了,他又不满了。
  “算了,”他忽然撤开堵住他的拇指,改为用手指如画笔,一点点在苏遗的眉眼五官流连,帮他勾了下垂下的落发,忽觉他头发都是湿的,蹙眉,“怎么不吹干?”
  他站起身来,去浴室里找了吹风机,拿出来插上插座,动作自然地就调节了暖风,站在苏遗身后,手指轻柔地拨动苏遗的黑发,帮他吹头发。
  苏遗:“……谢谢。”
  尤利尔细心地帮他吹干头发,用梳子帮他梳顺头发,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把玩,银灰的睫毛微垂,眼眸观察着与自己完全相反的漆黑发色。
  苏遗忽然觉得好难熬,他不喜欢有人在他头发上动来动去。
  “你玩够了没有。”他扭动着头,不悦地蹙眉,却忽然感应到尤利尔低头,很轻地闻,或者吻了下他的头发。
  苏遗猛地僵住,不自然到了极点。
  尤利尔却敏锐地发现了他瞳孔细微的变化,忽然兴奋极了,从他身后伸出双手环绕着抱住他,就像一条冰凉的银环蛇缠上他一样。
  白发少年低头在苏遗耳边亲昵地低语:“苏遗,别装了。我也辅修学医,真瞎还是假盲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乍然被当面拆穿,苏遗也有些恼,但他担心被门外的人听到——好吧,也许也有人发现了不过配合他罢了。
  一想到尤利尔才配合了几分钟,就这么不给面子地拆他的台,苏遗脸上微恼,气得直接转身,将人猛地扑倒在沙发上,低头就摁着他的肩膀一口咬上去。
  “嗯啊……”
  尤利尔躺在那儿,伸手环抱着苏遗的腰,闷疼时发出的声音却意外地很愉悦。
  苏遗被他这声低喘弄得有些脸红,恨得又伸手捶了他一拳,咬牙小声说:“你干嘛叫这么……怪?”
  尤利尔挑眉,额前的银灰碎发舒展,露出一双笑得很自在的银眸,“我疼啊。”
  “苏遗,你是不是只对我这么狠?就因为我是那个人的亲弟弟?”
  苏遗神烦他老提起那个人,可此时却莫名明白,这就是尤利尔心中的一根刺。这人看着笑眯眯的,分明就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