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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
  楼梯口,刚从厨房出来的盛桦年大步向前,伸手揪住许子期的帽子, 将这个不老实的人控制在了原地。
  “诶?”
  许子期的脸颊红红的,许是刚刚压着枕头的缘故。他侧头, 只看到盛桦年的黑色毛衣,挣扎了下,原地踏步。
  盛桦年向左侧移动,主动进入他的视线, 微微低头, 很严肃地看他, 再次问道:“你下来干什么?”
  “打两局。”
  许子期瞧他的脸色,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本想让他放开自己,却没想连着帽子带手都被握住了。
  “我好了。”
  盛桦年很轻地握着他的手腕, 一副教训的口吻:“回去睡觉。”
  “我睡了好几个小时了, 现在睡不着。”
  盛桦年拖着人往楼梯那边走,铁石心肠地说:“那就回去躺着。”
  “我……”
  许子期动来动去, 终于甩开他的束缚,转头的时候瘪嘴看他。
  被这圆溜溜的眼睛不满地盯着,盛桦年沉了口气, 低声说:“我也不想管你, 但你就不能听话一点?让你好好休息一天有那么难?”
  许子期目光淡了下来,缓缓垂头, 像是和他商量:“就打两局,保持下手感。”
  盛桦年转身就走:“随你吧。”
  人影渐行渐远,他的声音随之变淡:“打了那么多年了,就差这两把游戏是吗?”
  许子期被这句话定在原地,看着几步外的背影,几秒沉思后,默默走上了楼梯。
  听到脚步声的盛桦年转头,见许子期在台阶上看过来,目光格外柔和,似一场突然降临的春雨。
  “不打了,我回房间了。”
  许子期转身上楼,带走了一片泥泞。
  第二天早上,许子期乖乖地坐在盛桦年的身边吃饭。
  盛桦年将买来的奶茶放在他手边,没说话,又给他夹了一个麻球。
  七七问他:“没事了吧?退烧了,头还疼吗?”
  许子期喝着阿姨煮的白粥,胃很暖:“不疼了,都好了。”
  七七这才放心:“那就行,我还以为你胃病又犯了呢,你可吓死我了。”
  “没。”
  阿姨这时走过来,将装着两个茶叶蛋的碗放在许子期的手边,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嗯,是不热了。”她一副关心的神情,低着头道,“可得注意身体啊,快,把这鸡蛋吃了。”
  许子期抬头,笑得很暖:“嗯,谢谢阿姨。”
  阿姨离开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七七说:“你生个病全基地都跟着操心,可注意点吧。”他又看了眼盛桦年,“咱基地可别再出病号了。”
  许子期没在听,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将碗推到他面前:“你吃不吃?”
  盛桦年低头,目光淡然地落在碗里,拿起一个茶叶蛋后开始剥皮,等它露出晶莹剔透的皮肤后,再将它放回去。
  “你吃。”
  他只是剥个皮,这个剥完又去拿另一个。
  许子期看着碗里干净光滑的鸡蛋,又抬头看他。
  盛桦年正拿纸巾擦手,也不知道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还是不想去看。
  “你们抓紧点吃,吃完就要走了,车快到了。”
  坐车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坐着,很多次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
  视线对撞,装作不经意地避开,却很快就再一次被那眼神吞噬……
  到了场馆的休息室,盛桦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草莓乳酪蛋糕,将它放好后便将小叉子递给身边的许子期:“给。”
  许子期有些慢地接过来:“外卖过来的?”
  盛桦年纠正:“跑腿。”
  他给了近百的跑腿费,就想把这个据说很好吃的草莓蛋糕送到他的手上,想给这个生病但乖乖听话的人一点奖励和安慰。
  许子期挖了一勺,进口的瞬间草莓香气席卷而来,还伴着乳酪的香甜。确实很特别,他从未尝过这样的滋味。
  盛桦年观察他的表情,看出他很喜欢。
  “好吃吗?”
  许子期很快点头:“嗯。”
  他又吃了一口,嚼得慢了些,忽然抬头,无辜地用上目线攻击:“你吃不吃?”
  盛桦年只看了他一眼,立刻扭头,低声道:“不吃。”
  “哦。”许子期慢悠悠地吃着。
  盛桦年在想,他喜欢,下一次还要给他买。
  -
  三天的周决赛压力很大,每天打完之后,盛桦年都会盯着许子期做手部按摩,可盛桦年自己却不在意,反倒日日练到晨光将近。
  最后一局比赛,对于场上的三个战队来说,都是决胜之战。
  第三名的tk战队与第一名的ui战队之间仅仅有六分的分差,这是他们今年离周冠军最近的一次。
  “好好打。”
  开始前,许子期重复这句每局比赛前都会说的话。只是,这次的声音更加坚定,得到的回应也热血又自信。
  四人齐心协力,听到他们队内语音的观众们都倍感骄傲。
  团战获胜后的激烈呐喊,专属于此刻的荣耀,每个淘汰分的获取都意味着他们在不断地缩小差距,再多活几个圈形就代表,他们生存在当下,仍有取胜的机会。
  已经是第六圈的刷新,位于偏中心点位的他们呈现防守姿态。
  许子期再一次认真地说:“守住南边,可能会来贴低坡。”
  他们已经拿下了八个人头,却也损失了两名队友,如今只剩下派派和盛桦年。
  盛桦年问:“你还有几颗雷?”
  派派立刻回应:“四雷三火三烟。”
  盛桦年说:“三二二。”他观察着南边的人,“南边三个,他们要贴,我们打组合雷。”
  “ok!”
  许子期低声道:“三人,应该就是ui。”
  如今场上只剩下六支战队,tk战队的积分已经来到了全场第二名。
  解说非常激动地喊着:“ui要来进攻tk了!tk究竟能不能守住这波呢?只要守住这波就有四分入账,三分淘汰,一分排名。只要他们能亲手终结ui,他们的前路就再也没有阻碍了,就能获得我们夏季赛第一周的周冠军!”
  “对!这场战斗,谁赢谁是周冠!”
  【啊啊啊啊!妈妈的小心脏要跳出来了!守住啊,一定要守住!】
  【两个突击手一定可以的!】
  【加油啊,好紧张……】
  【我们tk离周冠最近的一次,拜托了,拜托了!我愿用我十年单身换tk打赢!】
  “组合雷!”解说喊道。
  天上好像下了场雷雨,霹雳作响的闪电震耳欲聋,将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点上。
  ui的两个人被炸残。
  盛桦年标点,再次说:“捏!”
  派派同步掐了一颗手雷,两人各自算着时间,一起将手中的手榴弹丢出去。
  【tk.派派击倒ui. 欧欧。】
  “倒一个倒一个!”
  盛桦年冷声压迫:“别让他们救。”
  两个突击手到底是进攻性太强,竟然主动离开房区,压到了敌人的上方。
  “ui这边是没办法扶人的!高打底,只要没有枪线干扰,tk这边的两个人是很有优势的!”
  另一位解说接上话:“是的!四人手里的枪械都是dbs,夺命率先踩到边缘!一喷,两喷!二打一,二打一!难道说tk的周冠就要来了吗!”
  他们这边打得如此激烈,斜角处的别股力量得到消息自会来看,被其他枪线干扰的盛桦年立刻下了决定:“跟我飞他!”
  派派从不怀疑队友,跟上盛桦年的动作,在他一跃而下之时立刻跳下。
  一把喷子命中敌人头部的瞬间,场外的声音穿透耳机,响彻了整个世界。
  “恭喜tk!”
  “是的,tk已经是周冠了!虽然两人被远点枪线带走,没能更进一步。但他们,tk四人组就是我们第一周毋庸置疑的周冠军!”
  “场上比赛还没有结束,先让我们暂时关注下场上的比赛,看这最后一局的胜者是谁!”
  耳边的呐喊欢呼久久不散,盛桦年双手脱力,紧绷的情绪也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打得好。”
  当这股清泉般的声音透进来的那刻,盛桦年的耳中便没有了其他人的声音。
  盛桦年的心,归属于另一人的世界,永远不变。他转头,看向许子期时,已经拥抱到了自己的世界。
  眼神的对视能传递许多讯息,这样漫长的几秒,早已足以将未说出口的话语说个尽兴。
  后来,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许子期的头顶仍有几片金色丝带,那是荣誉的象征,是最大的褒奖。
  “虽然只是个周冠军,但上一次也是在两年多以前了。”他笑着,比这耀眼的灯光还要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很开心遇见了身边的队友和很好的赛训组,我们的目标远不止于此,希望下一次是在更高的领奖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