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x的声音异常洪亮:“架着呢!”
派派紧闭着嘴唇,小脸都绷紧了,直冲对面树后的一人。
两把枪几乎同时迸射出火花,派派的呐喊声随着枪声落下而响起:“牛逼!”
第一局比赛,tk战队以十三杀的成绩获得胜利,已经拿到二十三分。
其实突围赛里,只要能获得一场胜利,基本上就稳了晋级。
看到游戏中降下金色丝带的那刻,许子期剧烈的心跳才得以恢复平静。
在队友为胜利呐喊、场下观众庆祝这场胜利的时候,盛桦年几乎是立刻放下鼠标,转头看向身边的许子期。
几分钟没看他,脸色好像更差了。
盛桦年见他摘下耳机,便伸手去拉他的衣袖,不敢用力,怕这似白瓷一般的人碎掉。
许子期被拉住,侧头看他,在那表面镇静的模样下看出了他的担心,很快吸了口气,开口说:“走吧,下场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进入休息室,许子期立刻坐在沙发上,没听见耳边七七的声音。
他坐下后便双手撑在腿上,随即将脸深埋其中。
七七立刻收起了嘴角的笑容,大步迈到许子期的面前,担忧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你怎么了?”
许子期不想说话,脑袋像在被烹煮。
七七抬头,看向身边的盛桦年,还以为他会知道:“他怎么回事?”
从进门那刻就站在许子期身边的盛桦年单手紧握,缓缓蹲在了他的面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当冰凉贴上额头的那一刻,许子期抬头,本就迷糊的神智彻底坠入黑暗。
盛桦年却没看他的眼睛,用手背和手心来回试他的温度,几秒后低声道:“发烧了。”
许子期知道,缓缓将脑袋低了下去。
“啊!”七七更慌了,站在这里问,“发烧了?头疼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没?”
许子期仰头,虚弱的人每说一句话,盛桦年的心便再一次被紧紧攥住。
“没事,就有点头疼,让我休息一下。”
七七转头去和lot商量,两人看着许子期的模样,知道这状态不是休息几分钟就能好的。lot很快道:“你给冰冰发信息,让他打车来场馆。”
许子期猛地抬头:“不用。”
lot看过去,比他更坚决:“你这状态没办法打,身体重要。”
派派见状也跑过去,坐在许子期身边:“哥,我们赢一局了,都能晋级了,你不用担心。”
许子期却说:“还没打完。”
比赛还没结束,所以一切都不算尘埃落定。
许子期这样倔强的神情映在盛桦年的眼中,让他那颗早就沸腾的心再度热烈燃烧。
lot走过去,垂头看着他:“你还得再打一局,打完之后就送你回基地,没得商量。”
许子期本要说话,可耳边传来声音,气息轻拂过脸侧,很温柔,很安心。
“身体重要,你自己说过的。”
盛桦年仍蹲在许子期的身边,在他转头看过来时,再次开口道:“放心,我们一定会晋级。”
许子期沉默了,也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又到了要上场的时候,盛桦年走在许子期的身边,问他:“你怎么突然发烧了?是昨天开空调了,还是别的?”
去阳台透风,然后忘记关窗户的人当然不会说。他轻声道:“不知道。”
盛桦年看他,略有些无奈,觉得他这么大个人了却还照顾不好自己。
“回基地后好好休息,难受了就说,得去医院。”
许子期点头:“嗯,知道。”
“你最好是知道。”盛桦年提醒他,“要是强忍着不说,明天的比赛你也别想上了。”
许子期仰头,微微皱眉:“我知道,你好好打比赛。”
一秒后,盛桦年迈上了台子,低声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打,不会被你影响。”
许子期愣了一下,抬头发现他已经走到了自己前面。
盛桦年转头,等许子期走到自己身边后才重新迈步。
赛前准备的时候,派派说:“哥,你难受吗?其实我们三个也能打,你要是……”
许子期话语肯定,毫不迟疑:“既然上了台就要好好打。”
派派将话收了回去:“好,我们好好打。”
比赛在二十五分钟后结束,tk战队再拿三分,仍是积分榜榜首。
下台时,盛桦年的目光始终没有投向正前方,而是一直注视着许子期,生怕他站不稳再摔倒。
一回到休息室,七七拎着许子期的背包,抓住了他的手腕:“走了,回基地。”
盛桦年轻轻拉住了许子期的手腕,低着头,却挡不住眼里流露出的关心:“回去好好休息。”
许子期点头:“嗯。”
看着那个背影离开的时候,盛桦年是真的不放心,害怕那个嘴硬心硬的人即使难受也不说。
他给七七发了条微信:【叫医生来打针,盯着他吃药,让他好好睡觉。】
七七看到这条信息后,立刻将手机举到许子期的眼前,“啧”了一声:“也不知道你俩到底是谁刚成年。”他目光温淡,低声说,“他真挺关心你的,你也别让他担心,回去赶紧打针吃药,好好睡一觉。”
许子期看着这行字,轻轻点头:“嗯。”
回到基地后,战队的医生已经在等待,给许子期量了体温,询问情况后给他打了针。只是普通的发烧,睡一觉,明天应该就能好。
许子期也放心了,他不想耽误明天的比赛,喝完粥吃了药之后就回房间准备睡觉。
拿起手机的时候,最先跳出来的就是盛桦年的信息。
【tk. 夺命:三十五分了,稳了,你好好睡觉。】
许子期在临睡前看了眼直播,见他们已经上台,很慢地打字:【嗯,我打针了,也吃药了,现在要睡了。】
在台上的人没办法回他的信息,他又看了几秒直播,等镜头从盛桦年的脸上移开,他便关闭了直播,闭眼睡觉。
许子期睡着了,不久后,有一条没能看到的信息。
盛桦年说:【好好睡,睡醒了就好了。】
梦很长很虚幻,许子期竟然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比大脑意识的清醒先一步到来的是手中熟悉的温度,但好像,它正在缓慢地离开。
在双眼睁开的那一刻,温暖便不在了。
但是,盛桦年的声音就在耳侧响起,轻而易举地无形中勾住了许子期的手指。
就好似,仍然十指紧握。
“醒了?”
盛桦年很快伸手,摸他的额头,又贴他的脸颊和脖颈,目光温柔,扯着情丝,却随着一只热乎乎的手的轻抓而肉眼可见地颤动。
许子期握住了这只好似肆无忌惮的手,什么都不说,只是用那样脆弱、柔软而无害的眼神望着他。
盛桦年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自己忘记了他说的那些伤人至深的话,好想抱他、亲他……
可是,已经不能了。
盛桦年轻轻躲开这只手的触碰,又去贴许子期的脸颊,来回翻了两次后便彻底离开,低声道:“好点了,没有那么热了。”
他起身,去拿桌上的温度计,把它放在许子期额头上“滴”了一下。
“三十八度一。”盛桦年将它放回到桌上,又端来一杯温水,“好多了,喝点水。”
许子期撑着床铺坐起身,伸手接过这杯水,仰头喝了一小口后就被“教训”了。
盛桦年蹙眉:“多喝点。”
许子期不情愿地仰头,喝了一大口。
“这边有水果,你躺着吧,等会儿外卖到了我给你拿上来,吃点东西之后再睡一觉就能好了。”
盛桦年太细心,好像原本就是一个会照顾人的人。
许子期一直盯着他,目光轻柔却稍显直白,缓缓张开干燥的嘴唇:“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这话让盛桦年停在了原地。
他没有转身,双眼暗淡,不缺凛然:“还能干什么?”
“没想要你什么。”盛桦年微微回头,“你不觉得烦就行,不用管我。”
许子期仰头看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明明放松,却一点都不敢动。
盛桦年很快离开了他的房间,就像那只曾紧握他许久、却不想被他发现的手一样,明明留恋又贪婪,却不敢多停留一刻。
许子期仍坐在床上,双眼略显呆滞,好似被夺去了所有的生机与光亮。他目光缓缓下落,见那枚在衣内的戒指微微摇晃,动作虽小,却强势地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等比赛打完。
等夏季赛打完……
再等一等,给我一点静下来思考的时间。
许子期好似在碎碎念,一向清醒坚决的人终究被一次次的“进攻”打得原地摇摆,好像,早就无法自行停下来了。
第89章
深夜十一点多, 许子期穿了件外套下楼,明天有比赛,他实在不能就这么睡过去, 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