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还好。”沈亭之倒是看得开,“至少没在中间夹其他人。”
几米外,讲解员的声音一直不停。
“…尤其是近几年,随着燕明帝陵寝被打开,关于长明殿是他给早亡的心上人建的宫殿这一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专家们在燕明帝的陵寝内并未发现他的尸体,只有衣冠冢和许多燕明帝亲自写下的书。”
“那些书里面,提到最多的,是师父。”
沈亭之背后一凉,有些笑不出来了。
讲解员的话果然也烧到了他身上。
“燕明帝亲笔写那几十本…日记中,都在诉说着他对师父的怀念。”
“专家们推测,燕明帝陛下的师父,很大概率就是他的早亡的爱人。”
有游客插嘴道:“万一就只单纯是燕明帝的师父呢?”
“这一点,也不是没人推测过。”
“但燕明帝的师父,只在他亲手写的日记中出现过。”
“除此之外,无论是正史野史还是百姓口口相传的故事中,都没有出现过。”
“如果是单纯的师徒关系,会这样吗?”
这下轮到陆闻亭拦沈亭之了:
“清珺,冷静,冷静,我们冷静。”
“都是些胡说八道,又不会影响到我们,没事啊。”
沈亭之脸都气红了:“这就是在造谣!污蔑我!”
陆闻亭一下又一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就是他们蠢,胡说八道。”
“我知道清珺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
“还有你!”不能上去争辩的沈亭之气得把枪口对准陆闻亭,“让你以前教陆安写写写,他要不写就没这事。”
陆闻亭:…
他这就很无辜了。
让陆安学会把不敢说出来的写纸上,是为了等以后小孩叛逆期,他们一家三口更好沟通。
哪里想到陆安会写这些。
可无辜归无辜,该哄的人还是要哄。
“是是是,我们清珺说的对。陆安那小子就不该写那些东西!”
“等这次回去,我替清珺你狠狠教训陆安一顿。”
一听要教训陆安,沈亭之又有些犹豫了。
“也不用。”青年声音虽然小,但很清楚,“陆安他到底还是个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没必要打他,到时候和他好好解释清楚,让他以后写也写清楚就好了。”
陆闻亭哪敢不听,立马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对陆安动手。
但没说不能动脚动工具。
忙着带弟弟妹妹,接待客人的陆安并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无辜挨一顿训。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东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陆安新泡了一杯茶倒给东岳:“帝君,麻烦您收着一些。”
“弟弟妹妹胆子小,会害怕。”
东岳笑眯眯品了口茶,开口就是活了几千年的狐狸:
“小陆安啊,你现在也知道沈亭之和我的关系了吧?”
陆安乖巧点头:“知道。”
东岳脸上的笑意更甚:“那是不是没有必要继续叫我帝君,该叫我一声师祖呢?”
陆安脸上乖巧,原则却很强:
“不能。”
东岳一口茶呛在胸口:“…为什么。”
陆安老老实实说实话:“因为师父不同意。”
东岳:…
唉,看样子他亲亲徒弟还在生气。
拐不到徒孙, 东岳只能换个话题:“小陆安,你父皇和师父现在去哪里了?”
陆安继续老实:“不知道。”
躲在他身后的沈琉陆皎悄悄探出头疑惑:
“陆陆和沈沈不是去了什么九处吗?”
陆安揉了下弟弟妹妹头顶:“那是之前。”
“刚才你们陆陆给我传音,他们去度蜜月了。”
“咔嚓”一声,东岳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蜜、月、啊。”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小陆安知道他们在哪里度蜜月了吗?”
陆安默了一瞬:“…之前就说了,我不知道。”
他父皇完全就把他们三个当电灯泡了,还想知道去哪里?
想个鬼哦。
东岳脸上慈爱和蔼的笑差点没维持住。
陆安接着道:“还有,帝君,你要是真想得到师父谅解的话,最好在他主动找你之前,都不要出现。”
东岳长长叹了口气。
这点他能不知道吗?
只是在地府等了那么多天,没等到徒弟要见他不说,反而等到徒弟被以前总是能气死自己的同事出门度蜜月。
他忍得下来才有鬼了。
东岳太过悲伤,陆安都看不下去了。
他默了瞬,把弟弟妹妹送进儿童房晚后,好心提醒:
“帝君你也别伤心。”
“师父他们就快要抓到宋平了。等抓到他,师父肯定会主动见你的。”
东岳悲伤望天落泪。
呜呜呜,一想到要靠着宋平那叉烧,亲亲徒弟才能见自己,东岳就悲伤成狗。
看见东岳听了自己安慰后更伤心的陆安:…
他的安慰好像起的是反作用?
讪讪一笑后,陆安用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果然该听师父的话,没事不要随便安慰人。
东岳伤心够了,拿着茶杯起身离开。
走时还不忘记摸了下陆安的头感叹:
“小陆安…唉。”
“我等着你叫我师祖那一天。”
陆安皮笑肉不笑:“会有那么一天的。”
心中则是在尖叫:
想让我叫师祖就叫,别摸我头发啊啊啊!
第168章 不负责
送走东岳没多久,入夜之后,家里又迎来了两个客人。
蒋雯和唐棣。
这两人来找抛弃孩子去度蜜月的小夫夫都是有正事。
可见到的,只是三个孩子。
看着三张稚嫩的脸,即便知道三个孩子没一个是人,蒋雯也还是觉得沈亭之跟陆闻亭两个太不当人了些。
怎么就放心把两个孩子丢在这,自己走了呢?
秉承着不浪费的理念,陆安把之前只倒了一杯的茶热了热,给两位新来的客人倒上:
“蒋处长,师叔,请喝茶。”
蒋雯很少喝茶,喝不出来茶中的异常。
唐棣只抿了一口就喝不下去,眼神复杂看着陆安:“…辛苦你了。”
摊上这么一对不靠谱的家长。
陆安职业假笑:“不辛苦。”
他命苦。
两句闲聊过后,蒋雯把话题扯回正事上:“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陆安拿出对待东岳的话术,一问三不知。
事实上,他也没撒谎,的确不知道那度蜜月的两个什么时候能回来。
面带微笑送走第二波客人,陆安转头就瘫在地上。
早知道回来这么惨,他还不如在沈家。
虽然会被沈家人揉捏,但至少不用这个年纪,又当爹又当妈,带两个孩子。
等等,师父走之前,也没说让他必须带着弟弟妹妹待在家里吧?
那为什么不去投奔长辈们呢?
陆安行动力很高,半个小时后,就拖着行李,带着弟弟妹妹们到了沈家。
沈父沈母听见敲门声,一开始还奇怪谁会在这个时间段找上门来。
一开门,看见是陆安带着两个孩子,立刻把人迎了进去。
沈鹭看见外甥很高兴,但也没忘记问自己弟弟:
“安安,你两个父亲呢?”
陆安还是知道在外面给家长留面子的:
“爸爸和爹地有重要的事要去做,让我来姑姑你这里住几天。”
他一个人精知道给面子,单纯的柳树和蛟可不知道。
他们记得的,只有陆闻亭之前说过的不能撒谎。
“哥哥。”沈琉轻轻扯了下陆安的衣角,“陆…爹地说了不能撒谎。”
陆安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陆皎重重点头后帮腔:“就是就是。”
“哥哥你之前说的,都是他们去度蜜月了。”
话音刚刚落下,沈鹭脸上的笑就变了。
“哦——”她拉长了尾音,“原来是度蜜月去了啊。”
“他们有提前告诉你们吗?”
陆皎摇头:“没有哦。他们直接就走了。”
沈琉已经隐隐品出来不对劲的地方了。
可迟了。
陆皎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倒了出去。
沈鹭有之前和陆安相处的经验,能隐隐感觉到这三个孩子都不是普通人。
但不普通归普通,作为家长,丢下孩子,自己出去玩,着实很不应该。
尤其是陆闻亭。
她弟弟沈亭之看上去就是有责任心的,绝对是被陆闻亭威胁着,被迫丢下三个孩子。
“姑姑知道了。”沈鹭温柔极了,蹲下来和孩子们平视,“这几天你们就住在家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