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度完蜜月,拐走她弟弟的狐狸精肯定会上门领人。
到时候,她要好好和“弟媳”说道说道,什么叫为人父的责任。
远在安城的陆闻亭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姐给盯上了。
他拉着沈亭之,把整座皇宫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全部都逛了一个遍。
说逛都不太准确,用记更好。
不说那些重要得到宫殿,哪怕只是角落一片砖红色的宫墙,陆闻亭也能看好长一段时间。
甚至到了后面,沈亭之嫌累不想走,回玉兰树下坐着后,陆闻亭还一个人又重新绕了一遍。
完全不似平时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沈亭之身边的作风。
裹着毛绒绒的斗篷,沈亭之抬眸看着盛开的玉兰,眸中满是疑惑:“他又在搞些什么?”
当年听过陆闻亭半夜跑到树下,叨叨求婚计划的玉兰树倒是隐隐猜到他想要做什么。
但猜归猜,有些事情并不适合从她口中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玉兰树说的半点不心虚,“也许陛下…是在怀旧?”
沈亭之揪着斗篷上的毛球揉弄着,并不认同这个回答:
“他不是喜欢怀旧的性格。”
“那我猜不到。”玉兰树枝丫晃了晃,两朵并在一起的玉兰刚刚好掉落在沈亭之怀里,“以国师大人你和陛下的关系,有什么不明白直接问呗。”
“话是这么说。”青年揉着毛球叹气,“但我直觉,这次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
“那就等。”玉兰树声音中满是喜悦,“也许陛下是想给国师大人你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是有些道理。
沈亭之没再纠结陆闻亭对燕皇宫执着的事。
他拾起怀里的并蒂玉兰,本想找个地方放好,却发现自己没包,也没手。
虽说可以放进储物手镯中,但这玉兰对他和陆闻亭而言,意义很是特别。
放在手镯里总感觉太敷衍。
这个纠结怎么放才好,执花的右手突然被人轻轻捏住了。
沈亭之侧眸望去,隔着花瓣,恰好撞入陆闻亭缱绻眉眼中。
自己去晃悠的陆闻亭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个地方,把风衣休闲裤换成了和沈亭之同一制式的墨色衣衫。
连总是披着的卷发也用金冠束了起来。
望过去的第一眼,沈亭之恍惚以为现在的时间回到了他刚到皇宫的时候。
直到一声低笑,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
陆闻亭从青年手中接过花枝,瞥了玉兰树一眼,笑问道:“树给你的?”
沈亭之还在为自己肤浅被外貌迷到羞恼,低头捂着脸才回答:“我又不是你,干不出摘人家花的事。”
陆闻亭直呼冤枉,拿着玉兰花枝翻来覆去看了眼,动作轻柔把花枝别在沈亭之鬓边。
发间传来不熟悉的重量,沈亭之抬头,看见已经消失的花,微微颦眉:“花呢。”
陆闻亭屈起手指在他发鬓间轻轻点了一下:
“整个皇宫的玉兰树都是为你种的,花自然也要别在清珺发间才算相配。”
第169章 只差两位新郎
沈亭之飞着一层薄红的脸被陆闻亭这话弄的更红了。
却并未出言反驳,抬手轻轻碰了下鬓间的玉兰花后,牵住了陆闻亭的手。
“参观完旧居了?”青年羞于陆闻亭口中的话题,不太自然转移。
看出他的窘迫,陆闻亭略微用力回握住青年的手,声音很轻:“参观完了。”
“所以清珺,现在要带我回家吗?”
沈亭之用了两秒,才想起自己在安城确实有房子。
“那应该不算吧。”沈亭之认真道,“就只是一个住处。”
“怎么不算了。”陆闻亭牵着人慢慢往回走,“对我而言,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沈亭之噗嗤笑出声来:“你这话要是让陆安听了,他绝对又要好一顿闹。”
陆闻亭眼里只装得下粲然笑着的青年一人:
“我管他那么多。”
“他都两千多岁,早是个大人了,该自己出去一个住。”
“没把他从家里面赶出去,是看在他现在魂体,在人间连个身份都没有,实在可怜。”
沈亭之没说话,但眼睛里就写着两个字:不信。
人间虽然没身份,但只要想,陆安分分钟成地府太子爷。
也就是陆闻亭想着两千多年没见崽,想多和孩子相处,才没把魂丢回去。
“是真的!”陆闻亭给自己辩驳,“就是看陆安可怜!”
完全没打算和他身边的沈亭之顺着他的话,把人安抚下来,而后带着人回了在安城的家。
沈亭之原以为明天还要继续故地重游,今晚上能睡个好觉。
结果心理防线一不小心松懈,又被陆闻亭那张脸蛊惑,再次被折腾的晕了过去。
只是这次晕过去的时间,要稍微早一点,天空依旧是黑的。
陆闻亭坐在床边,穿着金线刺绣的红色婚服,坐在床边,低垂着眼,满目缱绻看着脖子上被印了斑驳红痕,沉沉睡着的青年。
“做个好梦。”他低下头,在白发间落下一个吻,把在家里的五个小纸人扯了过来。
半夜被扯过来的小纸人们晕晕乎乎,用了好几分钟才站稳。
看见沈亭之和陆闻亭,一下亲昵绕在他们身边。
陆闻亭对这些小纸人笑得温和,嘱咐他们照顾好沈亭之后,爬上床躺下,闭上眼睛。
看似在睡觉,可灵魂,已经离开了。
白日人声鼎沸的燕皇宫内,此刻鬼气森森。
换了一身红裙的玉兰树灵看见陆闻亭到来,快步跑到他面前,很是自豪拍着胸脯:
“陛下,你吩咐我的都准备好了!”
就等两位新郎来了。
陆闻亭简单回答了她,急匆匆朝长明殿走去。
白日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在燕皇宫各宫殿外抓小鬼,让他们帮着布置燕皇宫。
但最为重要,他和沈亭之要用的那些东西,还没来得及看。
并非陆闻亭忘记了是哪些,而是陆闻亭想完全复刻他们在两千多年前的模样,让这场本该在那个时候就举行的婚礼做到最好。
缩地成寸来到长明殿,人类所看不见的视域内,长明殿内灯火比白天还要明亮。
陆闻亭看都不看好大儿陆安送进来的那些东西,忽略大型摆件,只把目光放在求婚结婚必须要用的那些东西上。
从合卺酒酒杯,再到挑盖头的玉如意(虽然不一定会用到),陆闻亭一件一件翻到带走。
为了防止因为文物被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还非常贴心的把仿品放在了原位。
仿品除了没有陆闻亭和沈亭之一起刻下的隐藏属于他们的名字外,其余和真品并无不同。
一个一个的薅完,临走时,陆闻亭目光落在了一把古琴上。
那把古琴,是上一世,他亲自挑选制作调试后送给沈亭之的。
也是沈亭之最喜欢的琴(虽然很少弹)。
在带走和不带走之间短暂纠结三秒后,陆闻亭果断选择带走。
只是这古琴没有复刻品,陆闻亭只好留了五把同年代的琴在这里,当做补偿。
带着薅到的一堆东西,陆闻亭回到地府酆都王宫内。
王宫已经完全被复刻成人间燕皇宫的模样,处处挂着红色的喜绸,贴着红色的囍字。
至于原本在王宫工作的鬼差,早被陆闻亭一股脑打包丢了出去。
本体红莲被他拆成一瓣一瓣,相当于几十只手在同时工作,才总算掐着时间,在凌晨一点半前布置好两人的婚房。
婚房一布置好,陆闻亭就迫不及待往忘川河边赶。
东岳只看见红色的影子闪过,下一秒,他从忘川河边被掳到酆都王宫。
看着一反阴沉,喜气洋洋的酆都皇宫,东岳:…
“师父来帮个忙。”陆闻亭一步都不带停留,带着东岳往里面走,“我和清珺结婚还差个高堂,你来顶一下。”
东岳都快气炸了,却被陆闻亭一句话堵了回去:“这是在上一世就该给清珺的婚礼,现在补给他。”
“还请师父谅解,没提前征询您的意见。”
陆闻亭和沈亭之的上辈子,哪怕是东岳,想起来也只有沉痛。
他哪里能拒绝?
“咳咳。”东岳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快,“只有我?”
陆闻亭不大情愿承认:“能找到的只有你。”
东岳:…
合着他就是个凑数的?
凑数归凑数,高堂还是得当。
并且还有那些没有轮回转世,在天庭或者地府当公务员的徒弟们,也得把他们给薅出来。
听见东岳说能够叫来一部分沈亭之曾经的师兄师弟,陆闻亭虽然打心底里不想见到他们,但并不妨碍他因此,为沈亭之感到高兴。
不过他没有时间继续在地府多留,告诉东岳让他在别捣乱的前提下随意安排后,就匆忙赶回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