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江随拿开电脑，“睡吧。”
灯关上时，江随听时灿模糊地说了句什么。
“什么？”江随适应黑暗，看到小师父窝在床边，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我没听清，师父。”
江随等了会，感觉小师父不会再说了，轻轻叹了口气。
“小心别掉下去。”他说，“我去沙发睡。”
他刚拿起枕头，手腕被握住。
抬眼，江随对上时灿湿漉漉的眼睛。
“沙发太小了，”时灿说，“你还是，在这睡吧。”
江随喉结滚动，轻声问：“你不怕么？”
时灿没回，也没松手。
他抿抿唇，回答了上一个问题。
“我刚才说，我选择了你。”
第33章
第二天一早，江随第一个醒来，或者说，他昨晚压根没怎么睡。
他听时灿的呼吸，感受时灿的存在，还有听他自己的心跳。
江随出去买早餐给时灿，也给俩小孩带了份。
一行四人去往演唱会场馆，毫无意外的，江随的位置在时灿旁边，是最好的位置。
俩小孩是稍微靠后些，他们的东西都是江随拿着，想着结束之后还要送他们去车站，江随没着急送过去。
比起昨晚的直播整活，演唱会正式太多了。
除了官方自己培养的歌手和配音演员，也请了几位大咖歌手，看得出是下了本钱的。
时灿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很庆幸自己来了。
江随摆弄着猫爪的帽子，凑过去给时灿看：“如果是兔耳朵的，你喜欢吗？”
兔耳朵？时灿想起江随家里那双新拖鞋。
“还好吧，”时灿捏了捏帽檐回，“这个也挺好看的，猫爪可喜欢了。”
江随笑，谁管猫爪喜不喜欢。
他摸出手机，开始搜带兔耳朵的帽子。
“下面，我们来认识一位重磅嘉宾！”
听到主持人的话，江随手指顿住，耳熟。
“这位曾蝉联单人pk榜首5年，单人……”
江随：……
他想起之前客服问过他是否介意演唱会互动，他本来想，如果时灿不来的话他也不来，就回了句无所谓，反正也不去。
后来他接到时灿邀请，把这个小插曲给忘了。
光束落在两人身上时，江随手疾眼快，猫爪帽子戴在时灿头上。
大屏幕上出现江随的脸，场内立刻响起起哄声。
连场外直播的弹幕都比刚才厚了一层。
【卧槽！！不愧是我崇拜了五年的男人，真帅啊！】
【哈哈哈，那些昨天嘲笑杀神太丑不敢露脸的人呢？脸疼不疼？】
【救命！！这男人有什么缺点吗？？】
江随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
主持人：“是杀神吧？”
江随坐在椅子上，姿态放松，语调与平时无异：“随安。”
又一阵起哄声。
主持人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快结束时，后排不知哪个男生，嗓门特亮：“旁边是谁！！！”
全场都听到了。
主持人笑：“旁边这位方便介绍吗？”
时灿被扣了帽子后一直低着头，多亏了江随手快，不然面对这样的大屏幕，他能直接灵魂出窍。
江随：“我问问。”
他盖住麦，拉了下时灿的衣角。
时灿只是不好意思露脸，不是见不得人。
他对江随比划一个ok手势。
江随：“我师父。”
起哄声更大了。
远处的兄弟：“灿灿海苔吗！！！”
江随笑：“是。”
远处的兄弟：“交往了吗！！！”
江随：“没。”
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没有。”
时灿偷偷拧了下他的腿。
江随也不恼，偏头看他眼含笑意：“问点我师父爱听的。”
时灿耳朵发烫，很小声地说：“你闭嘴……”
话筒收音太好了，他小小的，故意压声的斥责带着娇嗔感，传遍全场。
“哦！！！！！~~~~~~”
江随听话的闭麦，话筒还给工作人员。
主持人：“好的，我们杀神嘴被师父ban了，有请下一位！”
“你干什么？”确定导播不再拍他们，时灿抬了抬帽檐，“什么叫还没有？”
“能追你吗？”江随向他那边俯下身，毋庸置疑地商量着。
时灿：“不行。”
江随：“看来我表现的还不够真诚，我会继续努力的师父。”
时灿：“我说不行！”
江随：“嗯，我要非常努力了。”
时灿以为没有导播拍着就没事了。
结果他在回学校的路上，收到墨尘成的微信，是一个视频。
时灿点进去，先被粉色爱心特效糊一脸，接着甜甜的小情歌响起，出现他和江随的游戏id。
画面里从两人开荒到一起参加演唱会，看得时灿直迷茫。
开荒的时候，他俩的站位互动有这么……暧昧吗？
怎么视频里看着不像是打副本，更像是打情骂俏呢？
演唱会现场也是，他伸手掐江随是要他不要乱说，什么害羞求救啊？
时灿：“啧。”
他转头，刚好看到江随也在看。
屏幕上出现粉色的字：徒弟救救~
时灿：“我可没这么想。”
下一个镜头，是江随唇角含笑看他，目光宠溺。
配字是：师父害羞真可爱！
江随：“我是这么想的。”
时灿：“……你可以不说话的。”
江随拿出手机：“发我一份。”
时灿：“这有什么好看的，乱剪辑。”
他退出视频，看到墨尘成的问话。
墨尘成：“不是兄弟，怎么世界频道和论坛都在刷你俩在一起？”
墨尘成：“我看还有拍到你俩一个酒店出来的，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连接]”
时灿先把上一个是视频转发给江随，才点开连接。
不说人生没观众么？
连接不是游戏论坛的，而是其他短视频平台。
标题是：十一来旅游，看到一对超高颜值的小情侣，记录一下吧！（侵可删）
这视频看不出两人的长相，只是两人背影并肩行走，两人不知在聊什么有说有笑的。
有人骑自行车过，江随下意识抬手护着，见没事，他手臂在时灿肩膀处停留片刻，手指先收回，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臂。
这些时灿压根不知道。
他再次转头看江随，江随正在欣赏他俩的‘恋爱’小视频。
“怎么了？”他点暂停，抬眼对上时灿的视线。
时灿手机回扣，不让他看见。
他视线扫过江随的头顶又收回：“没事。”
江随居然比他高半个头么？不应该啊，他感觉两人应该差不多才对。
从视频的评论区能看得出，一开始视频只是普通网友在留言。
后来演唱会爆出两人的穿着，这视频又被人传到论坛去了。
网恋时灿没想过，不过用网恋复仇……
他悄悄瞄了眼身边的江随，好像也不是不行。
【阿灿：嘘，网恋也是我复仇计划的一环。】
【墨尘成：[大拇指]你行。】
时灿收起手机看窗外风景。
过了会儿，他还是没忍住，找到那个发视频的，说：“麻烦删一下吧，我没那么矮。”
对方回复很快：“好的好的，祝99。”
眼看着对方把视频删了，他松了口气，低头又瞧了眼江随的鞋。
狗崽子不是垫了增高垫吧？
江随左脚朝他这边挪动一点，时灿仔细瞅了会，不像是穿了增高垫的样。
算了，管他呢。
他抱起手臂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江随的外套。
他刚动了下，就听江随说：“衣服穿上，到站了，别感冒。”
时灿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穿一半，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衣服。
他低头，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跟昨晚一直萦绕在他身边的味道一样。
江随：“怎么了？”
他骨节分明得手拨弄了一下时灿的刘海：“睡懵了？”
“没。”时灿眨了下眼，穿好衣服，“到哪了？”
“该下车了。”江随勾起他腿上的包，又托了下他小手臂，“走了。”
“好。”时灿跟着他下车。
回到宿舍，时灿坐在椅子上休息，脑袋里不清净，总能想到江随。
什么毛病？
时灿皱了下鼻子，拿出手机给江随发微信。
【阿灿：你到家了吗？】
【狗徒弟：快了，你先更新，昨天更新了新版本。】
谁说要跟他玩游戏啊……
时灿脑袋向后，枕在椅背上，柔软的头发顺着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