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举着手机，慢慢打字。
【阿灿：知道】
【阿灿：你快点。】
【狗徒弟：好。】
时灿趁着游戏更新，去收拾一下，他脱衣服时，才发现把江随外套穿回来了。
洗完澡，外面天黑了。
他边擦头发边坐下打开游戏，江随第一时间组他。
队伍人不少，小树苗也在，他们正在聊天，还挺开心。
“小师父来了，”柏绍野清清嗓子，贴出几个id说，“小师父这都是我水友，想带他们打一下爬塔前几层，你有空吗？”
塔层数每周刷新，今天是周二。
时灿在队伍里打字，说好。
手机响，是江随给他发的消息。
【狗徒弟：打过招呼了，他们不敢乱说话。】
江随：“师父。”
这边时灿刚看完消息，游戏里江随开麦了。
时灿想了想，也开了麦。
时灿：“嗯。”
江随：“第一层外场我不熟悉，你指挥？”
时灿：“好。”
这几个水友还挺不错的，大家聊天也很有分寸。
正打着，有人略显为难地说了句：“额……先别看世界频道吧。”
他不说时灿没关注世界频道，他一说，时灿顺手就切过去了。
世界频道：
【你猜我猜不猜：又是没出掉落的一周，不给我掉落就算了，让我看看杀神和师父啵嘴也行啊！】
【七七不气气：我也是纳闷了，他俩在一个队伍里怎么真的打本啊？怎么忍住不啵嘴的？】
【水晶球大马哈：不是，你们在干嘛，怎么就局限在啵嘴啊？我不一样，我想看他们开播。】
【西域蟑螂头目：快给孩子点空间吧，这么多人他们怎么好意思呢？来，放我进组，我悄悄地听。】
时灿：……
满屏的啵嘴看得他眼晕。
蜘蛛大王要开始翻滚了，时灿忙说：“大家起跳滞空，找啵嘴……”
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停顿两秒才纠正：“找落脚点，”
世界频道现在什么样，他是一眼都不敢看了。
亏得宿舍只有他一个人，没人看见他红到要滴血的脸，和热到差点冒烟的耳尖。
他一边镇定指挥，一边静静燃烧。
终于第一层过了，不到时灿说话，江随接过指挥权。
时灿关麦了，长长吐气。
江随的指挥简单精准，偶尔也聊聊天，毕竟柏绍野在直播，太一本正经没意思。
时灿听了一会，总觉得少点什么。
第二层打完，他趁着休息的空挡，起身到衣架前，取下江随的外套，凑到鼻尖处闻了闻。
都是江随的味道。
他抿抿唇，安静地穿在身上。
第34章
之前跟江随不熟悉，在学校里想偶遇他特别难，现在时灿随便吃个饭，逛个超市，总能碰到江随。
“师父，商量点事，”收银台前，江随等他有一会了，他扫码付款，又接过时灿手里的袋子，“很急。”
“什么事？”时灿问。
“浪浪最近不太好。”江随垂下眼，又转头看他，“我尝试了好些办法，都没有。”
浪浪，江随的那只猫，名字是时灿给取的。
“带到医院看过了？”时灿些许紧张，看了眼时间说，“现在去吧。”
江随长腿跟上时灿：“我问医生了，医生说他也没办法。”
时灿定住：“什么意思？”
他脑海里闪过好些念头。
他已经与江随周转各大宠物医院，说什么也得把猫救回来。
见他是眉头紧锁，是真的担心，江随不再绕弯子，怕他生气：“浪浪说想你了，想让你过去抱抱它。”
“啊？”时灿对上江随忍笑的眼，他沉了口气，给江随一拳。
“错了，”江随捂着手臂哄人，“不过这几天它食欲确实不太好，医生说可能是降温导致的，要我再观察。”
“你很烦。”时灿脸上不高兴，脚步却是朝着校外走的。
浪浪早已习惯新家，听到动静，坐在玄关的鞋柜上等。
它夹着嗓子喵喵叫，结果率先进来的不是主人。
浪浪甩甩尾巴，眯起眼睛看时灿，三秒后，跳下鞋柜走了。
时灿伸在半空中的手无奈收回，扭头对江随说：“它就是冻干吃多了，少给点就好了。”
卧室听到动静的浪浪骂很脏。
江随买了菜，留时灿吃晚饭。
“过来，”他去侧卧揪住浪浪后颈，拎到客厅放在时灿怀里，“你俩先玩，做好了喊你。”
浪浪喵地一声，脑袋靠在时灿胸口，一副接受命运的无奈样。
“你干嘛这么不情愿？”时灿挠挠挠头，又捏捏猫爪，“我是掌管冻干的神你知不知道？”
浪浪敷衍地喵了声。
做饭的时候江随意识到不太对劲，吃饭时时灿说要看他打pk，他没答应。
本来想多留时灿的，吃过饭，他拿件外套出来给时灿穿上，送他回去。
时灿感觉有点怪，又说不上哪怪。
回到宿舍挂衣服，他看着自己衣架上三件江随的外套，暗暗发誓下次一定都还给他。
不过江随刚才状态很怪，时灿摸出手机，刚好看到江随发来消息。
【狗徒弟：到了吗？双排？】
刚才要看他玩他不肯，这会又找。
时灿打下不玩。
删除。
你自己玩吧。
删除。
【阿灿：等着。】
时灿登录游戏，两人组队2v2。
毫无意外的七连胜以后，时灿再进入pk场，发现不让玩了。
【系统提示：您与队友分数相差较大，暂不能进行2v2模式。】
嗯？不应该啊。
时灿查看自己的分数，又查看了江随的，两人果然差距过大。
他刚要问江随去年打了多少分，想起他去年没玩。
“不打了，”他说，“明天再说。”
“分数不对了吧，”江随的嗓音有点哑，“我明天单独打打就差不多了。”
“去刷宠物副本？”时灿看看时间，还不想睡。
江随那边沉默片刻才回：“好，刷哪个。”
【原始雨林】副本给鹦鹉宠物，时灿带江随去好几次都没刷到，他不甘心。
进了副本，江随话很少，时灿有时说好几句，他就回个‘嗯’。
“不打了。”时灿打一半，直接退出副本。
江随清了下嗓子问：“怎么了？”
“家里有药么？”时灿说，“你着凉了。”
那边微不可闻的一声笑：“没事。”
时灿垂下眼，思忖片刻：“吃了药早点睡，我下了。”
江随：“好，晚安。”
关上电脑，时灿拿过手机给江随叫个跑腿送药。
他刚才没说家里有没有药，一定是没有。
平时时灿问什么，他回答的特别全，不会这样故意跳过话题。
江随听到门铃响，隐隐有种期待。
门开，是跑腿。
他接过药，谢过对方，看着手里的药。
也不错，他知足。
嗓子不太舒服，他担心是感冒，所以晚饭后才没敢留时灿。
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动静，江随以为是跑腿不小心按到，还在纳闷怎么碰到这么多下。
他念头没等落下，时灿打开门，穿着他的外套，站在门外。
他小师父脸色不太好，看上去不太高兴。
“怎么……”江随往后退，“先进来，我去给你到杯热水。”
“不用，”时灿进门，换上兔子拖鞋，脱下外套顺手挂上，“你是小孩么？”
江随站在原地，看着时灿眼睛没没想明白他生气的点。
“知道自己不舒服还不去买药？”时灿径直走到厨房，倒杯热水塞进江随手里。
他又拿过药，挨个看看，挤出几粒递给他：“吃了。”
江随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捧着药，他眨了两下眼，抬头问：“在关心我吗，师父。”
“快吃，”时灿越过他，整理沙发，“我不是关心你，我怕你倒了浪浪没人照顾。”
江随笑：“不是还有你么。”
时灿瞪他一眼。
“错了。”江随药放进嘴里，温水送服。
“借你沙发住一晚，不介意吧。”时灿拍拍抱枕，“宿舍出得来，回不去了。”
江随没回话，默默地给他抱了床被子出来。
“我的睡衣行么？”他说，“干净的。”
时灿看了眼被子最上方的灰白睡衣，很轻的‘嗯’了声。
他早就习惯穿江随的衣服了。
时间晚些，时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浪浪窝在他脚底下打盹。
听见江随咳嗽，时灿起身去看，发现他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光了。
“怎么不叫我？”时灿拿起杯子，伸手探他额头，好在，没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