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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扶雨躲开,不让朝晖亲。
  “你白天抽烟了。”
  朝晖解释:“我认真刷牙了。”
  云扶雨皱着鼻子,微微扬起脸,凑近朝晖的下巴。
  朝晖顺从地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上只有清爽的薄荷味,身上倒是有种浅淡又稳重的木质香。
  云扶雨仔细嗅嗅,神情严肃。
  他保持这个姿势,停住了几秒,然后“嗖”地一下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几缕柔软的发丝,还不忘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去关掉光屏。
  云扶雨埋在被子里宣布:
  “我要睡觉了,晚安朝晖。”
  开玩笑,现在是凌晨三点。
  就算朝晖刷牙了,那也不能亲。
  他只是想熬一小会夜,不是整个晚上都不想睡觉了。
  朝晖:“......”
  朝晖拽了拽被子,试图把云扶雨从被子里挖出来。
  云扶雨努力裹裹裹,和被子融为一体。
  片刻后,朝晖隔着被子,精准地打了一下云扶雨的屁股。
  云扶雨:“???”
  云扶雨被子团往床的另一边挪挪,闷闷地抗议:
  “喂。”
  朝晖隔着被子,又捏了捏云扶雨的肩。
  “不谈谈你偷偷熬夜的事?”
  有点痒。
  云扶雨心虚地挪了挪。
  【接下来的部分请看此处段评,或者本章评论区~】
  第265章 其名塞拉菲娜(1)
  “塞拉菲娜长官,您的名字这一栏是不是填错了?”
  新来的助理一行行核对信息,却突然看到名字这一栏填了“塞拉菲娜·塞拉菲娜”,像是不小心填写了两遍名字。
  以前塞拉菲娜长官的身份信息,都是只有塞拉菲娜这么一个名字。
  难道是登记系统出问题了?
  塞拉菲娜俯身凑近屏幕看了看。
  “啊。没错,就是这个。我最近改名了。”
  *
  改名这件事,说来话长。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塞拉菲娜的身份背景。
  当初塞拉菲娜加入反抗军,并公开露面后,立刻就有恒金塔贫民窟的老朋友发现了她的身份——比如那个被物理阉割的地头蛇。
  这种人一辈子没干过几件合法的事,横行霸道,为非作歹。
  终于有一天,地头蛇在塞拉菲娜这里吃瘪,报复无门,又不能诉诸法律,只能自己憋着。
  没想到有朝一日,塞拉菲娜成了比他更知名的法外狂徒。
  地头蛇觉得总算找到了个报复的机会,添油加醋地把塞拉菲娜的过往信息发到星网上,把塞拉菲娜说成是贫民窟爬出来的老鼠,手上数不清多少人命,说反抗军这些统领都不是好人,狼狈为奸......然后一点水花都没激起,就被压了下去。
  地头蛇彻底踹到铁板上了。
  这一次,他直接被七塔抓走调查,连带着头上的贵族保护伞也被抓了起来。
  再后来,塞拉菲娜成为了云崖塔军区的上层长官之一。
  对内,七塔内部将她的过往信息查得一清二楚;对外,七塔将她的身份信息捂得更严实了。
  原因很简单。
  塞拉菲娜是长官,代表着云崖塔对外的形象。
  曾经塞拉菲娜只能私下里偷偷报复这种地头蛇,报复完了,甚至还得想方设法躲避追杀。
  如今,这些仇人甚至没资格闹到她面前。
  塞拉菲娜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军装,偶尔也会有种在做梦的恍惚感。
  她居然真的离开贫民窟了?
  以前塞拉菲娜还在贫民窟讨生活的时候,躺在破床上,望着简陋的屋顶,设想过无数次离开这里以后的生活。
  但最庞大而不着边际的幻想,也不过是变成非常有钱的有钱人、开最大的商场,让那些眼高于顶的人低头看自己,如此种种。
  后来塞拉菲娜才知道,开商场还是要看贵族们的脸色。
  但她现在......倒是确实不用看任何贵族的脸色了。
  算起来,自她离开恒金塔贫民窟,也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弹指一挥间,塞拉菲娜一直在往前走。可记忆消褪的速度跟不上她前行的脚步,偶尔也会拖着她回头看一看。
  时至今日,塞拉菲娜还是会做梦。
  她会梦见还在贫民窟的时候。
  她梦见一群孩子像野狗一样抢营养液,一个小孩抢不过别人,又瘦又弱。塞拉菲娜就像捡个什么家具一样把这小孩捡回了家,从此开始为两个人的温饱发愁。
  她梦见自己伪装成大人去接雇佣兵的任务,因为学艺不精差点被人抓住,在下大雨的漆黑夜晚狼狈逃跑。她在泥泞的道路里重重摔了一跤,又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继续跑,深一脚浅一脚,带着报酬回到栖身之处。
  惊醒的时候塞拉菲娜出了一身冷汗,反射性地想跳起来继续跑。
  她一下子坐起身,看到整洁的天花板,又环顾安静舒适的休息环境,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早就离开贫民窟了。
  塞拉菲娜从来没有过什么思乡之情。
  贫民窟那个破地方毫不值得留恋,唯一亲近的妹妹也始终和她一起搬来搬去。
  至于那个破破烂烂的栖身之地,估计在她们离开后,立刻就被周围的其他居民瓜分殆尽了。
  这些狼狈的经历早就融进了她的骨血。
  层层叠叠的疤痕铸成极厚的铠甲,既让她刀枪不入,又让她被塑进了既定的形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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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其名塞拉菲娜(2)
  最里面的住户大门倒是紧锁。
  塞拉菲娜抬手,试探着按了按门,发觉这门里居然还安装了不错的防御系统。
  贫民窟的搬迁重建工作工程量不小,能在几年内改建成现在的样子,恒金塔政府的预算估计不太好过。
  不过,那就是官员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塞拉菲娜手掌按在铁门上,闭上眼睛,让精神力蔓延出去。
  她能感受到院子里的变化。
  曾经下雨天就会变得泥泞的院子,现在种满了生机勃勃的花草。
  砖墙被修缮完毕,绘制了卡通墙绘。
  看来这家人也有小孩子要养。
  铁皮的破屋顶重新搭建过,那个曾经被塞拉菲娜糊弄着度过下雨天的破洞,早就没有了。
  ......这是在第几年修好的呢?
  破旧的故居被好好装修成了安全牢固的庇护所,承载着新的居民的希望。
  关于这里的新的记忆像是细细密密的潮水,慢慢带走了沙滩上顽固的旧痕迹,冲刷出新的,平缓的波浪。
  这样挺好。
  这样就很好了。
  塞拉菲娜深吸了一口气。在深呼吸到极限时,鼻尖终于触及了那丝陌生的花香。她没法继续吸气了,就保持着静止,直到那缕花香从感官中淡去,她很慢、很慢地,将那口气长长舒出,像松了一口气那样。
  紧绷的风筝线,也似乎终于松了下来。
  星球上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数不清的生物占领过。
  就在塞拉菲娜脚下,这么个小小的院子门口,这方地面也目睹过数不清的生命归于尘土。
  过客来来往往,没有生命能永远地拥有一块领地。
  这只是塞拉菲娜曾经驻足的地方,不是属于她的地方。
  所以,塞拉菲娜并不打算打扰这户人的生活。
  她请了假,跑来恒金塔。
  如今想看的东西已经看到,她该离开了。
  塞拉菲娜又望了大门一眼,转身离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那大门突然轻微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小孩从门缝里探出头。
  “姐姐?”
  塞拉菲娜脚步顿住,视线转向那个小孩。
  小孩“啊”了一声,随后激动地说:
  “你回来了!”
  随后她立刻转身就跑回了院子里,一边跑还一边喊“姐姐回来了”,连门都忘了关。
  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十分确信两件事。
  第一,她绝对没有见过这个小孩。
  第二,这个小孩也不认识她。或许是因为年纪小,她脸上的神情露出了几分不自在的端倪。
  着看起来简直像是个会发生在贫民窟的骗局,但塞拉菲娜还是抬脚跟着走了进去。
  院子里还有另外几个小孩,年龄有大有小。
  大的也不过八九岁,看向塞拉菲娜的眼神带着警惕,小的也就四五岁,抱着塞拉菲娜的腿叫姐姐。
  “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我们等了你好久。我不想上学了,学校里有人欺负我......”
  塞拉菲娜腿上挂着两个挂件,铁石心肠地抱臂站在原地。
  在小孩们七嘴八舌的诉苦中,她推测出了事情的原貌——这些孩子口中的“姐姐”是照顾过他们的人,却在一次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