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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都城里从来都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小皇帝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今后只要我们离远一点应该就没什么大事。”沈天成撑着下巴在这温暖的屋子里快要睡着了。
  “他还要睡多久。”薄言为坐过来的费闲倒好茶水。
  “少则七天,多了就不好说了。如果司大人真的死了,穆兄会如何。”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今后的路究竟在哪里。
  沉默,在屋宇之间流转。
  这天晚间,东苑卧室之内。
  “还在看司天正留下的手稿吗。”门开了条缝又紧紧关了。
  “只是可惜,司大人是位难得的好官,更有此志向,就这么彻底断送了。”费闲从桌上抬起头,与刚洗漱完的薄言对视,“从始至终他都毫不知情,却要为所有这一切兜底。”
  “不可惜,要相信祸害遗千年,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死了。”薄言将人揽进怀里,凑去他脖颈间深深嗅着。
  “别闹,痒。”费闲推开他的大脸。
  “阿闲不是答应过,只要我彻底康复就可以…”薄言又凑去他耳边,轻抿着那绵软的耳垂喷薄出一团温热的气,“彻底拥有你。”
  费闲完全没了缅怀的心思,随着他愈加放肆地啃噬只觉整个身体都麻了。
  “你等一下,让阿戊去拿…啊!”费闲话没说完就被他整个拥到了床边。
  “嘘,这些哪里还用他人准备,我早就准备好了,保证不会让你不舒服。”薄言一脸不单纯地笑让这温暖的屋子里充满活跃的气息。
  费闲看着那张飞扬的脸越过自己从里侧的枕头边扯出一个小盒子,不禁想起前几天这家伙贼兮兮捧着它回来时的情景,当初真应该看一下的,怪不得那一脸贱…
  “诶…唔~”
  唇瓣被突然袭击,再容不得费闲多想,只觉一只大手从腰间袭入,扯开了并未被裹紧的中衣…
  “薄言…你…别~不是,那里…唔啊~”费闲目中已有水光潋滟。
  “乖,不舒服了就告诉我~”薄言拇指擦上他柔润的唇瓣,团团难耐之火奋力燃烧在周身经络,难以抗衡,不再抗衡。
  屏光浮影,精绝潋滟,痴久耐良许久之后,自是一番春池晃动,浮生掠影起仓惶,嘤咛一叹良言久,言语短促,清幽绵长夜久和。
  似是一夜春归暖,万朵花开情芳动。
  “阿闲,我终于可以永远拥有你了…”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这轻若无物的声音才从窗缝间透出来。
  温暖如故,心绪向宁,闲暖而安,安则一夜长眠。奈何日升月落天喝晓,长空如虹,暂歇时短至午安。
  良久,床边帘动,盘玩许久的墨发在宽大的手掌间已微微卷曲,眉轻动,而闻声起。
  “饿吗。”
  “嗯…嗯嗯~”柔发在结实的手臂间磨了两次。
  “那,再睡会吧。”手臂酥痒及至心间。
  “哈~”哈欠清浅,泪朦胧。
  “难受吗。”声音愈加轻柔,悱恻缠绵。
  “不要再问了侯爷,昨晚上到现在,问了多少次了。”那眉眼精彩绝伦,看得人心慌难耐,声音更为柔软。
  “好,那我再去拿些水来。”起身之人并未将手臂撤离。
  费闲被带起一瞬,又轻轻落去了那人颈间。
  水,微凉,冲淡干痒。
  “真好。”
  “嗯。”
  第145章 思慕成疾:朝思暮想烦思过
  三个月前,事发而乱。穆决明于一片废墟中找到了那柄沾满血污的软剑,之后就是一连七日的沉睡。
  以司云贺的狡诈自然不会放过他最后的杀招,那两头长毛吼在另外两驭兽师指引下一冲而出,引爆翻天雷的同时将护在皇帝身边的人一同碾压,若不是司天正出手迅速,这位年轻的皇帝或许会真的死在这皇陵之下。
  “司卿兢兢业业又救驾有功,面对如此局面依旧没有动摇本心,着实是难得啊…”皇帝站在废墟之外一直在叹息。
  当然,以穆决明并未深入学习的驭兽之术还无法控制这两只神兽,索性它们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在一片混乱之中随着驭兽师一同跑回了山林里。
  司云贺一众人自然不会真的再躲回去,现在他们已彻底没了庇护,除了跑出此方势力之外,已别无他法,更何况,还带着昏迷的司天正。
  “正儿,你又是何苦呢。”司云贺唇边带了血迹,自然也受了不小的冲击,一行人在黑夜的掩盖下奔波于南方边境。
  此时的司天正只一身染满血污的黑衣,面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要察觉不到了。
  突然,前路氤氲的光影里缓缓现出一个人来。
  “谁?”司云贺身边只留了不足二十人,早已是强弩之末。
  “怪不得有此他乡遇友卦相,原来是这样。”于潇潇寒夜之中,一沉稳持重满带安逸轻柔意的声音穿透黑暗,环绕于林中小路之间。
  司云贺坐在车辕之上沉眉看向远处的人,一呼一吸之间都是寒湿与危险。
  “吼~”猛兽于林中蹿了出来。
  “枯木逢春老树新芽,难得他乡遇故友,司监令何必如此对待。”但见广袖翻然,那人已掠过威胁,到了马车边上。
  “住手。”司云贺伸手一拦,众黑衣立即收了势。
  “你要干什么。”司云贺并未离开儿子身边,也没有站起身来反抗。
  那人已捏上了司天正脉门。
  “难得再见,司监令还是将杀气收一收吧,这孩子…还有救。”他故意顿了一顿。
  “真的?”司云贺腾身而起,“需要什么,你说!”
  “哦?敢赌就行,别的不需要。”苻昭捻了捻指尖,微侧头看过去,蓄起雪白胡须的唇角轻轻挑起,引动银白一片。
  “这么多年不见,你头发倒是比人先老了?”司云贺颤着声音叹出一口气,摘下了盖在头上的遮帽。
  “你说这个啊,不好看吗。”苻昭晃了晃银发,笑意盈盈。
  “呵,你还是一样逍遥。正儿就,拜托你了。”只一瞬间他脸上的霸气便消散无踪,徒留了一层淡淡活人气。
  “看来你过得还不如我啊。”从他死后,苻昭就再没有活着的感觉,要不是有那些小辈随时记挂,他确实不一定能再活这么久。
  “野心和能力终将摧毁本心,真羡慕你们。”这句话或许还有更多意义,但不重要了。
  吧嚓吧嚓~马蹄声远远而来。
  “如何。”苻昭取出的银针还没来得及刺下去,就被这远处来的马蹄声打断了。
  “不必拦,是他来了。”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谁。
  赵卓能猜到他不会去北疆自投罗网,往南追踪到天亮才堪堪赶上,也幸亏有苻昭将人拦下来。
  “唉,为了家族我放弃了所有,到最后还是毁于他,正所谓命不由己,如果一开始…呵,罢了,罢了…”
  他不会再逃也逃不掉,苻昭帮他救人,条件自然不用多说。现在来的人也是他最后的报应。
  “机关算尽,最终敌不过天意如此。”苻昭针落如雨,声入人心。
  晨光之中,一行人安营扎寨,于幽暗的林间小路上暂时卸下所有防御,形成了一个新的小团体。而孤身追来的赵卓也自然加入了进去,他只身前来并不是为了讨伐。
  …
  “阿司!”穆决明刚睁开眼就吐出一口血来。
  “哥!终于醒了!我去叫爹娘来!”小雅飞身出了门。
  “穆兄可还有哪里难受吗。”清凉的声音伴着温热的水,一起到了唇边。
  “心里呗。”比往常更要凉薄的声音在高处游荡。
  费闲举目看过来时,薄言耸肩一摊手,自觉闭了嘴。
  穆决明闭了闭酸涩的眸又急切地伸手拉住身边人,干涩的唇几乎被封上了一层薄纸,怎么都张不开。
  “穆兄莫急,人还在找。”费闲转回头握上他的手轻轻拍着,间隙又送了些水到他唇边。
  “就是说,可能还活着。”穆决明唇角轻颤,慌乱地起身。
  “别,你现在身体亏空,不能出去。”费闲帮他慢慢坐起身,轻声劝着。
  “那,你们帮我,求你们,帮帮我找他,求你们了…”穆决明似乎忘了他们之间的交情,一味求着,恨不得给两人跪一个。
  “唉,我就说吧,他看见咱俩在这肯定会说这个。”薄言站在床边先对费闲说了一句,继又看向穆决明道:“放心吧,人都派出去了,连我们府上老管家都请出去帮忙了,阿戊更是三四天不着家,我们俩刚回来知道你快醒了就来看看。还有,那个货不会就这么死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薄言的话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但多少给了穆决明一些心里安慰,见他抬手扶了扶左胸,慢慢平息着混乱的情绪:“谢谢,阿闲,薄言,谢谢你们。”
  一个半月后,穆决明这些人几乎已绕了半个北山森林,不安的情绪在几人心中逐渐放大再放大,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