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陛下,更多的封赏与臣无义,受此封也是为了让母亲不再被奚落,我与阿闲决定出去云游一番,见识一下这广阔天地。还请您放心,臣此生只会有阿闲一人,绝不会再给您添麻烦。”这是薄言在御书房里许下的诺言。
  而在薄言两人收拾好一切,准备三天后出行时,被悄悄赶来的穆决明请去了城外韩石那里。
  穆家虽与司家关系匪浅,但却从不曾参与过那些,即便如此为了打消皇帝疑虑,穆侍郎也以重病在身为由,第一次上书乞骸骨,想不久之后,他们也会离开这皇城。
  穆决明满面焦急地带费闲两人进了韩石那间被费闲改造过的小屋。
  “这是…”小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司天正!
  “赵卓把人送到这来,韩叔这里还是沈青青告知他的。”他带着司天正肯定进不了城。
  “他们人呢?”薄言站到床边。
  “带了司伯伯的尸体,与司伯母一起去面圣了。”穆决明紧张地看向费闲捏在司天正腕间的手指。
  “他…杀的?”费闲微微转头。
  “他说司伯伯没有反抗,只求他救一救自己儿子。”穆决明了解的也不多,只看见司伯母瘦了许多,眼中满是悲戚,她应该也知道了什么事吧。
  “真的死了?”薄言皱眉。
  “司监令这一心为民的之人如何是他人口中的模样。”这段时间真相已慢慢被公开,韩石端了水进来。
  “一心为民?韩叔认真的?”薄言接了茶水给众人倒上。
  “是啊,他为天下百姓做了很多事,最喜欢的就是发明一些农用工具,为人们减少了不少劳力,曾备受百姓崇敬。像他这样的人又如何做出这样的事来,唉,也是可叹。”韩石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只单纯为这个人抱不平。
  “确实,我最开始认识的司伯伯很喜欢做些器具,却不知什么时候一跃成了司天监监令,为这我还一直笑话阿司一点都没继承。阿闲,怎么样。”穆决明目中血色更深。
  “以我所知引魂草绝不会有解药,但司大人的血脉却丝毫没受影响,确实神奇,只不过他血亏太久,需要好好休息才行。”费闲写好药单。
  “那就好。”穆决明长吁一口气。
  “小闲儿要懂得变通,没有解药但可以自行排出体外,就说明有可医治之法,毒发之前换些新鲜血液进去,一样可以疏解。”门外,几个人的脚步格外清晰。
  “师父。”费闲起身便迎了出去。
  平江一、符昭、赵穹苍、沈天成,费长青众人一同进入这狭小的屋子里,让这地方的光芒更为耀眼了些。
  “先生。”另外几人一同行了礼。
  事情也算简单,符昭自然不会放着自家徒弟不管,奈何路途有些远没赶上(也幸好没赶上),正好碰见了匆匆赶路的司云贺。
  两人曾有过几面之缘,这位临海国前首领前来讲和时,就是与他谈的。
  “也是顺手,这孩子我看着不错,就是他爹,这么久不见怎么面相都有些不一样了,要不是老子记性好…”符昭也没什么架子,说话同样有些散漫。
  “就你胆子大,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命长了。”平江一瞥他。
  “那不是正好…”苻昭眉头一挑,将满是岁月痕迹的额头纹路稍稍露了一角。
  “师父。”费闲有些担忧。
  “没事。”苻昭摸摸他的头。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穆决明先跪下了…
  “或许司伯伯也有什么苦衷,只是我们永远无法知道了。”最后,穆决明的叹息掩盖了所有。
  斯人已逝,功过两空。
  两天后,司府被抄没家产,司云贺授首,司天正身亡,司夫人扶灵回了老家,再没有出来过。而赵卓出来一趟确实了了因果,回去继续养孩子了。
  “云贺,这不是你,我喜欢的从来不是这样的你。”赵卓动手之前同样看到了司云贺的深思,他怀中的金蟾掉落,没能替他拦下致命一击。
  “现在,只有我们俩了。”乱糟糟的宽大马车里,穆决明对身边之人如此说到。
  “你不嫌弃我就好。”半躺着的人面上的笑容还有些勉强。
  “恶心不恶心,再这样从我们车上下去!”薄言轻轻拢了拢怀中安睡之人。
  “嘿你这人,你俩秀半天总算睡着了一个,我俩好不容易说句话你还有意见了?要不是方便治疗,小爷我才不要与你同车而行!”
  “好了,沈姑娘二人婚礼就在半月之后,我们能赶到吧。”司天正赶忙转了话题。
  “自然可以,只是…你们俩什么时候办一场啊,要不一起吧。”不知什么时候撩起车帘的沈天成笑着道,平江一众人站在马车外同样一脸八卦地往里张望。
  “这,我…”司天正被穆决明扶起上身。
  “迟疑个鬼啊,我做主,办了!”薄言一拍大腿,没敢高声。
  “这事…不是,你算老几啊帮我们做决定?”穆决明不满。
  “诶,我可以勉为其难当你们长辈,不用客气。”薄言护着怀中人一侧头,躲开穆决明扔过来的扇子。
  “嘶,长青啊,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给为师乐呵一下?”平江一杵了杵身边淡笑的徒弟。
  “额…”费长青猝不及防一顿。
  “先生,那恐怕有点难了。”醒来打了个哈欠的费闲适时补了一刀。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绵延致远。
  当一切尘埃落定,有你有我有世间真情。
  正篇完。
  第143章 艳羡无双:一夜海棠落春池。
  光阴荏苒岁月匆匆,在又一场冬雪之前,在穆决明彻底昏厥之后,薄言带忙碌许久不得休息的众人回了皇城修整,而小皇帝一直借问罪之名住在皇陵偏殿不曾离开,他也需要想明白一些事情,就比如为什么没有人真的站在他这一边。
  “想来任何一个人被如此背叛,都会觉得难过吧。”
  大雪初晴,费闲早早醒来站在屋门外廊间看着拱门前的梅花树,阿戊捧个小暖炉过来想递出去又停了下来,薄言披了件外袍刚出来,没头没脑说了这样一句话。
  “春儿其实,很好的。”阿戊小声念叨着,将暖炉放去了少爷手中。
  “嗯。”费闲无声叹着,垂头接了暖炉才转身去看向薄言。
  “侯爷。”阿戊躬身离去。
  “难过是应该的,帝王都免不了,不用忍着。”薄言将人搂进衣衫里,沁透的寒气陡然袭来,“你醒了多久了。”
  “没多久,我只是…”费闲继又看向院中梅树,覆了银白的枝桠在清晨耀眼的金光中熠熠生辉,似当初清澈的少女永远无畏地挡在身前。
  “阿闲,难过,就靠我近些吧。”
  泠冽清新的院落间屋檐高挑,掩映廊间青紫的厮磨与缠绵。
  “闲,我想安抚你。”薄言鼻息不重,落地而无。
  辰时末,两人去了母亲那里问安,这段时间一直在帮着联络各路人马的闫老夫人累得不轻,幸亏一直有费闲的调养才没有落下什么大毛病。
  “你们这是去穆府吗。”闫老夫人早就说过自己没事不用经常来,可这俩孩子谁都不听。
  “是,穆兄还没有醒来。”费闲抿唇,穆决明已经昏睡了三天依旧毫无醒来的征兆。
  “这孩子…唉,他们俩也算孽缘啊。”老夫人当然也能看出两人的关系,转而又道:“穆丫头那里如何。”
  “穆姑娘没事,有沈姑娘陪着。”
  穆小雅知道自家当前的情形,自然不会再添出什么乱来,否则她定会不顾一切出去寻找他们的踪迹。
  “我就不信那样精明的一个人就这样死了!他死了,我哥怎么办!这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男人怎么就没一个靠谱的?”薄言两人进门的时候正听到穆小雅又在嚷嚷这句话。
  “唉…小雅啊,你是生怕你哥听不到吗。”沈青青在一旁捂着耳朵抱怨。
  “当然,我就是要他听到赶紧起来,我好偷偷出去找人!”小雅抱起手臂。
  “别闹,韵姨已经够忙了。”朱韵不仅要保证他们不会出去乱跑,还要来回奔走送去药方,再从他们那里得到些有关的消息,简直忙到脚不沾地。
  “哈~说什么呢?”一旁刚赶回来的沈天成打着哈欠与两人一同进来。
  “外边怎么样了。”薄言适时出言。
  “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他怎么样。”一指床边。
  “还好。”费闲收了脉枕。穆决明属于心力尽失,身体并无大碍。
  “这个没出息的,就知道睡睡睡!”穆小雅踢了一脚床沿,咬上唇角,父母都在为保下家人性命奔走,就他还在躺着睡觉!
  “没事的,你家不会有事,最多也是离开皇城。”薄言稳坐桌前,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还要谢谢侯爷。”穆小雅自然知道这位看起来毫无波动的小侯爷暗地里为他家做了多少事,否则穆家所有人都要被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