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一股股强大的灵力注入体内,温暖他有些冻僵的经脉。
  “你怎么一个人在大雪里走着?”迟霁又气又急,可看到纪明琛疲倦又茫然的眼神,剩下的那些指责的话全部都被咽下。
  他将自己的声音放缓,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我带你走,好不好?”
  呼啸而过的风雪将二人的身形掩盖,与白茫茫的四周融为一体。
  第95章
  眼前的纪明琛宛若成为一座冰雕, 只是呆愣愣地盯着前方,哪怕自己在他的面前无数次经过,甚至拿起他的手为其擦拭, 他仍旧是一丁点反应也没有。
  “阿琛,你别吓我。”迟霁抓着他仍旧有些冰冷僵硬的手, 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你若是不开心, 打我骂我都好, 莫要再这样。”
  迟霁心中最为恐惧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他的阿琛永远是这般静静的, 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给自己任何一丁点回应。
  他拿出一颗灵果轻轻放到纪明琛的手上:“阿琛,你看看这是什么。”
  眼见纪明琛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自顾自地解释道:“是你最喜欢的灵果,我不会再抢你的,以后这些都是属于你的, 好不好?”
  感受到纪明琛的指尖微动,迟霁又惊又喜, 接连唤了几次他的名字,“阿琛,你看着我,我还在你的身边。”
  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原本那一点点的反应又再度回归沉寂。
  即便再不愿意承认,但迟霁明白阿琛并不愿意见到他。
  深吸一口气,他咬咬牙最终还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曾经他最看不上的几人。
  “你还记得柳济卿, 齐飞珹、”迟霁顿了顿,终究还是开口:“还有温钰,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提到这几人,纪明琛的反应明显比之前强烈了许多, 猛然间握紧手中的灵果。
  甚至,迟霁感觉到他的手开始回温。
  他反反复复握着纪明琛的手背,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不是假的,阿琛,他的阿琛回来了。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迟霁的动作不由得顿住,过了小片刻这才轻轻应了一声,他害怕纪明琛是在和自己翻旧账,连忙解释道:“他们贪欲太过,这些年一直装穷卖苦来诓骗纪仙尊留给你的铺子,因而我并不想让你太过于接触他们。”
  “但我明白自从纪仙尊走后,你对他们还有心理上额的依赖,我怕告诉你以后,你无法接受,所以这才一直瞒着。”
  “当初,他们送的灵果并不适合你的体质,再加上也有给你卖惨的意思,所以我这才让管事拿去送人。”
  “但我不知道你对这东西如此看重,更不知道我的做法伤到了你。”
  “以后不会了,有什么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必了。”纪明琛抽回自己的手,将手中的灵果丢开。
  迟霁的眸光彻底黯淡下来,他明白,很多事情一旦错过了就无法再轻易挽回。
  “这次的事情、”纪明琛还有些不大习惯,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口,有些磕磕碰碰地说道:“谢谢你。”
  眼睛不由得睁大,迟霁满眼惊讶地站起身,阿琛方才是与自己道谢,这件事情他、他原谅自己了。
  克制着心中的激动,压制住自己想要冲去拥抱他的冲动,迟霁险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阿琛,我其实……”
  “小琛!”一道更为激动的声音打断迟霁的话,齐飞珹破门而入,将纪明琛猛地抱在怀中,随后上下打量着他的情况,口中接连不断地询问道:“你没事吧,路上有没有被人欺负,在这地方冷不冷?”
  他话密得纪明琛根本插不上,只好任由他上下查看着。
  确定纪明琛身上没有伤,齐飞珹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忽然他注意到屋内的迟霁。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他警惕地在迟霁身上来回审视,试图在迟霁身上找到什么破绽。
  眼睛突然瞪大,刚刚还充满迷茫的眼神此刻被明悟所取代。
  阿琛头发上还微微有些湿润,以及身上传来的淡淡竹子清香味,以及他的神情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变故。
  桩桩件件无一不在暗示方才发生的一切。
  “你个混蛋!”齐飞珹挥舞着拳头朝着迟霁的方向扑去。
  迟霁想侧身躲开,但不慎牵动身上的伤口,动作慢上一拍,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不顾发疼的拳头,“你简直无耻!”
  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迟霁略微震惊地抹去嘴角的血痕,怒气冲冲往上冒,可在看到旁边纪明琛,那点想还击的心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飞珹,你怎么能随意动手。”这要是在宗门,这一拳下去就能算是殴打同门,肯定是要被关进刑堂。
  “不是、他……”齐飞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办法将那话说出来,“我气不过他欺负你。”
  “他没有欺负我。”一码归一码,这次的事情算起来还是自己的问题比较大。
  眼神在纪明琛和迟霁之间扫过,奇怪了,小琛今日对迟霁的态度怎么变化这么大,难道是背地里迟霁威胁了小琛?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远离这个家伙为妙!
  正要拉着纪明琛离开,却听见他突然咳嗽了好几声,“不会是着了风寒吧。”
  齐飞珹有些埋怨地看向迟霁,这家伙也不知道给小琛把头发烘干。
  这下是出不去了,齐飞珹带着人往回走,刚准备嘱咐小二准备姜汤,就看见迟霁捧着一碗热汤来到纪明琛面前。
  “这也是是祛寒的,没有下姜。”迟霁一脸期待,阿琛刚刚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是有所缓和,自己自然是要趁机多表现的一点。
  “不必、咳咳咳咳……”纪明琛本想推辞,可接二连三的咳嗽打断他的话。
  齐飞珹也知道再这样拖下去只会加重病情,于是拿过迟霁手中的热汤,“身体重要,咱们养好了再和这家伙置气。”
  话落,他便拿起勺子一口口给纪明琛喂下,而迟霁则是站起身用灵力为纪明琛烘干头发。
  怕纪明琛躲开自己的动作,迟霁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若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也有办法。”
  “什么?”齐飞珹一脸严肃:“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什么。”纪明琛并不想他牵扯其中,毕竟这是自己的私事,而且万一传出什么消息会连累飞珹。
  闻言,迟霁微微勾起嘴角,这是他与阿琛之间的秘密。
  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从前,我留了一点心眼,你交予他们的铺子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只要你想,随时都能收回。”
  低头对上纪明琛的眼神,迟霁莫名地有点心虚,他明白之前的行为并没有告知阿琛,于是他连忙找补道:“以前是我犯浑,我保证以后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知你。”
  “不必。”纪明琛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这件事情多谢你,剩下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纪明琛站起身,带着齐飞珹往外走。
  “需要我帮忙吗?”
  “我自己可以应付。”
  “那你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他们二人的身影随着声音逐渐消失,迟霁默默地站在城楼上注视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虽然阿琛还未原谅自己,但自己与他的关系还是缓和了一些。
  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便能让被自己推远的阿琛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
  将手中的东西丢下,自从回到宗门,他便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收回,之后这书信便如雪花一般不断飘来。
  但却被纪明琛全部丢在一旁,这些年他们挥霍无度手中根本就没有剩下灵石,如今乍然失去了经历来源,只怕也不好过。
  将所有书信全部丢入手边的火炉之中,果然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带来最致命的伤害。
  门被轻轻敲响,纪明琛朝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很快又重新收回视线,不用猜便知道是迟霁,这家伙自打从辽州回来以后就天天给自己送各种各样的东西。
  迟霁站在门前,表情从期待到失落,再到淡然。
  也是,自己给阿琛带来那么大的伤害,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受是正常的。
  正当他转身时,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阿琛。”迟霁喜出望外,正想上前却被拦下。
  “我还是那句话,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纪明琛说着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叠铺子的地契,“之前的事情我很感激你,也是你帮我这才没让我父亲母亲的东西落到那样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