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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议无效,她便开始学着“适应”。
  从一开始的脸红心跳、语无伦次,到后来能强作镇定地瞪她一眼,或者含糊地“嗯”一声作为回应。
  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总是轻易出卖她内心的不平静。
  晏函妎将她的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乐此不疲。
  这似乎成了她们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小游戏,一个只有她们懂的、带着甜蜜调剂的亲密密码。
  渐渐地,宗沂发现,自己竟然也开始……享受?
  享受那种被如此亲昵地称呼时,心底涌起的、混杂着羞涩、甜蜜和被全然接纳的归属感。
  享受晏函妎叫出这两个字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温柔。
  享受这称呼背后,所代表的、她们之间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分割的羁绊。
  于是,当晏函妎再一次在某个慵懒的周末午后,从身后环住正在阳台上浇花的宗沂,将脸埋在她颈窝,含糊地叫她“老婆”时,宗沂没有像以前那样身体僵硬或出声抗议。
  她只是顿了顿,继续手里的动作,将清水均匀地洒在翠绿的叶片上。
  然后,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嗯。”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落入了晏函妎耳中。
  环在腰间的双臂,瞬间收紧。
  晏函妎抬起头,转过宗沂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在她眼中跳跃着惊喜而灼热的光芒。
  “再叫一次?”她低头,额头抵着宗沂的额头,声音低哑,带着诱哄。
  宗沂的脸红得更厉害,睫毛轻颤着,别开视线,不肯看她。
  晏函妎却不依不饶,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素圈,一遍又一遍,带着无限的耐心和期待。
  最终,宗沂败下阵来。
  她抬起眼,对上晏函妎深不见底、却只映着自己一人的眼眸,鼓足勇气,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又叫了一声:
  “……老婆。”
  这一次,不再是回应,而是主动的称呼。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到晏函妎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起惊人的亮光和难以抑制的狂喜。
  下一秒,滚烫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再是蜻蜓点水,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和得到回应的激动,热烈而缠绵,攻城略地,不容抗拒。
  宗沂手中的水壶不知何时掉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被晏函妎紧紧搂在怀里,承受着这个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吻,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跟随,沉溺。
  阳光温暖,绿植盎然。
  阳台成了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充满甜蜜气息的私密天地。
  许久,晏函妎才微微退开,呼吸有些不稳,额头依旧抵着宗沂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因为缺氧和羞涩而越发红润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
  “再叫。”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命令般的温柔。
  宗沂喘着气,眼眸水润,看着她,半晌,才又轻轻唤了一声:
  “老婆。”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些,带着一丝羞赧,却也带着更深的依赖和确认。
  晏函妎笑了,那笑容明亮得晃眼,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她再次低头,吻了吻宗沂的唇角,然后将人深深拥入怀中,像是拥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我的。”她在她耳边,用气声宣告,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满溢的柔情,“老婆。”
  宗沂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强劲有力的心跳,闻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感受着无名指上素圈的存在,心底最后一丝因称呼带来的羞怯也化为了泡影,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甜。
  她伸出手,回抱住晏函妎,将脸埋在她胸口,也轻轻应了一声:
  “……嗯,你的。”
  从“宗沂”,到“沂”,再到“老婆”。
  称呼的变迁,像一条清晰的轨迹,记录着她们从疏离到亲密,从试探到确定,从并肩到相拥的每一步。
  而未来,还有更长、更远的路,要她们以“老婆”和“老婆”的身份,携手走下去。
  也许还会有别的、更肉麻的称呼?
  宗沂想到这里,脸颊又烫了起来,却在晏函妎温暖的怀抱里,偷偷地、甜蜜地笑了。
  算了,随她去吧。
  反正,她好像……也并不讨厌。
  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
  第45章
  阳台那个带着阳光和绿植气息的亲吻之后,“老婆”这个称呼,在晏函妎口中算是彻底过了明路,变得愈发顺理成章,也愈发……花样百出。
  她似乎迷上了用不同的语气、在不同的情境下,唤出这两个字。
  清晨,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手臂环过来,脸埋在宗沂颈窝,含糊地嘟囔:“老婆,再睡五分钟……”
  工作时,从书房那头探过头,看着客厅里对着笔记本电脑蹙眉的宗沂,敲敲隔断玻璃,等她抬头,便用口型无声地喊:“老婆,歇会儿。”
  甚至是在外面,遇到需要共同应对的场合,她也会借着旁人不注意的间隙,微微侧身,在宗沂耳边极快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叫一句“老婆”,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留下宗沂耳根泛红,还要强作镇定。
  宗沂从最初的羞窘难当,到渐渐习惯,再到后来,竟也生出几分“自家老婆爱叫就叫吧”的纵容心态。
  只是那每每被叫到时,心底窜起的一小簇火苗和脸颊不自觉的热度,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以为,这大概就是极限了。
  哪成想,晏函妎的“创新”精神,远不止于此。
  某个周末,两人难得都有空闲,便窝在家庭影音室里,挑了一部老电影重温。
  片子是晏函妎选的,一部节奏舒缓的文艺片。
  室内灯光调得很暗,巨大的屏幕光影变幻。
  宗沂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那条熟悉的深灰色羊绒毯,晏函妎就挨在她身边,手臂松松地揽着她的肩。
  电影放到一半,某个平淡的日常对话场景。晏函妎忽然凑近,下巴蹭了蹭宗沂的头顶,没头没尾地低声说:
  “媳妇儿,渴了。”
  宗沂正看得入神,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去给她倒水。
  刚动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不对。
  媳妇儿?
  她猛地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晏函妎那双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清晰照出她唇角那抹得逞般的弧度。
  “你……又叫什么?”宗沂的脸颊又开始升温,这次还带着点哭笑不得。
  “媳妇儿啊。”晏函妎答得理所当然,手臂收紧,不让她起身,反而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怎么了?不喜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更多的却是笃定的亲昵。
  宗沂被噎住了。
  媳妇儿……这称呼比“老婆”更接地气,更带着一种市井巷陌的、过日子的家常味,从晏函妎这张总是显得清冷矜贵的嘴里吐-出来,有种奇异的反差感,也更让人……心跳加速。
  “谁是你媳妇儿……”她小声嘟囔,别开脸,却也没真的用力挣脱。
  “戒指都戴了,不是媳妇儿是什么?”晏函妎低笑,伸手握住她的左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我的,媳妇儿。”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带着气音,像羽毛搔刮过耳膜,钻进心里。
  宗沂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好几拍。
  昏暗的环境放大了感官,掌心传来的温度,指尖的摩挲,耳边的气息,还有那一声声带着别样韵味的“媳妇儿”……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乱讲……”她底气不足地反驳,声音却软了下去。
  晏函妎不再说话,只是笑着,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继续看电影。
  但那只握着宗沂的手,却一直没松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戒指和指节。
  从那以后,“媳妇儿”这个称呼,便和“老婆”一样,成了晏函妎的口头禅,并且有后来居上、使用频率更高的趋势。
  她似乎格外钟爱这个称呼里蕴含的、更生活化、更“私有化”的意味。
  “媳妇儿,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媳妇儿,尝尝这个,新学的。”
  “媳妇儿,该睡觉了,别看手机了。”
  每一次,都叫得自然无比,仿佛她们已经是结婚多年、柴米油盐的老夫老妻。
  宗沂从一开始的羞恼反驳,到后来的无奈默认,再到最后,竟也生出几分“随她高兴”的宠溺。
  只是每次被叫,心里那股又甜又痒的感觉,却是只增不减。
  然而,宗总监毕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