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禾喘着粗气,睫毛上也噙着泪,愤懑的推了这人一把。
后者挑眉,回味的舔过尖尖虎牙,难得多了一分不正经。
“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
看来,自己在府上的一举一动这人是一清二楚了。
将他比作后宅里等待主君恩宠临幸的妾,现在反而还来这般取笑他?
少年莫名委屈,含在眼眶里的泪一下子没忍住。
他赶紧扭脸拿掌心抹了一把,仰起脑袋死咬着下唇,倔强的不准让自己再哭。
楼雁回轻笑,倒是乐于见着对方吃味模样。
嘴角扬得更深,凑近少年眼前。“犯那么大错,还有脸哭?”
“你是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不够认真,还是觉得我不配参与你的未来?”
“季清禾,你真的爱我吗?”
楼雁回是故意惩罚他。
来了几天没见着人,季清禾就明白过来。
可明白是一回事,要让自己不动如山是另一回事。
很显然,季清禾失败了。
恶趣味的看自己着急忐忑,喜怒哀乐都在对方的掌控下。
季清禾什么反抗也没有,自虐似得由着这人晾着他,欺负他,只是想让对方能够稍稍消气。
哼笑一声,男人没再说什么。
只扶他重新躺下,替他掖好被子便再度起身。
这是又要走?
看来这人还要继续下去。
季清禾眼睛微眯,哪容对方溜了?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要让狗男人再这般熬着他,他可能会真发疯。
季清禾猛地扑去,终于在对方离开前拽住了一缕衣摆。
动作太猛,后背才结痂的伤疤有些渗血,受伤的腿更是传来一阵钝痛。
“你……!”
楼雁回瞳仁猛缩,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别走……”季清禾顶着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紧紧攥着一片衣料,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
楼雁回脚步顿住,周身的寒气似乎在这声低唤中悄然融化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少年苍白却倔强的脸上,眸色复杂难辨。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出深处翻涌的情绪。
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妥协。
“别走,雁回……”
少年又唤了一次,尾音带着莫名的示弱。
楼雁回深吸一口气,出口的话音略沉。
“季清禾,本王还在生气。”
少年点点头,眼巴巴望着对方。
“我知道。那你…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所以,你以为装可怜就能让本王消气?先前在季府大火里那般决绝,如今倒学会用眼泪博同情了?”
话虽刻薄,楼雁回却终究没再挪动半步,只是垂眸看着少年攥着自己衣摆的手。
有大内上好的圣药养着,上头的疤痕肯定会淡下去不少,但想要一点都没有是不行的。
明明稍一用力指节还会发疼,此时倒像是真怕他走了,半点感觉不到呢。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交叠的轮廓在寂静中无声拉扯。
他喉结微动,终是缓缓坐回床边,只是别过脸不去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松开,仔细手疼。”
少年脸上霎时多了分胜利的笑容,赶紧将身子朝里挪了挪。
他掀起暖烘烘的被子拍拍床,眼珠子望着对方,竟得寸进尺的邀他同睡。
楼雁回自然不愿,喜欢的人在身旁躺着,他睡觉怎么可能老实?
可小小的人儿一身的伤,一会儿碰了腰,一会儿挨了腿,再伤了哪可如何是好!
季清禾不管,他今儿还非把人留下了。
手一直抬着,任被子里的热气全跑光,只着寝衣的身子就这般晾着,只直勾勾的望着对方。
楼雁回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人。
无奈地叹了叹,只能褪了鞋,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合衣躺下。
少年立刻像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间满是依赖。
楼雁回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揉了揉那只毛茸茸的脑袋,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安分些,别碰到伤口。”
声音里的怒意早已消散大半,还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宠溺。
季清禾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得到满足的猫,嘴角扬起奸计得逞的笑意。
这会儿也不觉困了,素手贪婪的摸摸脸、摸摸腰,还时不时抬头去看对方反应,好似不断确定男人的底线在哪里。
再这般点火下去,楼雁回就得叫冷水泡澡了。
他拽过身旁的被子,将少年整个盖住,身后拢紧免得进风。“好好睡觉!”
少年确实没再冒头。
季清禾缩在被子里,却一点点向下挪。
楼雁回本由着他闹,可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裤腰的束带被解,一双灵巧的小手蓦地钻了进去!
“季清禾!”
楼雁回猛然掀被,谁知里面竟藏了一只偷吃的“小老鼠”。
少年双手捧着他的软肋,正颤颤巍巍伸出自己红扑扑的舌尖,目光灼热、跃跃欲试。
“你敢!”
男人当即变了脸色。
怕被对方阻止,少年忙不迭一口塞进嘴里。
肩头上的手掌立马重了许多,想要推开也不是,想收紧又不敢。
先前醉酒的时候,季清禾也被迫吃过一回。
大抵调情意味多些,楼雁回总怕他噎着,不敢进太深。
这回轮到季清禾在上位,国子监第一人立马发挥主观能动性,化被动为主动。
刻苦求学、努力实践。
被紧致的喉咙包裹,吞咽伴随着湿润的潮热。楼雁回舒服的不自觉挺腰,连带扶着肩头的手也移到了少年的头顶。
他还没禽兽到对一个重伤未愈的小孩儿下手。
可偏这人要自己作死。
楼雁回顶了顶腮,感觉舌根越发痒了。
力道不由大了些,多了几分凌虐的狠意。
季清禾小鹿似得黑眸,被逼得又红了眼眶。一双手原想去抱着楼雁回的腰,却被对方锁了手腕死死按在胸膛。只能无助的大睁着好看的眼睛,呜呜咽咽求饶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
少年委屈的眼泪简直是在助兴。
男人那点腌臜的心思疯涨,邪火在体内乱窜,更加肆无忌惮了。
季清禾只觉嘴角都快破了,腮帮子绷得好疼,喉头里的血管也跳得厉害,气道似乎要被挤压到没法呼吸了。
就这般的酷刑受了一阵,猛然感觉对方不太一样。
脑袋上的手掌挣扎要将他推开,身下的人在试图坐起身。
季清禾眼神立时清明了许多,强忍着不适竟衔得更深,
一道灼热迸发终于浇在脘管里,来不及吞咽的腥咸还跟着唇边溢出,男人浅色的里裤处湿了好大一滩。
这回轮到季清禾嘲笑了。
那日这人可没这么没用。
“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庆王殿下,居然也有这般急不可耐的时候?”
瞧瞧,真是不知者无畏啊!这种情况还敢与他拱火?
真要将他逼急不管不顾起来,能叫这家伙在床上多躺半年!
楼雁回不由在想——
自己平日里到底是多正人君子,才叫这家伙觉得他是个坐怀不乱吃素的?
“季清禾,继续作死吧!”
对比男人的咬牙切齿,季清禾勾起嘴角满不在乎。
徐徐图之也是一法,可何时能见成效?
小小的脑袋重新枕回男人的颈窝,大肆拉过对方的手放进自己的亵裤里。
“当然,全拜王爷你疼我才有的胆子。”
少年鼻尖蹭了蹭那快滴出血的耳垂,吐出的热气灌入对方敏感的耳蜗。
“我好想你啊!雁回……”
堂堂西北王,真被一个少年逼得来气笑了。
“你就仗着本王喜欢你!”
嘴上虽这般说,可直白的话语却叫楼雁回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等季清禾泄了身子,躺在怀中安稳的沉沉睡去,他此刻又是无比满足的。
少年恬静的睡颜与方才满腹诡计的样子,当真变化万千。
可好的坏的竟都一样,将他迷了神魂颠倒。
楼雁回眸色愈发柔和,心中那点残存的火气,终究是化作了绕指柔。
“真是个坏东西!”
第44章
翌日季清禾醒来的时候, 楼雁回已经不在了。
枕边放着一串熟悉青檀手串,正是他原先的那个。
东西被退回来了。
这是没哄好,气性更大了?季清禾觉得不太像。
放在掌心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他发现了些许端倪。